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橙不知道周惟青和江景硕说了什么,但看江景硕的神情,大概又是一些态度不怎么好的话。
“哥,我挺好的。”李意橙说,“你以后别叫他那个人了,他姓周,叫周惟青。”
“你可以给我一点空间吗,我想和姥姥单独说说话。”
江景硕沉默,他预感,事情正在朝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心中泛起苦涩与麻木,他低头退后,让出门口的空间,“好……”
走进病房,老太太盯着她瞧:“和小景在外面背着我聊什么呢?”
“没背着你。”李意橙接过痒痒挠,帮老太太挠背,“我说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一下。”
老太太转过身:“是小周吗?”
李意橙不确定是不是昨晚周惟青带走她之后,江景硕跟老太太提了他。
“你知道他了吗?”
“他昨天来看过我啦。”老太太说。
“什么时候啊?他都没和我说。”
“他是来跟我表忠心的,当然不能跟你说。”
“表忠心?”李意橙觉得这个行为安在周惟青身上实在违和,“你们都说了什么?”
老太太摇头不肯说,枯槁的手掌搓着她的手,“结婚这么大的事,不该瞒着姥姥的,姥姥又不是腐朽的人。”
“我知道,我是怕你担心嘛。”李意橙低着头认错。
老太太心疼,问:“结婚之后李辉阳有没有再找你的麻烦?”
“没有了,拿到钱他安分多了。”
“哎。”老太太长叹,想起曾经的事还是感到痛心,“遇人不淑啊……”
李意橙也难受说不出话,捏了捏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想到她昨晚上没过来,又问:“昨天是不是和小周回去聊过了?”
李意橙点点头。
“那你对他是什么想法?无论你愿不愿意跟他过下去,姥姥都支持你。”老太太说,“别人怎么说,怎么想,都不及你自己的感受重要。”
从小到大,无论是母亲还是老太太,又或是大伯伯母,全都支持她做的任何决定。
李意橙垂着眸,脸上泛起热,“其实……我挺喜欢他的。”
“喜欢他哪儿?”老太太笑着问,“长得好看?”
“他对我也很好的,很细心,很耐心…”李意橙眸光闪了闪,“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也喜欢我。”
“那就好。”老太太欣慰,拍拍她的手,“你喜欢,我就认他这个外孙女婿。”
李意橙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老太太又问:“你大伯和伯母还不知道这件事,今年过年他要不要上我们家?”
“要让他来我们家过年吗?”李意橙不太懂这些礼节。
老太太问:“你们今年领的证?”
“嗯,七月份领的。”
“那得来,得让你大伯伯母见见不是?”
“那我问问他。”李意橙说。
她不确定周惟青愿不愿意跟她回家,到了年关,他的公司很忙,他还在跟周英耀周旋耀晟的事,一天的时间恨不得掰成两瓣来用。
晚上九点多,伯母在病房陪床,李意橙给周惟青发消息说要回家。
周惟青在加班,直接从公司开过来接上她。
到车库下车后,李意橙看到他拉开后座车门拎出一个便利店的袋子。
“你买了什么?”她好奇伸手拉开袋子瞧了眼。
袋子里都是同一样东西,各种品牌款式颜色味道不一的小方盒,肉眼估算,差不多有二十盒。
他是要把货架搬空吗。
李意橙都不敢想象结账时收银员的表情。
她脸一热,丢还给他,“你买这么多干嘛!”
“都试试,看看哪个好用。”周惟青翘着唇回。
这么多,得试到猴年马月,等都试完,她能去当测评博主了。
真是疯了。
她步子迈得急,周惟青跟在她身后也不恼,眸光定在她的后背,眼尾带着笑。
不仅生理阈值低,心理阈值也很低,自从知道她心里也有他,闹别扭看着都像是在跟他撒娇。
指纹锁打开家门,李意橙在玄关被吻住。
双臂圈住腰,紧紧拥住,吻并不激烈,缱绻温柔的,舌尖像游鱼一样在她口腔中游走,酥麻地意识飘飘然。
“今晚可以先不做吗?”李意橙推了推他,气喘吁吁地说,“我还有点痛……”
“那你帮我。”
李意橙没想到,周惟青说的“帮”是要一起洗澡。
浴室做了干湿分离,两个人赤诚相待,挤在不太宽敞的淋浴间里,分不清是水流声还是别的。
手被周惟青握住带着,但李意橙还是感觉手腕酸的快要断掉,他太久了,她骨折才好,不想添腱鞘炎的新伤。
她不耐烦地催促:“你能不能快点出来?”
周惟青眼眸下垂,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你亲我一下。”
李意橙捧着他的脸病急乱投医,胡乱地亲在唇边,下巴,最后觉得身高差实在合适,含住他凸起的喉结舔了舔。
周惟青一声闷哼,喉结剧烈滚动,大手包住她的,尽数弄在她的掌心。
李意橙垂眸看着指间流动的,表情有点呆滞,又好像有点嫌弃。
周惟青拉着她的手,要帮她冲掉,又见她抬手,放到唇鼻前嗅了嗅,鼻子轻皱翕动。
周惟青太阳穴跳了两跳,“小狗吗?这都要闻。”
“有点好奇。”
周惟青拉着她的手放在水流下清洗,“所以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李意橙说,“有点腥,但还好。”
“以后不许闻了。”
“为什么?”李意橙问。
又没有毒,闻一下又不会死,干嘛明令禁止。
周惟青掀起眼,漆黑的视线照进她求知若渴的眼睛里。
太好奇不是好事,但他不介意把自己内心真实的,灰暗的想法曝露在她面前。
她最好吓到,这样就不会再做出这种无意识勾人的举动,她若是接受,那对他来说就是赏赐。
周惟青唇线微抿:“因为我会忍不住想弄进你嘴里。”
李意橙眼睛瞪大,“你……”
“怕了?”
李意橙抿着唇,没吭声。
她也是逐渐才意识到周惟青外表看着正人君子,内心其实有很多阴暗面,只是在她面前稍有收敛。
如果哪天她把他招惹了,他大概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就跟昨晚上不管她哭得多凶也要进去一样。
李意橙好奇,问:“如果我昨晚一直很抗拒,不跟你做,你还会那样吗?”
“这个假设不成立。”
周惟青关了淋浴头,牵着她出来。
李意橙疑惑:“怎么不成立?”
“昨晚你没爽到吗?”周惟青勾唇轻笑,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都把床垫弄成什么样子了,害得我要买新的。”
“你——”
“还不都是因为你!”
罪魁祸首倒打一耙。
要不是他没个节制,次次在她到了之后还要继续摧凿,她不至于那么失控。
“真讨厌!”李意橙脸又红又热,羞恼得不行,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
怎么办,生气都很可爱。
周惟青捉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无奈叹息,“别勾我了,老婆,我快忍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恭喜周总第一声老婆终于名正言顺喊出口啦
第56章 温文尔雅 “我只有你
老太太身体己无大碍, 医生也说早已具备出院的标准,开了些后续的药,江景硕去办了出院手续。
李意橙想了想不太放心伯母和老太太两个人回家, 还是决定亲自开车和她们一起回去。
出院几天要耐心照养, 再过一周多就要过年,年前各种年货备置事情不少, 她待在北城也闲的发慌,回去还能帮帮帮大伯和伯母。
去年除夕她都是在剧组过的, 难得有个春节能在家里这么长时间。
唯一对这件事稍有异议的是周惟青。
她回鹤海镇,意味着将有十几天的时间,他无法和她见面,无法晚上抱着她睡觉。
周惟青似乎也染上了些病症, 也变成了晚上离不开她的人。
李意橙把在商场给家里人买的衣服寄回去,又收拾了个行李箱出来,拎着从楼上下来准备去医院接人。
周惟青靠坐在案桌边,勾勾手, 把她拉到跟前,“等我这边手头上的事情忙完, 我去鹤海和你一起过年。”
李意橙问:“你要来我家吗?”
“嗯。不想让我去?”
“没有,奶奶还让我来问你去不去。”
“你想让我去吗?”周惟青低头问。
李意橙点头。
“为什么呢?”
“情侣不都是这样的吗。”李意橙拉着他的手,“感情稳定, 有结婚打算的话,就会去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