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贺秋寥彻底看呆了。
他全然没料到两人会冲突至拳脚相向,吓得心神俱颤,挣扎着扑上前去。
他攥住陈江悬在半空的拳头,软声安抚,“你消消气,别动手,是我错了,我跟你走,我跟你回陈家……”
卑微的委曲求全,让贺冬禧彻底失望与心寒。
“废物。”
一词落地,冷硬刺骨。
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贺秋寥的手腕,用力将他拽到自己身后。
她侧过脸,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贺秋寥,到现在你还不肯清醒吗?”
她转头呵斥病房里早已愣在原地、目瞪口呆的佣人,“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送陈总出去!”
佣人回神,手足无措地上前,想要送客。
陈江的脸色阴沉得滴水,正要发作,却听见贺冬禧赤裸裸的威胁与警告。
“陈江,你要是还不滚。”贺冬禧烧得头脑发胀,气场却依旧凌厉,“我就不止抢你B市的项目,我会让你从今往后,在A市待不下去。”
这话精准掐住了陈江的死穴。
她本就因为B市项目丢失,在集团内部步履维艰,地位早已岌岌可危。
陈江死死咬着后槽牙,万般不甘压在心底,她鄙夷道:“你简直有病。贺秋寥不过是一双破鞋,也就你当成宝贝。”
羞辱的话音落下,她愤然转身,重重甩上房门,震得墙面发颤。
贺冬禧的怒火未曾平息,她攥住贺秋寥的胳膊,直接将人抡回病床。
她想要厉声痛骂,逼他挣脱这段烂透的婚姻。
可高烧带来的眩晕,让她撑不住身形。
“小姐,您没事吧?”佣人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触到滚烫的肌肤,大惊失色,“您发烧了!我去喊医生!”
作者有话说:
祝宝宝们端午安康,阖家幸福,天天开心!
第65章 争宠
挂完一瓶盐水后, 贺冬禧身上的热度褪去。
再次睁开眼时,她环顾四周,才发觉自己鸠占鹊巢,睡在了贺秋寥的病床上。
而他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百无聊赖地盯着床单上的花纹。
贺秋寥见她睁眼, 明显愣了一下, 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便自顾自起身倒水。
贺冬禧接过水杯, 抿了一口,回答, “谢谢, 我没事。”
随后,她示意对方坐下,直接命令道:“你要是没什么事了, 就跟我一起回家,让爸妈照看你。”
贺秋寥没有拒绝的权利, 只能答应。
两人一同回到家中, 挂念贺冬禧的宋无连忙端出一碗精心煲煮的鸽子汤。
贺冬禧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浓郁的药膳味弥漫,她皱眉,将碗往贺秋寥面前一推。
贺秋寥全然不敢忤逆妹妹的意思,即便毫无胃口, 也只能一口一口喝下。
“爸,你要是有空, 就带着哥哥去学插花、茶艺,去社交,别让他整日闷在家里胡思乱想。”
宋无应声, “哎,好的好的。”
贺秋寥也小鸡啄米搬点头,“我知道了。”
见父子两人其乐融融,贺冬禧放心下来,上楼换了一套衣服。
“冬禧,你这是……”宋无看着准备出门的女儿,想让她多在家休养。
“我没什么事,去公司加个班,你别担心。”
告别家人后,贺冬禧驱车赶往公司。
谢时珩刚生产完,短时间内无法回归岗位,许多工作只能由她亲自处理。
开会、审阅材料、敲定合同、对接合作方,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至。
可对贺冬禧而言,充实忙碌的工作,远比周旋在男人身边、囿于情爱更有成就感。
毕竟,权力与金钱不会辜负、背叛自己。
等她处理完所有繁杂的工作,抽空打开手机时,已然到了深夜。
贺冬禧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翻看消息。
置顶对话框里,谢时珩的消息停留在不久前。
他询问贺冬禧何时有空过来看看孩子,想让她取个的名字。
贺冬禧眸光淡淡,只回了一句,你自行做主。
两相比较,沈霁川倒是格外活跃。
他应当是知晓谢时珩已经平安生产,摸清了贺冬禧近日得空,便想方设法地吸引她的注意。
昨日他才穿着露骨的黑色蕾丝内衣,今日又将近乎透明的肉色睡袍裹在身上,饱满胸肌搭配着小巧玲珑的孕肚,妙趣横生。
贺冬禧点开照片,放大,心底生出几分兴致,决定去往沈霁川那里打打牙祭。
她没有打招呼,径直推门而入,便看见照片的魅惑走进现实。
没有多余的前戏,贺冬禧直奔主题,丝绸睡袍被蹂躏得褶皱不堪,轻飘飘滑落在地板上。
发泄过后,贺冬禧莫名想抽支烟,可到底顾及沈霁川腹中的孩子,她敛神,轻咳了两声。
“身体不舒服?”
“一点感冒而已。”贺冬禧慵懒地躺在床上,点开手机继续翻看工作消息。
片刻后,她随口问道:“你最近怎么这么闲?老围着我打转,沈氏那边没啥要紧事吗?”
这话让沈霁川神色微僵,“你是觉得我太烦,想赶我走?”
“当然不,但身为Alpha,还是该以工作为重。”
沈霁川听完,面色愈发僵硬,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孕肚,轻声解释道:“我最近一直居家办公,肚子越来越大,去公司实在不方便。”
“也是,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说罢,贺冬禧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长臂一伸,扯过被子盖上,闭上双眼。
沈霁川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心绪难平。
怀孕到底伤身,再加疏于锻炼,身形早已不复往日。
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如今的模样,让贺冬禧失了兴趣。
他觉得苦闷,偷拿对方的手机翻看。
密密麻麻的消息映入眼帘,有陆见深、有谢时珩,有周砚,甚至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过、叫不上名字的男人。
这下,他更睡不着了,辗转反侧,直到天明。
既然睡不着,沈霁川索性起身,厨房里,专职做饭的师傅已经忙碌起来,他点了几个贺冬禧爱吃的菜后,便去健身房锻炼。
孩子真的折腾,只要上半身肌肉发力,小家伙便开始做怪,在肚子里舞刀弄剑,激得他干呕了几声,只得放弃。
浪费了好些时间后,沈霁川精心打扮一番,穿上放宽腰线、前襟大敞的衬衫,和勾勒孕肚垂坠感十足的长裤,在贺冬禧的闹钟响起前,回到卧室。
“冬禧,醒醒。”
贺冬禧一睁眼,就看到被无限放大的美貌,忍不住咽口水,但时间紧迫,容不得她胡闹。
“你晚上再来,好不好?”沈霁川看出她的心痒难耐,边帮她穿衣物,边诱哄道。
“算了,我今晚有事。”
沈霁川神色微僵,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故意用自己的孕肚贴合她的后腰,央求让她再多陪自己一会儿。
“别闹。”贺冬禧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时,手机响起,来电的是童薇。
“童律师,你已经到办公室了是吗?稍等,我马上就到。”
贺冬禧转头看向沈霁川,“你乖乖待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先走了。”
抵达办公室后,童薇直言不讳地告知,贺秋寥离婚难度极大,胜算很低。
她斟酌着开口,“目前最稳妥的方式,是让贺先生净身出户”
这话一出,贺冬禧眼底覆上一层冷色,“凭什么?这场婚姻里的过错方,从头到尾都是陈江。”
童薇耐心解释其中的司法现状,“Alpha在离婚案件中本就占据天然优势,再加上贺先生婚后没有生育子女,长期没有固定工作,也未曾对家庭做出实质性贡献,想要分割陈江名下的财产,几乎是难如登天。”
贺冬禧沉着脸,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推到童薇面前,语气冷冽,“我这里有陈江出轨的证据。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离婚;第二,让陈江付出代价。”
童薇当即翻看,里面收纳了大量实证,清晰拍到陈江与多名Omega亲密往来的画面,中甚至还有周砚的。
“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争取。”她心中清楚,竭尽全力满足雇主的诉求,就是自己的本职工作。
和童薇敲定所有事宜后,贺冬禧再度投入到工作中。
接连数日,她忙得脚不沾地。
只从童薇的反馈里得知,陈江在收到离婚协议后,异常平静,一副按兵不动的模样。
贺冬禧对眼下的局面颇为满意,难得琐事暂歇,她心情转好,打算去看刚出生的儿子。
谢时珩为孩子取名贺乘,期许孩子来日能够乘风破浪、坦荡顺遂。
刚进屋,护工正抱着襁褓里的贺乘喂奶,可小家伙抿着小嘴,怎么都不肯吞咽,小脸憋得通红,哭声细碎。
护见贺冬禧到来,像是终于盼到了主心骨,连忙抱着孩子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