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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陪他渡过这一段难关吗?
姚政的话到底打动了车宝珠,让她产生最后再帮他一把的冲动。
既然他现在最迫切的愿望是公司上市,而姚远又是那个可以帮到他的贵人,为他向他的贵人低一次头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车宝珠和姚政要到了姚远的联系方式。
看着手机里躺着的那串号码,只要她按下拨通键就能联络到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姚女士,车宝珠的心情却比她曾经设想过的画面平静许多。
她知道李棠还在楼外等着她,如果现在就给姚远打电话,恐怕会耽误时间让李棠久等,她便只是记下这串号码收起手机,急匆匆楼下。
车宝珠以为李棠和她妈会在医院门口焦急地等待消息,她一出门就会对上两双满含对亲人健康十分关切的目光,可是没有,医院门口压根没有那母女俩的影子,她还是走到停车场才看见正坐在驾驶座上玩手机的李棠。
一股无名火从她的胸膛直往颅顶上窜,车宝珠略过那辆欧陆径直往外走。
李棠在玩手机的空隙瞥见车宝珠的身影,立马打起精神用车灯晃了晃她,车宝珠却像没看见她一样从她车边走过去连头都不扭一下,急得李棠只能下车去追。
“车宝珠,我哥现在怎么样?”
“你哥不想见你。”
李棠一下子就火了,毕竟她长这么大都没等谁等过这么长时间,而她耐着性子苦苦等待的结果竟然只换来对方一句敷衍。
“你让我和我妈大半夜在楼下等了这么久,你就带回来一句‘不想见’?你上去跟我哥说什么,是不是跟我哥告状了?”
车宝珠也没惯着她:“你要觉得让我传话不够放心,可以找别人去。”
李棠不依不饶:“我哥那个傻逼谁都不见只见你,除了你我还能找谁?要不是他非要把我女儿开除,我至于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喝西北风吗?我也真是想不明白,这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为什么非要和我怄气,挺大个人怎么这么不懂事,跟自己妹妹也要计较,怪不得妈不放心他。”
李棠脱口而出的“傻逼”将她的本性暴露无遗,李顾行在她眼里既不是哥哥也不是榜样,只是一个走运混得不错的傻逼而已,她现在低声下气来求这个傻逼已经是莫大的屈尊,没想到这个傻逼竟然还敢不给面子,所以,她怎么能生气?
这番话听得车宝珠目瞪口呆。
妹妹尚且如此,如果换做李顾行的爸妈来,还不知道能说出怎样恶毒的话。
她原以为李顾行一家只是看不起她,没想到他们目中无人到唯我独尊,连身边的亲人都看不起。
李棠还在喋喋不休:“要不这样,你再上去一趟,把电话接通递给他,我直接和他说。”
李棠尖锐的嗓音吵得车宝珠头疼,她从未觉得一个人如此让她烦躁,烦到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会恶心战栗。
她强压着难受说:“我不是你的仆人,你说什么我就得听起来,你爱找谁找谁去,只要别找我。”
“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他只见你,你让我找谁去!”说急了眼,李棠竟然伸手拉拉扯扯,看起来要动手,车宝珠抢在她动手之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响声落下,刚刚还在胡搅蛮缠的女人,被这一耳光打得突然冷静下来,李棠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低声嘟囔了好几遍“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告诉你,我是欠李顾行的,不是欠你的,他惯着你我不惯着!你让我给你哥带的话我带到了,问题解决不了不是我的问题,以后再来没事找事,我不会像今天一样有耐心陪你。”
说完,车宝珠转身就走,在路旁随便拦了一辆车就快速离开,不敢再多停留一刻。
等一切落定,坐在出租车上的车宝珠才有了大口喘息的空间,她靠在大开的车窗边感受着冷风拂面,让试图让冷风的温度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掌心里火辣辣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失手打了李顾行的妹妹,所因还是如此之小的一件事,李棠只是抱怨她办事不利,居然就能让她烦躁到要动手,可她真是因为觉得李棠太烦才会动手的吗,她生命中遇到的麻烦的人太多太多,李棠在这其中压根排不上号,她为什么偏偏对李棠有如此之深的厌恶……
难道因为李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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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人带给车宝珠的震撼太大,让她下意识觉得李顾行身边的权贵子弟都是同一副面孔,在给姚远打电话之前,她在心里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甚至还喝了小半瓶红酒壮胆,才鼓足勇气拨通那个让她好奇七年的电话。
北京的深夜,正是大洋彼岸的晌午,电话接通的时候车宝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打扰到对方用餐休息。
“是姚远女士吗?”
“我是,您是……”姚远听起来对这位说汉语的来电对象感到意外,根本想不到北京到底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我是李顾行的朋友,听说你和他因为某些不重要的人产生一些误会,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解释清楚这个误会。”
“我认识你吗,为什么要听你解释?”
“应该认识。”
“您哪位?”姚远更困惑了。
车宝珠尴尬到顿住,她不知道自己大名有没有响亮到穿越太平洋传遍美国,更不知道李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姚远不肯帮李顾行到底是不是因为她。
车宝珠咬了咬嘴唇,轻轻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是车宝珠?”姚远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惊诧。
“对,我是。”
“你想解释什么,是解释你和他没关系,还是解释他就是你的人,让我滚远点。”
“都不是。”
姚远的话语里没有愤怒,反倒满满都是嘲讽的意味,仿佛在坐山观虎斗,想看她这个无名小卒能作出什么妖:“那你想说什么?”
“我和他之前的确是男女朋友,但现在已经分手了,我和他早成了陌生人,要不是他最近帮我一个忙,我们连朋友也不是。您因为我迁怒于他,实在那个没必要。”
“是他让你来当说客的?”
车宝珠刚想说不是,可她转念一想,说了“是”。
姚远冷哼一声:“他有病吧,让你来当说客。”
车宝珠听见姚远的情绪被自己撩拨起来,便知道自己那句“是”很有效果,一下子就让姚远感觉到李顾行心里有她。
“你不待见他,只能派我来了。”
“你可真贱,居然肯为前男友当说客,我要是你,恨不得让前男友人间蒸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车宝珠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拆穿某些人大半夜还给李顾行打电话说“我想你了”的事实,口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喜是悲地说:“我就是挺贱的,唯利是图,谁让他给我帮了一大忙,吃人嘴软,我只能来帮他当说客。”
“你这人还挺实在的。”姚远笑了几声,“电话上说不明白,我过两天要去北京,见面的时候再聊。”
“好,我在北京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车宝珠和姚远结束通话没多久, 就在睡梦中被姚政打来的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摸来手机看到屏幕上明晃晃的姚字,只觉得脑仁都疼:“有什么事,非得大半夜说?”
“李顾行的情况不太妙。”
“他刚刚不还生龙活虎的?”
“没错, 见你之前所有体征都很稳定, 见过你之后不知道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你和李顾行说什么?”
“没说什么。”车宝珠心虚地说。
姚政一听这话立马急了:“没说什么他能这样?”
“真没什么……就是……他说要和我结婚,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我的姑奶奶,他都这样了还能跟你开玩笑?”
“这谁知道,他也没说他是认真的呀!而且凭什么他说什么我就得答应, 这是我的人生大事, 不能道德绑架强迫我答应吧!”
姚政的声音低沉下去:“是,是不能强迫你。”
“行,你就当我没打过电话, 好好休息,拜拜。”
“bye……”姚政挂得很快,快到车宝珠的话还没说完就结束通话。
她觉得他应该再说点什么, 要么求她一定要过去,要么痛骂她一顿,说她进病房之前不是满口答应会捡好听的说怎么最后还是出尔反尔……
可他偏偏什么都没说,好像对她绝望彻底。
电话挂断后的安静让车宝珠失眠, 辗转反侧躺到窗外已有了一丝光亮不得不起床。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给母亲办完换病房的手续,坐在母亲病床边, 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闪过李顾行的身影。
她想,自己这一次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他毕竟是个病人, 还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她连句问候也没有就算了,还说了那些伤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