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缘?
自然是入了新君永安帝法眼的人。
神京都。
吕彩衣嫁为新妇后,也是怀了身孕。如今,自然是养胎中。
便是这等时候,她接到了贴子。
朝中新贵,四品恭人的请贴。恭人,朝廷给女眷的诰命。
自然凭的就是夫贵妻荣。
而这一位恭人,也是吕彩衣的熟人。便是当年一同在卫贵妃跟前当差的姜彩云。
说来也是有趣。二人同在卫贵妃跟前当过差。只嫁人后,境遇不同。
她呢,嫁得商人妇。如今夫家有薄财。衣食不缺。
凭着她的出身,说来,在婆家的日子挺好过。
往昔,吕彩衣真满足。毕竟跟当家在娘家时的日子,真是万般好。
可瞧着姜彩云差人送来的请贴,吕彩衣又是愣住了。
造化弄人否?
吕彩衣也是说不明白。
可这一份请贴,恭人乐意给,如今的吕彩衣当然得接了。
不止接了,还得恭恭敬敬的接了。
对于林家而言,对于吕彩衣的婆家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喜讯。
对于吕彩衣怀孕了,还要出门做客。婆家没半分怨言,只有欢喜的道理。
吕彩衣瞧着婆母满面笑容的备了礼物,还千怕万怕,就怕这礼薄了。
在心头,吕彩衣的心情挺复杂的。
因为比照着她给娘家送了年礼时,婆家的那一等态度嘛。
真是不能比,吕彩衣也不愿意多想了。
毕竟吕彩衣比照着她嫁的婆家住的这一条街。
诸家儿媳里,她的日子可谓是最好过的。
人嘛,总归得知足长乐。
吕彩衣在何大郎君身上栽过跟前。也是栽过坑里。
吕彩衣才会学了知足长乐。
只能说人生如此,跌过了,知到疼,那么,才不敢贪心了。
关于张府的宴。
姜彩云这一位四品恭人,那想结交一二夫人的圈子。
至于请了吕彩衣,真不是为了炫耀。或者说,可能有一点点想锦衣不夜行的举动。
可更主要的,还是姜彩云不想忘本。
谁让她和吕彩衣一样在卫贵妃跟前当过差。有些出身瞒不了人。
那么,姜彩衣就是大大方方,压根儿不瞒人了。
凭此,姜彩云办事,那可谓是坦坦荡荡。
对于张府上的一场热闹,关于姜彩云的快乐人生。
问谁最羡慕,当然是江彩玉。
不止如今,江彩玉还是当了趣事,跟卫小月这一位主子提过一回。
长乐宫。
卫小月在两日后,听着江彩玉禀明这一桩事情时。
“彩云是有福气的。”卫小月给了一句评价。
当年,姜彩云嫁给张雄时,张雄真没什么前程。
可那会儿姜彩云乐意。
那么,糟糠妻,吃过苦。如今的姜彩云娘家人确实没什么后台。
可姜彩云本人却是有后台的。特别是张姜二人的婚事,那可是新君永安帝赐的婚。
这一桩姻缘,那注定了谁来也拆不得。
可以说,凭管张雄有多大的前程,姜彩云都可以安稳享受。
在卫小月眼中,做人正妻,又有儿子。最主要瞧着还是夫妻恩爱。
这样的日子,在世人眼中可谓是神仙日子。
多少女郎,怕都得羡慕。
“娘娘说得太对了,彩云有福气。可依奴瞧,这福气还是娘娘赐的。”江彩玉说了心底真话。
凭她家主子心善,在江彩玉瞧来。这些年里,主子是乐意给身边人好前程的。
只是嘛,这前程究竟多好?
凭心而论,还得看了诸人自己的眼光。只能说自己挑的,路自己选的。
前程多好,总归,下限有主子兜着。
上限,全看命。
在江彩玉眼中,这好命,就是看命,看运。
长乐宫里。
卫小月和江彩玉说一说姜彩云的过往趣事,谈过往,那当然是闲话家常。
长乐宫主殿内,气氛融融。
主仆二人说着趣事,说得挺开心。
昭阳宫。
徐皇后这儿得了太上皇后的召见。
婆媳二人,一般情况下,徐皇后知道太上皇后是不乐意见她的。
可如今嘛,太上皇后召见。这婆母召见儿媳。
徐皇后自然是拒绝不得。于是去了太上皇后的寝宫,慈仁宫。
慈仁宫里,婆媳见面。
柳皇后,这一位太上皇后问了儿媳,最主要还是关心了后宫嫔妃们的近况。
或者说柳皇后想抱孙子,抱更多的孙子。
徐皇后听着这些话,糟心。
“也是嫔妃们福薄,一直没瞧着好消息。”徐皇后实话实说。
反而六位才人,确实当年是徐皇后求来的。可也是柳皇后给赐的。
“既然那些不中用,那么,依本宫之意,还是选秀吧。”柳皇后的目光落了徐皇后身上。
“皇后意下如何?天子登基,新君新气象,便是皇家大选,如何?”柳皇后看似在寻问。
实则,柳皇后真的下了决心,就想给儿子的后宫里塞了更多的淑媛。
当然,更主要还是柳皇后想给徐皇后添堵。
如今的后宫嫔妃,除了长乐宫外。
旁的嫔妃,在柳皇后瞧来,那跟徐皇后的掌中泥偶没两样。
关于徐皇后给六位才人喂益子汤的事情。柳皇后可太清楚了。
就是太清楚了,在柳皇后瞧来,好药,六位才人吃了。这还怀不上?
那么,那当然就是六位才人不中用。
选新人,选些让徐皇后不那么能拿捏大选秀女,在柳皇后瞧来,就太有必要了。
“母后的建议,儿媳瞧着好。”若是年少,只知情爱,徐皇后肯定拒绝。
可如今的徐皇后,太知道无子皇后的难处。
皇家大选又如何?徐皇后不怕。
后宫权柄,徐皇后没拿全。或者说永安帝差了心腹,那是分了皇后的权柄。
又如何?
徐皇后是中宫娘娘,名正言顺。真想办一些事情。
凭中宫的名义,徐皇后就能办成。
何况徐
皇后的背后,又不是没势力。说来说去,徐皇后想借腹生子。
那么,总归得有人生子。
至于长乐宫的卫贵妃?
天子差人盯得太紧,徐皇后目前是没辙的。
这一日,徐皇后得了母后的吩咐,关于皇家大选一事。
徐皇后听了,肯定赞同。
如此,柳皇后自然要跟儿子商量一回。
永安帝这儿,那真心不想内廷塞太多人。或者说女眷多了,那么,事情也多了。
对于永安帝而言,他更想理顺了朝堂事。可朝堂上的事情。
又哪可能一样一样的办完了?就真的理顺了。
只能说一坑又一坑。
朝堂上的事情,说来说去,落在一个权,一个财,一个兵,一个人官吏上。
对于新君永安帝而言,治朝堂,不如说是治百官。
治官治吏,这管住了官吏,如此,方才可能办了实事。
长乐宫。
卫小月这一日,正在廊下散步时。江彩玉忙来禀了消息。
“娘娘,白大监出事了。”
“舅舅出事了。”
关于白大监的身份,卫小月没有瞒了心腹。这等事情太重要。
卫小月肯定得告知。
在宫廷里,卫小月住得安稳。那当然就是因着舅舅在。
舅舅在宫廷多年,卫小月安心。
甭管是她这儿,还是孩儿们处。这挑上来的人手,个个都是舅舅用心的。
那自然不怕旁人安插了钉子。
要知道宫廷里的水,深着。卫小月可太清楚了。
“谁干的?”卫小月问了江彩玉。
在卫小月的心里,头上个怀疑上了徐皇后。谁让卫小月挑来挑去,真想到了的可能敌人,那就是徐皇后。
因为徐皇后待卫小月的态度,太过于明明白白。
“太上皇。”江彩玉给的答案,出乎了卫小月的意料。
可再一琢磨,卫小月又觉得情理之中。
“如此说来,舅舅是被挑刺儿。”卫小月太明白,这一回舅舅就是无妄之灾。
说明白一点,这怕是天子跟太上皇的斗法。或者说太上皇想斗法。
至于天子那儿,卫小月还是了解枕边人的。高四郎若可以,还是盼着“父慈子孝”。总归,皇家要脸。
或者说皇家要脸,那方式方法,可能跟民间想得有一些不一样。
毕竟一团和气,那可能是演的。只要演像了,对于皇家而言,就足够了。
“麻烦了。”卫小月的眼中有愁意。
太上皇可是天子的亲爹。只要太上皇想,那有千百种的法子挑刺了卫小月的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