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喘了一下，叹了口气，起身打算去冲个澡。
孟菀青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她躺在枕上，新换的天丝面料枕巾凉丝丝的，她长发如瀑般铺散开来。那双眼睛看着他，直勾勾的，带着几分娇媚的笑意。
“我帮你。”她说。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先是轻轻搭在他小臂上，然后慢慢滑下去，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覆上自己的手背。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她却没躲，反而将手指一根一根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交缠，又松开。
她坐起身，指尖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滑过肩头，停在锁骨。然后往下，慢慢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粒，两粒，三粒。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待了很久的礼物。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按住了。
“菀菀。”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像是在提醒她，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她没有停。低头，嘴唇轻轻擦过他的下颌，又移到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她感觉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的肌肉绷得死紧。
她轻轻推开他，让他靠在床头。然后她侧过身，脚趾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向上，脚背贴着他膝窝，又往下，足尖点在他脚背上，轻轻踩住。她的手指也没闲着，从他胸口慢慢滑到腰间，指甲若有若无地划过皮肤。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隐入云层，夜色愈发深浓。纱帘被夜风轻轻吹起一角，拂过床头那盏昏黄的灯，光影便随着帘摆晃了晃，在墙壁上投下柔软的波纹。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虫鸣，断断续续的，像是夜的呓语。风止了，帘子垂落下来，屋子里重归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轻轻起伏，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此段被锁了n次了拯救不回来了删掉了待我另想办法······】
“别动。”他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起身去浴室拿了条热毛巾回来。
他坐在床边，将她的手托在掌心，低着头，一根一根，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净。从指根到指尖，从指缝到指腹，动作轻柔。热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熨帖到心底。
擦完一只手，他又托起另一只，同样细致，同样耐心。
然后他放下毛巾，捧起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个吻。吻轻得像羽毛，却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倾身向前，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春夜的晚风拂过湖面。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扣在她后脑，将这个吻加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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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的婚纱赶制出来了。
孟菀青是在一个午后接到消息的。薇薇安说，趁着她现在腰身还没有变化，先把婚纱照拍了，把婚礼办完。
婚纱被装在一只巨大的白色礼盒里，由专人从米兰的工作室护送过来。孟菀青在卧室里打开盒盖时，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修身的版型，没有繁复的蕾丝和层叠的纱，干干净净的线条从胸口一路流淌到裙摆，像月光下静止的湖面。碎钻被缝制得极有章法，疏密有致，并不张扬，只在她走动时才会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星辰落在身上。
头纱和裙摆用了特殊的面料，轻得像雾，软得像云。孟菀青轻轻抖开，那层薄纱便在她手中流动起来，像捧着一掬将溢未溢的月光。
她对着镜子换上婚纱。
薇薇安的设计从来不只是“好看”而已。
她微微侧身，裙摆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漾开，那些碎钻在日光灯下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她关上灯，房间里暗下来，整件婚纱却亮了——那些镶嵌在面料里的碎钻，像是被谁撒了一把星子，在黑暗中缓缓流动，宛若星河。
宋观复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她从黑暗里转过头，看见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深，很亮。
“好看吗？”她像小女孩一样，双臂张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镜子里，两个人影叠在一起，婚纱的碎钻在他胸前折射出细碎的光。
“好看。”他终于说，声音很低，“好看得我都有点舍不得让别人看了。”
她笑了，握住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
“那我们先自己看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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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孟菀青的月份渐大，孕期的反应也一日比一日清晰起来。
她开始觉得疲惫，嗜睡，食欲时好时坏，有时整日不思饮食，有时却在深夜里饿得翻来覆去。
在京郊庄园住着的那段日子，孟菀青偶然发现的那款停产了的“竹叶气泡”饮料，最后被川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成功买断配方。宋观复单独批了一条生产线，把这款饮料重新推上市。
但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在一开始就主打“猎奇口味”来营销这款饮料，还请了达人测评，一时间在网上掀起一阵小小的拔草浪潮。
有人说喝完以后，终于明白中学课本里提到的“多汁牧草”是什么味道了。
有人说，喝完以后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头牛，“哞”地一声就冲进公司写了两个方案。
在这套剑走偏锋的营销下，饮料竟起死回生，销量大好，食品厂不得不开了两条生产线，才勉强能满足市场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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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份大了，她饿得也快。有一夜宋观复醒来，忽然发现身边空了。他心跳都漏了半拍，赶紧开灯起身，卫生间找了一圈，没人。
他有些慌了，顺着楼梯下来，才看见厨房亮着灯。
孟菀青正站在冰箱前，翻找吃的。
“饿了？”他悬着的心放下一些，“怎么不叫醒我。”
孟菀青找到一枚沈念雪上次送来的青团，剥开包装咬了一口：“没事，就想吃点儿东西。饿得胃难受。”
青团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吃下去更伤胃。宋观复微微蹙眉，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别吃这个，太凉太甜了。我给你煮碗面，好不好？”
孟菀青皱起眉，语气里带了一点委屈：“晚上就吃的面。”
宋观复看她皱眉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说不出的不舒服。她怀着孩子，夜里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他看在眼里，却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怪我，忘了。冰箱里还有妈包的抄手，煮一碗好吗？”
孟菀青想了想，点头：“多放点辣。”
宋观复忙不迭应了：“去沙发上坐一会儿，马上好。”
孟菀青应了一声，退回沙发，抱着靠枕倚在扶手上。没等多久，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宋观复煮好红油抄手端出来时，她已经睡着了。他知道这个月份，睡眠本就断断续续，能睡着就是好事，便没有叫她。他轻轻帮她脱了鞋，把她的腿脚抬上沙发，又拿了一条薄毯给她盖好。
那碗抄手搁在桌上，慢慢失了热气，红油渐渐凝住，在碗沿留下一圈淡淡的油脂痕迹。
宋观复坐在沙发边，时不时看一眼她的睡颜，又看看那碗已经凉透的吃食。他不确定她后半夜还会不会再醒，只是想着，万一她饿了，总得有口热乎的垫一垫。于是他起身，将凉了的那碗端回厨房，重新开火，又煮了一碗。
新的抄手在锅里翻滚时，他又怕她吃完辣的抄手嗓子和胃难受，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唯怡豆奶——她吃辣火锅时爱搭配着解辣的饮料。他将瓶子放进热水里，慢慢温着。
厨房里只有炉火轻微的声响，热水氤氲出薄薄的白气，笼在他周身，将凌晨的凉意一点点化开。
抄手盛好，豆奶也温了。他端着小托盘回到客厅时，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孟菀青揉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含糊：“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宋观复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把抄手端过来。
“现在想吃吗？或者想吃别的？”
“嗯，想吃，就吃抄手。”
碗壁还烫着，宋观复试了试温度，才用勺子舀起一只，递到她唇边。她吃得慢，他也不催，一口一口地喂着，间或停下来，用纸巾拭去她嘴角沾上的红油。
吃完抄手，她又觉得嗓子有些干，他便把那瓶温好的豆奶拧开，递到她手里。温热的豆奶滑过喉咙，胃里终于舒坦了，不再空落落地难受。
孟菀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四点。她捧着豆奶瓶子，有些过意不去：“耽误你睡觉了，明天公司还有事呢。”
宋观复替她拢了拢肩上滑落的薄毯：“不会。现在照顾你，是我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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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菀青的工作强度本就大，怀孕之后，王主任有意少安排她出外景和出差，只留案头工作，也不让她加班。
京州的法定产假是一百五十八天，《瞭望者》因为女性员工和高层占比高，前两年又额外规定，预产期前可以自行申请三十天的停薪假期。到了八九个月时，孟菀青身体越发沉重，在电脑前坐久了便头晕，她不敢勉强，提前休了产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