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天命之皇太女》作者:锵锵【完结+番外】
简介:
“武皇就是没远见,要能培养个女继承人……” 站在无字碑前,李嘉言口出狂言惨遭雷劈,穿成了安乐公主李裹儿,死亡进度条只剩三年。 恩宠、联姻、结党……那个时代给女人留的梯子,李裹儿都试过了,结局就写在史书里。 这条路,李嘉言不打算再走一遍。 何况她睁眼看到的大唐,官帽论价而沽,漕粮半途折损,税卡前拦着逃荒的百姓,还有重臣通敌卖国。 于…
“武皇就是没远见,要能培养个女继承人……”
站在无字碑前,李嘉言口出狂言惨遭雷劈,穿成了安乐公主李裹儿,死亡进度条只剩三年。
恩宠、联姻、结党……那个时代给女人留的梯子,李裹儿都试过了,结局就写在史书里。
这条路,李嘉言不打算再走一遍。
何况她睁眼看到的大唐,官帽论价而沽,漕粮半途折损,税卡前拦着逃荒的百姓,还有重臣通敌卖国。
于是她周旋于帝后与朝臣之间,审贪官,通漕运,赦逃户,灭敌国,搭了大唐女子青云路,又顺手收了对家宰相的小孙孙做男宠。
旁人都当是美色惑主的老戏码,殊不知公主满脑子大业无心风月,空留郎君对愁眠。
毕竟时间有限,而她更爱江山。
***
事业线感情线7:3
第1章 1、祸从天降
李嘉言其实很后悔来凑这个热闹。
盛夏的乾陵,烈日当空,热浪蒸腾。此时正值暑假,到处都是汗流浃背的游客和聒噪的小孩,与导游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心里发慌。
毫无征兆地,一道天雷隆隆而过,伴着刺眼的白光直直劈了下来,震得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待她回过神来,刚才还亮得晃眼的大太阳消失了,周围吵闹的人群也不见踪影,耳边是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和兵戈相击声,入目更是一片混乱。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李嘉言看着飞檐翘角的宫殿和抱头鼠窜的古装男女,整个人都懵了。这是瞬移到横店片场了?
“太子杀进来了!快跑啊!”一个穿着长襦裙的年轻女孩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差点把刚爬起来的李嘉言再次撞倒。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铁锈味?还有什么东西烧焦的气息。李嘉言后背一凉,汗毛倒竖。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但本能告诉她,得跑!
管不了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李嘉言朝着喊杀声相反的方向一阵狂奔。好歹大学时就是剑道社社长,体能不是盖的,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她连跃带窜地闷头向前冲,很快甩出身后众人一大截。
然而没跑出太远,便见前方也有火把晃动,隐约是一队士兵在往这边来。
李嘉言心里万匹羊驼奔腾而过。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环境,左边是宫墙,右边是水池,都没法躲。唯有不远处一座假山,嶙峋怪石堆叠,看着倒是有几个缝隙。
火把越来越近,兵甲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嘉言顾不得多想,猫着腰冲向假山,就近寻了个石缝往里躲。
石缝很窄,她侧着身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勉强把自己塞了进去,膝盖蹭破了皮,鼻尖几乎贴在石头上,一股潮湿的青苔味直往鼻孔里钻。
那队士兵擦着假山快速经过,近到她能听到他们在喘气。
“你说这公主殿下能跑哪儿去了?”一个声音问道。
“太子就是冲她来的,怕是凶多吉少。”另一个答道。
太子?公主殿下?李嘉言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就是现世报么?
片刻之前,她还在乾陵跟着导游走马观花。那导游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倒是五官端正,就是一张嘴就让人想给他贴上封条。无字碑前,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碑上不刻字,一说是功过任人评说,二说她篡夺李家江山,自觉有愧于天下,因此不敢刻字……”
李嘉言听得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武皇真是没有远见,要是能培养个女继承人,一代一代传下去,哪还有这帮人在这儿胡说八道的份儿?”
闺蜜尚观云赶紧拿眼瞪她:“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可别乱说话!”
她却不以为然地搭上尚观云的肩:“真的,照我说,武皇就是不行,要是我来……”
“呵,要是你来?”尚观云一脸不屑:“李嘉言同志,你就是个法律民工,上班摸鱼看小说看多了吧。”
“小看人不是!”李嘉言不服:“我那是没有施展的平台……”
话音未落,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响了个炸雷。再然后,她就在这儿了。
嘴贱遭雷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连累到旁边的尚观云……
静下心来,原主记忆渐渐复苏,她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己穿成了安乐公主,而这正是景龙政变现场。
景龙元年七月,太子李重俊矫诏起兵,先到城南杀了安乐公主驸马武崇训与其父武三思,而公主本人这一晚恰巧进了宫,侥幸躲过一劫。
怎么说呢……公主想当皇太女,跟已经立了的太子当然水火不容。
现在是兵变的第二步,太子的人已经攻入宫城了。李嘉言掐指一算,按照历史进程,她的便宜爹李显、韦后还有上官婉儿她们,应该已经在玄武门城楼上跟叛军对峙了。如果安乐公主没被穿越,没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这会儿也该在那里。
她知道最终结局。李重俊兵败逃亡,当夜被手下杀死于终南山。所以,只要她在这假山里苟住别动,等这事儿过去就是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嘉言卡在石缝里腰酸背疼腿抽筋,兵戈声终于渐渐稀落了下去,远处的火光也暗了,只剩下零星几处还有隐约红光。
应该结束了吧?她实在坚持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这才慢慢挤了出来。
“嘶……我的老腰。”她扶着石头缓了半天,刚想再活动活动麻木的腿脚,前方阴影里突然闪出一个人。
这人也看到了她,一时间愣住了。
李嘉言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留着精心修剪的山羊胡,身上穿的不是士兵的甲胄,而是绯色圆领官袍。
他显然受伤了,袖子烂了个口子,左手不自然地垂着,鲜血顺着手指向下滴。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有这张脸,但模模糊糊的,一时想不起到底是谁。
中年人却认出了她。
“公主殿下……”他喃喃道,眼神晦暗不明。
李嘉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干笑着说道:“那什么,这位大人,我就是路过,什么也没看见,您继续赶路就是……”
中年人提起长剑,阴冷的杀意在眼中闪过:“殿下,臣本无意伤您,可您不该在这个时候,撞破了臣的行踪。”
他说着便步步逼近:“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殿下,得罪了!”
就在那中年人举剑刺来的瞬间,李嘉言脚下猛然发力,一个标准的滑步侧身闪向了对方的左侧。
那人一怔,不想公主如此敏捷,忙用左臂格挡,却因牵动伤处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瞬,李嘉言抬肘狠狠撞在他的伤口上。那人闷哼一声,长剑险些脱手。
李嘉言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又一脚踹向他的小腹,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顺手抄起一块棱角分明的太湖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那人的脑袋。
那人没来得及再发出任何声音,便轰然倒地。
李嘉言扔掉石头,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手掌也在微微发抖。这是……杀人吗?
“正当防卫,这是正当防卫,是他先要杀我的……”她在心里默念着,按了按胸口稳住心神,又弯腰抄起那柄长剑。
兵荒马乱的,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有了趁手的武器,多少能壮壮胆。
她刚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没走出两步,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假山的另一侧传来。
李嘉言还没来得及再躲进去,便见七八个人从回廊拐角冲了出来,各个披坚执锐,一身煞气,分明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为首之人甲胄残破,满脸是血,却仍能看出年轻的眉眼。
他也看到了她,眼中瞬间燃起疯狂的光芒。
“李裹儿。”他仰天大笑,笑声听起来竟有些凄厉,令人毛骨悚然:“老天待我不薄,竟然把送你来给我陪葬!”
是李重俊!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好女不吃眼前亏,李嘉言拔腿就跑。
然而方才那场搏斗消耗了她大半体力,身后的追兵又是真正的军人。还没跑出两丈远,她便被一股巨力掀倒在地。
她咬牙翻身挥剑,却被一人轻易格开。紧接着手腕一麻,剑被磕飞了出去。她还想挣扎,肩膀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击,整个人被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凉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