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可以不买衣服鞋子。”吴朵朵说，“我也不买铅笔文具。”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吴春燕摸摸她的头发，“妈妈有钱，你只要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这话不假，她手里是有一点钱。
但扣除掉转给温慧的那五万之后也没多少了。
吴春燕之前还打算听厉驰的建议给朵朵暑假报个夏令营，现在看来可能又要在家里蹲了。
只要一想到孩子，吴春燕心中就用存着歉意。
串串的准备工作并不需要多久，既然面店的工作没了，她就得再去找一个。
但能兼顾照顾朵朵且不影响她晚上摆摊的工作实在少之又少，吴春燕想了很久，终于决定厚着脸皮给之前找她合作的大姐打了通电话。
之前主动邀请她创业的大姐现在改了主意，吴春燕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尴尬地挂了电话。
温慧收了那五万块钱，回复说会转交给驰哥。
吴春燕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改了口的称呼，视线直直地定格在最后两个字上，试着在脑海中构造出温慧这样喊厉驰的画面。
许久后，她回复：谢谢温姐。
而另一边，厉驰把温慧的手机摔在沙发上。
他重新闭上眼，向后仰靠着椅背。
温慧走过来，俯身捡起自己的手机，划开看了眼聊天记录，笑了。
“我的确很可笑。”厉驰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睛明穴，“神经病一样。”
这几个月他花在吴春燕身上的时间实在是有点太多了，可即便如此也没个结果。
事情到这里就应该停了。
不懂事的女人放在身边会很麻烦。
“可笑吗？”温慧苦笑道，“我觉得挺可爱。”
“你脑子也不好。”厉驰说。
“这个称呼真陌生。”温慧盯着那几句聊天记录出神，“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早答应，我们是不是——”
“你跟她不一样。”厉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她就不会同意我。”
温慧抿了下唇。
“那女人太犟了，压根说不通。之前不结婚就不松口，现在不领证就不松口。我要是再纵着她这样下去，下一步就是不把我的钱全搬完不松口。”
温慧关掉手机，微微偏过脸，深吸了一口气。
缓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又恢复了轻松：“厉总说笑了，谁能有那本事把你的钱全搬走？”
“轻敌只会死得快。”厉驰教训道，“这种情况就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你还是得多学。”
“我学再多也学不成您这样。”温慧依旧是笑的，但笑意不及眼底，“您这个人是冷的。”
厉驰睁开眼睛：“什么？”
温慧将沙发边上的薄毯展开盖在厉驰的腰腹：“吴春燕比我通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厉总，我劝你别浪费时间了，她不会答应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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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可他不喜欢我。”
吴春燕没了面馆的工作, 也少了一份收入。
她空闲的时间变多了，也开始想方设法去做一些别的事儿。
冬去春来，堂食的客人变多了, 有吃的自然喜欢捎带再要一些喝的。
成品的饮料太难运送, 利润也低。
吴春燕自己做饮料虽然辛苦, 但能多赚钱，她就愿意尝试。
什么绿豆汤酸梅汁，冰粉水果捞，吴春燕在家变着花的尝试, 吴朵朵那几天喝得见着饮料就想跑。
不过目前天气还没彻底热起来，吴春燕也会做一些热豆浆银耳羹什么的。
因为有固定客源, 大家和吴春燕熟悉，也愿意尝试, 很快就大受欢迎。
只是这样便忙碌了不少, 她一个人操持这两样东西, 客人多的时候难免有些分身乏术。
吴朵朵有时候会去帮忙，但吴春燕不想让孩子太早接触这些，常常赶她回家早点睡觉。
她依旧一个人操持着，小摊生意手忙脚乱时就会出一些岔子。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影响不了什么。
让吴春燕心烦的是同行之间的恶意竞争。
她做的饮品挤掉了另一批人的生意, 对方对她多多少少抱以敌视的态度，甚至时不时过来找找茬。
吴春燕做餐饮证件齐全, 正常挑衅很难成功, 所以干脆就出一些歪点子，比如找一些游手好闲的社会人士过去捣乱。
但游手好闲的人那么多, 吴春燕摊子上也有一个。
许向晨最近诸事不利, 他的领导几次莫名其妙迁怒于他, 在工作上总给他穿小鞋。
他下班后喜欢到吴春燕这边吐槽，吴春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但总有心虚的成分，所以对许向晨一直非常包容。
许向晨是个暴脾气，也就在吴春燕面前顺个毛，平日里但凡遇到什么不让他舒心的事儿，也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所以今晚，找茬的遇上了暴脾气，几句话不合大打出手。
许向晨以一敌四进不落下风，砸了吴春燕两个桌子五把椅子，其动静之大把警车都给招来一辆。
事发后，王劭姗姗来迟。
吴春燕正在派出所里给许向晨止鼻血。
小子下手没个轻重，自己也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饶是如此也没长记性，看此刻的表情，似乎还挺享受。
王劭懒得管其他，只想把事情处理好。
然而没等他插手，吴春燕就及时将他拦下。
“王哥怎么来了？这件事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
王劭看向许向晨：“他是我工地上的人。”
许向晨耷拉着脑袋，似乎是默认了这一句话。
“但他已经下班了。”吴春燕道，“他是因为我而跟别人闹矛盾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你怎么处理？”王劭问。
“该追责追责，该赔钱赔钱。”吴春燕说。
街上的监控拍得很清晰，他们不是找事的一方。
但许向晨的的确确把人给打了，吴春燕愿意赔偿，但同时也会追责。
当事人这样说，王劭也没什么好继续干涉的。
他浅浅叹了口气，视线和吴春燕相接了几秒，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吴春燕拒绝了厉驰的帮助。
然而这个共识并不隐晦，许向晨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欲言又止。
“说得好听。”他小声嘟囔着，“什么‘我工地上的人’，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死外面他们也不会管我的。”
吴春燕将许向晨额角的碎发往后理了理，露出耳廓上的血渍。
她用湿巾纸贴了一下，许向晨轻轻“嘶”了一声。
“好了，不要再说话了。”
“我就说。”许向晨继续碎碎念，“肯定是我那个领导的领导的领导又发话了。”
吴春燕闷着声，没有接话。
“人是我打的，我自己担着。姐，你挣点钱不容易。朵朵马上——嘶！”
吴春燕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把湿纸巾往他耳朵上一按，疼得许向晨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姐，你干嘛呀！”
“知道疼了没？”吴春燕说，“知道疼了就少说话。”
两人的对话被录成几秒视频，王劭握着手机犹豫了几秒，选择返回，重新录制。
“干嘛不让我说话呀？”许向晨委屈巴巴的，“我天天在那边受一群臭老头的气，到你这你还欺负我。”
吴春燕明显心虚几分：“你领导的领导的领导发话也没用啊，我又不听他的。”
王劭“啧”了一声，又把这新录制的两秒视频删掉。
这两个人不能都闭嘴吗？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拍个视频了？
好在之后如他所愿，吴春燕和许向晨都没再说话。
只是他们擦药的动作有些过于亲密，许向晨哼哼唧唧觉得疼，吴春燕低头给他吹了吹。
王劭懒得再重拍了，直接把视频发给了厉驰。
两人对话框里的上条信息还是十几分钟前，王劭和厉驰交代了一下事情发生的原因。
厉驰问吴春燕有没有受伤，让他拍个视频，刚好王劭不知道如何把面前这副情况用文字表达出来，一个六七秒的视频就足以说清事情。
厉驰看起来心情不佳，没再回复。
吴春燕在医院前后打点了一下，那些人伤的也不是很重，处理完之后，就等警察的进一步通知。
等她回到小摊时已经快到午夜，隔壁卖烤冷面的大姐正给吴春燕看着车子。
许向晨不顾吴春燕的劝阻，顶着纱布和他一起收拾小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