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这去哪?”蒋二公子问道。
“依着父亲吩咐, 打算去府外透透气。”蒋雪娘说着一个名面上的理由。
“府外有什么好瞧的。”蒋二公子满不在乎的讲道。
“……”蒋雪娘沉默。
“雪娘,你知我的心意。”蒋二公子伸手,他想去抚摸了蒋雪娘的纤纤玉手。
“二公子,不可以。”蒋雪娘惊呼一声。
“我是父亲的女儿,二公子,您是我的兄长。”蒋雪娘忙解释道。
“我是蒋家二公子,雪娘,你这身份,可未必当得起父亲的女儿。不过养女罢了,再说,又不是开祠堂的认亲。你这养女身份做不得数。”蒋二公子一口戳破蒋雪娘的尴尬地位。
说是养女,不过就名义上的称呼。实则没记族谱,没开祠堂,全是假的。
“雪娘,本公子可听说了,你想去攀附贵人。奈何贵人却瞧你不起。”蒋二公子用话语敲打着蒋雪娘。
“乖一点,雪娘,乖乖的向本公子靠拢。蒋家的富贵,将来也得有雪娘你的一份儿。”蒋二公子这时候又是哄了一句。
远远的,瞧见这一幕的人里,还有一位躲暗处的蒋家二少夫人。
二少夫人瞧着自家夫君在调情,她是心头暗恨。
“这个狐媚子,又在勾引夫君。”二少夫人不会恨蒋二公子。或者说不敢恨蒋二公子。
二少夫人能恨的,敢恨的自然是蒋雪娘这一位没自主权的当事人。
“且等着瞧,这个狐媚子办不好父亲和母亲的交待。等她失势,我倒想好好看看,她能落一个什么下场。”二少夫人恨得牙痒痒的。
二少夫人心头有计较的。
如果蒋雪娘攀不上富贵,不能替蒋家带来利益。那么,一旦蒋雪娘敢真的投入蒋二公子的怀抱。
等蒋雪娘让蒋二公子得手了,二少夫人一定出辣手,给蒋雪娘重重的苦头吃。
内宅之中,主母想办一个小人物,那有的是法子。
总归嘛,在二少夫人的心头,蒋二公子压根儿不是一个常情之人。
内宅里,蒋二公子的花红绿柳可不少。不过是一些新鲜劲儿。这一头稀罕,那一头厌了,一切就随着二少夫人处置。
听听,处置二字。那是处置人吗?更像是处理什么小物件是的。
在上位者的眼中,位卑者又哪有多少尊严。践踏,才是上位者的张狂与跋扈。
二少夫人这里偷偷窥视,既恨又恼,却也不敢扰了蒋二公子的兴致。
说到底,哪怕这是一对夫妻。可蒋家势大,就比二少夫人的娘家势大一丢丢。
于是夫妻之间,蒋二公子站在高处。二少夫人心恨,也只能压一压心火。
对于二少夫人在场一事,蒋雪娘不知道。
这会儿的蒋雪娘应付着蒋二公子。她微一敛身,躲过蒋二公子。
“二公子,您也不想惹了父亲生气,对吧。”蒋雪娘脸上没了笑意,她镇定问道。
听到蒋雪娘提及父亲,蒋二公子的脑子一下子冷静下来。
蒋二公子只是蒋家的次子,虽是嫡次子,可上面有一个未来的家主兄长。
兄长是嫡长子,那才是父亲眼中的心头宝。蒋二公子在父亲跟前是真没有太多的底气。
因为比起兄长的成器与能耐,蒋二公子是靠着蒋家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雪娘,今儿个爷不跟你计较。”蒋二公子识趣的,这会儿给自己寻一个台阶下了。
“等来日方长,爷等着你乖乖低头的时候。”蒋二公子一甩手头的扇子。
这是一把玉扇,冬日里,当然不是拿来扇风的。这是蒋二公子拿来衬托了谦谦君子气节用的。
蒋二公子带着一肚子的不开心离开。
蒋雪娘立在原处,她驻足片刻,尔后,方才离开。
至少二少夫人,她在蒋二公子离开后,就是悄悄来的,悄悄的走。
可谓是悄悄的,没有惊动了蒋二公子和蒋雪娘等一行人。
神京都,内城,大长公主府。
一直住在娘家的齐王妃挺开心,主要是亲娘这儿心疼她。
在娘家住着,齐王妃是舒坦又自在。
可就是这等美好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坏了齐王妃的好心情。
齐王送货,不,应该是送人上门。还是千里迢迢的,由从荆南之地给送回来的。
“可恶。”齐王妃看过表哥的书信,尔后,一拍桌子。齐王妃给气的,差一点儿脑门子要冒烟。
“嬷嬷,那些人都关押在王府吗?”齐王妃问道。
“全押在王府内。”郝嬷嬷赶紧回道。
“真是些拖后腿的。”齐王妃不满意的嘀咕一回。
齐王的书信简单,只是简单的聊聊几笔。倒是附赠的,关于那些人的口供与画押,齐王是封于书信中。
于是齐王妃收到表哥的厚厚家书时,齐王妃还心有幻想。
她琢磨着,表哥心里有她。
结果看罢书信,特别是瞧过那些人的口供后。齐王妃差一点没被气炸了,她都觉得自己的涵养好。
“养着他们都嫌了白废米粮,一群废物。”齐王妃越骂越气,越气越骂。
“……”
“好端端的你出口成脏,成何体统。”和淑大长公主来女儿这儿,一进门,便听一遍女儿的大发雷霆,和淑大长公主听得就直皱眉头。
这般失态的女儿,让和淑大长公主瞧见觉得太失礼数了。
“母亲。”齐王妃见着亲娘恼了,赶紧走上前,揽住亲娘的胳膊撒娇。
“女儿就是气坏了。”齐王妃解释一回。其实要说齐王妃骂得多难听?那还成吧。
至少齐王妃还要一点脸,翻来覆去的,骂的那些词儿再脏,也不及了市井里的难听话。
只是和淑大长公主更要脸,于是听不得女儿的糊涂话。
“郝嬷嬷,究竟是什么回事,让你家主子这般失礼?”和淑大长公主问了女儿的奶嬷嬷,问一问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郝嬷嬷瞅一眼主子,齐王妃装死中。
郝嬷嬷为难,一边是大主子,一边是小主子。她应该怎么办?
“本宫问你话。”和淑大长公主恼了,呵斥道。
齐王妃瞅一眼郝嬷嬷,轻轻颔首。
于是郝嬷嬷赶紧回话,道:“禀大长公主,王妃是收到了王爷的书信才会万般的恼怒。”
“……”具体因为什么事情?郝嬷嬷胆小,她不敢直接说。
“继续,详细的说。”和淑大长公主瞧着郝嬷嬷一直吞吞吐吐的样子,这一位贵人也恼了。
不过,瞧见郝嬷嬷回话前一直瞅着女儿拿主意的模样。
和淑大长公主忍了。她太懂,这是女儿的奶嬷嬷。说到底奶嬷嬷是什么态度,还不是看了女儿的脸色行事。
关于下面的奴才不敢欺主,这是和淑大长公主一直重视的大事。
郝嬷嬷又瞅一眼主子,见齐王妃摆摆手。
郝嬷嬷得了示意,这才继续说道:“全是奴办事不利。”
郝嬷嬷话罢,赶紧跪下来,一五一十的交代。
在郝嬷嬷的话里,她差了人跟随王爷就藩。尔后,这些人得了上头的暗示,给卫庶妃下药。不曾想到这药没下成功,倒让王爷给人赃并获。
如今犯事的人被押送回王府里。人证口供,样样齐全。
“这般说来,事情全是郝嬷嬷你的主意。”大长公主问道。
“奴有罪 。“郝嬷嬷认领了罪名。
和淑大长公主又不傻。这事情哪里是郝嬷嬷办的。这就是给女儿当替罪羊的。
“有罪,就得认罚。”和淑大长公主当场给了自己的态度。
“去,拿下郝嬷嬷,赏她三十板子。”和淑大长公主不止罚了。还在郝嬷嬷被打板子后,差人去请太医。
这郝嬷嬷一介奴才,当然不可能请太医治疗。而是因着奴才犯事,齐王妃病了。
这一病,当然是病给宫里瞧的。关于郝嬷嬷挨板子的事情,也是通过太医给宫里通一通气儿。
至于齐王府里,那些办事不利的,还是招了口供的。
齐王妃得了亲娘的暗示,这一回下的狠手。
应该灭口的灭口。有些不怎么知道真相的就是狠狠的打一顿,再发配去庄子上当佃户。
这等事情嘛,依着齐王妃的处理法子。那自然是摁下去,没有伤了齐王府的体面。
搁这,也是齐王妃带病料理府务。诚可谓是贤内助。
和淑大长公主还是替女儿又传了一波的美名。
神京都,内廷。
冬日里,白太监心情美滋滋。他得了外甥女给做的鞋。
那厚厚的鞋底子,落白太监的心里就两字,踏实。
这是齐王托人送到白太监在宫外的外宅里。白太监收着外甥女的礼。
这礼不贵重,可心意到了。
白太监尝着这一份亲情,他心情非常好。哪怕是冬日,这雪瞧着,也暖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