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骨消?
姜攸宁倒从未听过这毒药的名字。
听裴勇的描述,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裴叔,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姜攸宁告辞离开。
裴云舒不放心,要亲自送姜攸宁回靖王府,被君无忧阻止,“裴小姐,莫非你认为我保护不了自己的王妃?”
裴云舒刚要回怼,被姜攸宁阻止了。
“云舒,你别来回折腾了,你自己也还需要恢复,裴叔这里也需要你照顾,你放心,我没事,你有空了随时可以到王府找我。”
裴云舒想想也是,也没再坚持。
回府马车上,姜攸宁呆呆坐着,一言不发。
君无忧看出她的难过,出言安慰,“阿宁,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害死你父兄之人。”
君无忧话音刚落,就见姜攸宁微微转头看向他,“君无忧,我是不是很傻?”
两行清泪就这样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看得君无忧像被人攥住了心,死死拧了一把。
疼,很疼。
比他自己受了伤还疼。
君无忧拿出帕子,轻柔地替姜攸宁擦拭着滑落的泪,“怎么会,我的阿宁是最聪明的人。”
姜攸宁的眼泪却越掉越多,君无忧实在擦不完,干脆一把把人拉入怀里,用自己的下巴蹭着姜攸宁的头顶,柔声说道:“我的阿宁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
姜攸宁只觉得自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浓浓的暖意包围了她,心里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瓦解。
她不再顾忌什么,嚎啕大哭起来,“君无忧,你说我是不是蠢,认贼作父了这么些年,居然还曾经眼瞎看上了徐启明,差点嫁给了他,嫁给一个凶手的儿子!
君无忧,我真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最蠢的人。”
君无忧轻轻拍着她,“阿宁,这不是你的错,别说你,这徐远山也蒙蔽了我,蒙蔽了皇上。
你放心只要有证据,我定不会饶过徐远山!”
可任由君无忧如何劝慰,姜攸宁眼泪一直没停过,浸湿了他的衣襟。
姜攸宁哭父兄惨死真相,更恨自己的蠢!
嫁给仇人之子,心甘情愿奉献一切,被残害至死。
哭着哭着,姜攸宁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待她醒来,马车外天色已暗。
而自己就这样一直靠在君无忧怀里。
她忙起身,擦擦脸上的泪痕,“对不起,王爷,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君无忧身子一动不动。
他不是不想动,而是姜攸宁在他怀里睡了整整两个时辰,身子有些僵了。
姜攸宁与其说是哭睡着了,不如说是哭晕了过去。
君无忧看着姜攸宁睡着后,眉头依然紧蹙,低头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阿宁,我不管你在另一个世界,或者另一世经历了什么,现在,你在我身边,我君无忧对天发誓,定护你一世周全。”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君无忧这话,又或者是梦里梦到高兴的事。
姜攸宁的眉间放松了,整个人柔和了不少,甚至还下意识在君无忧怀里挪了挪,似是找了个更好的姿势沉沉睡去。
到了王府,君无忧不忍打扰姜攸宁的熟睡,不敢动,就这样任她睡着,直到她醒来。
姜攸宁看到车外天色,知道自己就这样在君无忧怀里睡了许久,脸上升起一抹绯红,“王爷,我们回府吧。”
说完她先下了车,迟迟见君无忧未动,掀开车帘看到君无忧还坐在位置上。
“王爷?”姜攸宁有些疑惑。
“阿宁,我手脚有些麻。”
姜攸宁这才反应过来,脸更红了,立马上了车马,几针下去,君无忧手脚的酸麻感才退了下去。
回到府里,赵管家递上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君无忧的,一封是给姜攸宁的。
两人分别打开信看了眼,君无忧微微皱眉,“走,去书房。”
姜攸宁看完自己这封信,微微有些讶异。
听到君无忧的提议,知道他肯定有要事要说,点点头,“好。”
君无忧转身朝管家交代了一句,“把晚膳送来书房。”
来到书房。
君无忧把自己手里的信递给姜攸宁,“这赵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姜攸宁接过信看了一下,信中已是查明赵忠以次充好,贪没朝廷拨付修建堤坝的银两,致使成州大坝分支坍塌,淹没了不少农田农宅。
百姓流离失所,有人想进京告御状,直接被赵忠的人在半路截杀。
这赵忠好大的胆子。
“王爷,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阿宁,你梦中可有梦到上一世成州堤坝坍塌后面的事?”君无忧问道。
姜攸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说了,“我梦到是由徐启明勘察此案,查清事实真相,判了赵忠极刑,徐启明回京升了官。”
“哦,这样啊。”君无忧轻轻扣着桌子沉吟一会开口,“阿宁,你说让徐启明去办此事如何?”
姜攸宁一愣,“王爷,这徐启明是赵忠的夫婿,由他去查案不合规矩。”
一般出现这类事情,朝廷都会派钦差大臣前往核查才能定案。
上一世,是徐启明去查的案,立下大功。
这一世,徐启明乃是赵忠的女婿,为避嫌,皇上和诸大臣不可能同意由他去查此案。
君无忧轻轻一笑,“他不合规矩,自有人会合规矩,本王给他徐启明一个机会,就看他珍不珍惜了。”
------------
第197章 她要借你这把刀用用
“王爷,你要如何?”姜攸宁一时摸不清君无忧的想法。
“阿宁,徐启明不能直接去做,不代表不能间接去,徐远山这些年在朝中倒也培植了不少自己人。”
一个二品大员,女儿又是宫中妃子,在朝中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
姜攸宁懂了,朝中之事她不可能去插手,但她相信君无忧的安排。
她把自己手中信递给君无忧,“巧了,信中也是和徐启明有关。
这是秦姨娘给我来的信,说是宋盈和赵怜儿都病倒了,现在徐家内宅由宋秀怡在打理。”
“这秦姨娘不是很讨徐远山欢心吗?就算宋盈和赵怜儿病倒了,若她愿意,这徐府也轮不到宋秀怡打理吧。”君无忧说道。
姜攸宁看了眼君无忧,调侃道:“哟,看来王爷对徐府后院之事很清楚嘛。”
君无忧回望着她,“和阿宁有关的事,我都想了解。”
对上君无忧认真的眼神,姜攸宁呼吸一滞,耳朵微烫,忙转移话题,“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为何这秦姨娘要把这事告诉我。”
不过一瞬,两人像是同时想到什么,望向对方,随后都笑了。
“看来这秦姨娘也不傻。”君无忧说道。
姜攸宁点点头,“嗯,这宋盈和赵怜儿病的蹊跷,秦姨娘也不敢接这苦差事了。”
“所以她要借你这把刀用用了。”
“又或者说是王爷这把刀。”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这将军府里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不过姜攸宁倒没所谓,这世间人与人相处除了至亲好友外,很多时候本就是利益相通,彼此利用罢了。
秦姨娘给她传消息,至于她会如何,取决于她自己。
“这赵怜儿才嫁入镇国大将军府没多久,看来这宋秀怡急了。”姜攸宁说道。
君无忧冷笑一声,“她能不急吗?赵怜儿可是带了不少嫁妆入府的,第二日就把嫁妆全送给了将军府,就凭这一点,定能讨得徐家人的欢心。
宋秀怡以为你不嫁给徐启明,她就能坐上这正妻这位,却不想没了你,还有赵怜儿,李怜儿,王怜儿。
哪怕没有赵怜儿,就凭皇上那道圣旨,她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个平妻!”
姜攸宁感慨一声,“当初徐府以那道平妻圣旨想逼我就范,宋秀怡却没想到那是彻底断了她正妻之路。
不过,这宋秀怡胆子倒挺大,敢同时对两人出手。”
“阿宁,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姜攸宁想了想,“这赵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赵怜儿病了,赵夫人岂会善罢甘休,他们自会狗咬狗。
只是这宋秀怡对赵怜儿出手,可以说是争风吃醋。
可连着宋盈也一起出手的话,恐怕.......她是盯上了徐府中馈。”
说到徐府中馈,上一世姜攸宁嫁入徐府,府里花得是她的嫁妆。
这一世,徐府被罚,徐启明赌债,赚钱铺子也没了,想来府中中馈也没多少了。
赵怜儿的嫁妆再多,能多过娘亲留给自己的那些嫁妆吗?
哦,对了,她还忘了,之前让陈叔去的那个庄子,也不知陈叔做了什么,现在庄子的农户天天来庄子闹事,也不好好干活了。
庄头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报到宋盈这边,现在宋盈病倒了,自是没精力再管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