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署令想了想,“徐夫人,微臣记得皇上曾赏给惠嫔娘娘一盒玉香膏,此香膏除了香味独特,能滋润皮肤,对脓疱结痂后形成的疤痕也有很好的治愈效果,用了玉香膏,少将军脸上的疤痕应该能消除。”
一听是惠嫔所有,宋盈心下松了口气,如此最好不过了。
送走太医署令,宋盈立马进宫。
惠嫔正逗弄着摇篮里的小皇子,听闻宋盈来了,有些奇怪,“娘怎么现在进宫了。”
听完宋盈所求,惠嫔面色有些古怪,宋盈心里一个咯噔,“这香膏娘娘可是用了?”
惠嫔摇摇头,“我怀有身孕后就很是小心,一切香膏我都没用。”
宋盈松了口气,“那娘娘快把玉香膏给我,我拿给你大哥用。”
“玉香膏不在我这,我给了姜攸宁。”
宋盈一愣,怎么都没想到惠嫔会把这样好的东西送给姜攸宁,不由抱怨道:“娘娘,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给姜攸宁那个小......。”
宋盈刚想说怎么给了姜攸宁这个小贱人,可意识到自己在宫里,把话强忍了下去。
“我现在去找姜攸宁,把玉香膏要回来。”宋盈转身就要离开,被惠嫔叫住了。
惠嫔摒退了周围的宫人,小声说道:“娘,这玉香膏不能拿回来。”
宋盈不解,“为何?”
惠嫔这才把自己在玉香膏中加了毒药粉的事告诉了宋盈。
宋盈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内情,“那为何姜攸宁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按惠嫔所说,这姜攸宁用了这玉香膏,必定是烂脸见不得人,可现在她人还好好的。
“或许她防着我,根本没用这香膏。”惠嫔推测道。
宋盈点点头,眼里闪过阴鸷,“这小贱人,把我们府里害成这样,她心虚,当然不敢用娘娘给的东西了。
娘娘,现在如何是好,启明若没有玉香膏,这脸上可是要留疤的啊。”
“这玉香膏只有三盒,皇上赐给了皇后、容妃和我,总不好再找皇后娘娘和容妃娘娘讨要吧。”惠嫔一脸为难。
这时,春芍声音在门外响起,“娘娘,奴婢有要事禀报。”
“进来。”
春芍快步来到惠嫔耳边低语了几句,一瞬间惠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宋盈也看出了不对劲。
“刚才太医替芳贵人诊脉,确诊她怀的是个小皇子,皇上,皇后娘娘都过去了,还赏了不少东西。”
自己才刚生下小皇子,一个小小贵人就敢来抢她的风头。
春芍虽知道自家娘娘不高兴,但还是硬着头皮提醒,“娘娘,宫里其他主子都会给芳贵人送去贺礼,我们送点什么好?”
这是宫里默认的礼节,自家娘娘要是不送点东西过去表示心意,恐遭人闲话。
贺礼?
惠嫔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娘,你去找姜攸宁把那瓶玉香膏要过来。”
宋盈一脸疑惑,“娘娘,那膏药不是用不了了吗?”
“娘,你别管,你要到送来给我就行,哥哥的伤我自有办法。”
虽不知惠嫔要做什么,宋盈也没想太多,出了宫直奔靖王府。
姜攸宁看着眼前一脸慈爱模样的宋盈,不得不佩服她的厚脸皮。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
不过她也猜到了宋盈前来所为何事,她本就一直在等宋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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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还是阿宁最心疼我
看着坐在主位上姜攸宁,宋盈心里堵得慌,这个曾经任她使唤、随意糟践的小丫头,如今她居然得恭敬向其行礼。
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宋盈还是赔着笑脸道:“王妃啊,你嫁入靖王府多日,叔母甚是想念,过来看看你。
你看这是最喜欢桂花糕,叔母专门去杨记点心铺给你买的。”
姜攸宁挑挑眉,有求于她的时候,就想得起她喜欢吃桂花糕了。
示意青央收下后,姜攸宁开口,“叔母有心了,若叔母没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去照顾王爷。”
见姜攸宁不过一个照面就下逐客,宋盈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强压着胸口的气忙说道:“王妃,叔母想找你讨要惠嫔娘娘当初送你的玉香膏。
我知道,送出的东西断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可实在是少将军被毒虫咬伤,为防留下疤痕需要这玉香膏治伤,还望王妃割爱。”
上次要碧愈膏,说白了那是姜攸宁的东西,她不给宋盈也拿她没办法。
可这次的玉香膏,本就是惠嫔娘娘给的,现在惠嫔娘娘的哥哥需要,她姜攸宁总不好意思不给了吧。
果然,这次姜攸宁没推辞,直接让青央拿来玉香膏给了宋盈,“这香膏很是珍贵,我没舍得用,既然少将军需要,自当物归原主。”
待宋盈走后,青央有些不解,“王妃,难不成这惠嫔没告诉徐夫人,这玉香膏里掺了东西?她还敢给徐启明用?”
青央早从王妃那知道惠嫔送的玉香膏里加了毒药粉,她当时吓得就要把玉香膏扔了,王妃却让她好好留着,后面会有用,没想到今天宋盈会来把玉香膏要走。
青央一时不知道这徐家人在闹什么。
姜攸宁笑笑,“他们拿去自有用处。”
自从上次被挟持之后,姜攸宁出门除了多准备了些毒针,还带了一些毒药,无色无味。
徐启明来找她发酒疯时,姜攸宁刚好用他来试试自己按师父的配方新制的毒药。
没吃东西,没身体碰触又如何,照样可以下毒,尤其遇过酒的人碰到这毒药,更易毒发。
当时徐启明借酒疯来骚扰自己,姜攸宁已趁他不注意,把药粉沾在了他的身上。
回家后,徐启明必会全身起脓疱,府医医术不够,太医署令可解,不过要愈合脓疱疤痕,玉香膏最好。
联想到上一世容妃出事,正是与玉香膏有关,姜攸宁就在府里等着。
她倒要看看宋盈会不会来找自己拿这明知掺了药的玉香膏。
若来了,上一世芳贵人小产必与惠嫔有关。
若没来,则此事另有其人。
果然宋盈来拿走了这个玉香膏。
看来自己所料不错。
这时,墨尘走了过来,“王妃,王爷有请。”
来到暗室,君无忧已没躺在床上,而是起身坐在一旁的榻上。
“王爷恢复得不错。”姜攸宁由衷说道。
要换普通人,就这两天时间,还起不了床。
“是你这个神医好。”君无忧说道。
姜攸宁坐到了君无忧对面,“王爷找我有事?”
君无忧拿起身旁一个方形锦盒递给姜攸宁,“送给你。”
姜攸宁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只红翡手镯,质地莹润通透,无半分杂质,色泽艳而不妖,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爷,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再贵重的物品,能有我的命贵重?阿宁,就当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若不收下,我心里有愧,你就收下吧。”
看着君无忧诚恳的眼神,姜攸宁想想就收下了,“如此,谢过王爷。”
墨尘在一旁眼里先是惊诧,随后眼里满是笑意。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这只玉镯是太妃之物,当年太妃曾和王爷说过,此物是要留给未来的靖王妃。
看到姜攸宁收下后,君无忧脸上带上了淡淡笑容,又唤过墨尘,“墨尘,把东西拿来。”
墨尘忙拿过一旁的小箱子打开递到姜攸宁面前。
姜攸宁看到箱子里是厚厚的地契、房契、一把钥匙、一块玉牌,不解道:“王爷,这是?”
“阿宁,如今你是我靖王府的靖王妃,这些是王府名下所有的地契、房契和库房钥匙,自当交由你打理。
这块玉牌是暗卫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我,墨尘是我王府护卫统领,也是暗卫统领,以后王府所有暗卫,阿宁你均可随意调用。”
姜攸宁一怔,君无忧这是把所有家底都交到她手里了?
京城几乎所有世家、王府都有属于自己的暗卫或死士,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可暗卫与暗卫完全不同,靖王府的暗卫岂是普通世家暗卫能比的。
他就这样交给自己了?
姜攸宁哪敢收,“王爷,这些东西太过重要,我对王府还不熟悉,恐不能胜任,王爷身体也快完全恢复了,还是王爷亲自打理吧。”
君无忧脸上的笑意消失,双眼带上了委屈,一双好看的凤眼似小狗般看着姜攸宁。
“阿宁,这府中事务繁杂,暗卫管理更是千头万绪,如今我身体才刚好一些,身边也无其他可托付之人,除了你,我还能交给谁?”
说完,君无忧手握成拳轻咳两声,“况且我还需打理军中事务,过于劳累,说不得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又得累垮了。阿宁,你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