为了达成逼迫皇帝的目的,十王街就先被血洗了一波,跟皇帝亲近的那些宗室都倒了血霉,成为了杀鸡儆猴的那只猴。
其中也有永王的趁机报复,把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王爷先杀了一片,这样的结果就是平乱之后,十王街家家挂白,几乎就没有一家没死人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恶劣结果,永王和令嘉公主最后的结果都比较惨,永王自此绝,令嘉吞金殁,两人尸身都不入皇陵,有说是扔乱葬岗了的,有说是被喂了野狗的,总之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家中男丁俱斩,不再因为同为皇室血脉而放对方一条生路,即便是刚出襁褓的男婴,也被斩杀了,唯一幸运点儿的大约是女眷了,本朝律法并不主张斩杀女犯,对方又是皇室血脉,大约有存活的可能,但书上却不会关注那些女子的命运,也不知道她们最后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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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如今还住在十王街的……
宋婉想了想,又想到某位皇帝的奇葩做法,皇子寄养,据说是怕皇子在宫中长不大,按照所谓的“贱养”法,把皇子直接继名到宗室名下养大,大约到十岁左右,方才迎入宫中的上书房上学,注意,是上学,而非居住生活。
这个就很有点儿意思了,唯有最后被立为太子的那位才能进入皇宫之中,最后也唯有太子能够登基成为皇帝。
而在此之前,这些皇子连宫中的母妃都见不到,最多是逢年过节的宫宴,见一见他们真正的父亲——皇帝,再见一见皇后。
这个寄养法在宋婉看来估计是为了断绝后宫妃子对皇子的影响,减轻夺嫡带来的争端,变现实现后宫不得干政的结果。
而寄养法最要命的一点就在于,除了一位太子能够入宫,其他的皇子,最后都会获得被寄养王府的继承权。
呵呵,世子只能是皇子,就问宗室服不服吧。
这跟夺爵也没啥区别了吧。
不得不说角度蛮刁钻的,但要说王府多抗拒,多少还有养恩在,这皇子从小就在你名下,你就说他跟亲生的差啥吧,怎么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不是吗?
不过,这个法子后来被废除,是因为有混淆血脉的嫌疑。
皇子被送到宫外的时候多半都还是婴儿时期,即便身边跟了不少人,却还是有被掉包的可能,万一哪个宗室就是想要博个大的,用自己的亲生子跟皇子互换,然后全力支持自家孩子当太子……嘶,就挺危险的。
当时有人曾经这样告过官,所谓的“真假皇子”到现在都还有戏文在传唱,可见其弊。
也因为这“真假皇子”的案子被告官,那一位太子也被怀疑其位不正,连带着十王街又少了些王爷。
总之,历经诸多风雨,如今还在十王街居住的,有王爷封号的,还值得注意的,多半就是当今的四个皇子了。
剩下的那些王爷,有个别是边地实封,是为国戍边,其余居住在这里的基本上就是虚封,每年领着俸禄,混吃等死罢了。
哦,对了,河洛王也在这条街上居住,司马修若是回来的话,估计也在这里居住……
“姑娘,这边儿该转向了。”
前头车夫提醒了一句,十王街可不是什么车马都能进去的,只看那门口的石狮子,就知道最好没事儿别来乱转。
“好,还转回去,再逛一圈儿就回去。”
宋婉是为了考察市场的,也不是真的要去看那旧时华堂,何况这饱经沧桑的十王街如今也没什么空宅,各个都是有主的。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转向,这一转,就又绕回了六博坊那边儿,咳咳,六博坊的占地面积也不小,里面还有不少的室外项目,比如说斗鸡,投壶,射箭,以及相扑,这相扑又分男子和女子,各有场地,也要不少地方。
便是如此,有些项目还是不能开展,比如说赛马,球赛之类的,还要在城外另开了场子进行。
武妇是从六博坊出来的,对此知之甚详,随便说出几样项目来,还真的是让宋婉大开眼界,不说什么斗蛐蛐之类她根本不感兴趣的,就说那投壶射箭,赛马球赛,听起来也算是正经的竞技项目了,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堪。
车帘一直没有放下来,在宋婉这样想着的时候,就看到了从六博坊正门走出来的一拨人。
其中一人,正是王冲之。
宋婉睁大了眼睛,王冲之,真的是王冲之!
她都惊了,一周目的时候,两人可是夫妻,可她从不知道原来王冲之还会去六博坊,这算是什么隐藏彩蛋吗?
不是说没有不良嗜好吗?
公子倜傥,宽袍大袖,行走间也有几分少年意气,不等宋婉对在这里看到王冲之表示惊讶,她就已经被人看到了。
一颗花生米从上而下,直接打在宋婉的脑门上,让她捂着额头“哎呦”一声,抬头看,就看到在二楼临街的栏杆内,正往她这里看的人,不是宋宣是谁!
看看楼上,再看看楼下,没有错,六博坊的牌匾真的是再无一字错认。
所以,她以为勤奋好学的好哥哥宋宣,竟然也是这里的常客吗?
再看,好么,跟宋宣面对面坐着的,不是卫明又是谁?
好啊,好啊,看你们浓眉大眼,成天来去匆匆的,还以为都是当好学生了,竟然在这里玩耍,还、不、带、她!
宋婉眯起一只眼,手指在眼前比了一个瞄准的姿势,口中配音“啪”地一下,并指额前,轻扬,像是打了一个有点儿调皮的招呼。
宋宣没看明白具体起什么意思,但也看出来宋婉那气哼哼的小模样,噗嗤一乐,靠过来正要向着下头说什么,就有一人从他身后走出,也探头向楼下看:“哎,是你弟弟吗?也叫上来啊!”
那少年说着,还冲下头的宋婉招手,笑容灿烂。
这人是……宋婉看了看,想起来这是谁了,曾经自己的某一位姐夫,余怀秋,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啊。
啊,也对,余怀秋和卫明好像是同一个老师门下弟子,卫明跟宋宣相熟,宋宣跟余怀秋相熟也不奇怪。
心中诸多想法,却丝毫不影响宋婉在宋宣作难的时候应声而出,不就是六博坊么,她敢去。
宋婉此行也并非冒失,她在看到王冲之一行人走出的时候,也见到有姑娘带着丫鬟进入,可见这六博坊并不限制女客出入,她今日扮的男装也仔细了很多,耳眼儿都遮住了,还用高领遮挡了喉结问题,妆容也更加凸显少年英气,再加上增高鞋垫,表面上应该不差太多。
至于行动举止之间的女气,这方面也不必太过深究,宋婉本就不是那种扭捏造作的性子,也不会真走个弱柳扶风的步子,女装裙摆很大,能够遮掩大步流星的飒爽,男装就无需担忧,不说一步跨两个楼梯那么高调,正常走路还不至于让人一眼就判断为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