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徊眼底柔情:“不累。”
可惜声音全哑了,说出来没有任何可信度。
“别收拾了,我想抱你。”伽意说。
“可是时间快到了。”程清徊点点自己的表,再不回学校,宿舍会锁门的。
“那就睡在这,”伽意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倒在他怀里,“我没开钟点房。”
程清徊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点头说好,在她身边坐着,却还在不断看表。一直到彻底来不及回去,他才松懈下来,看着怀里打盹的女孩,巨大的愉悦感涌向大脑。
被留下过夜了。
可以抱着她睡一晚上,起床了能跟她一起刷牙,再一起去吃早饭。
伽意感觉他绷着身子,抬头一看,发现他正抿着唇笑,不知道高兴什么。
“真不累?”伽意掐他,“那再来一次。”
程清徊立即收了笑,往下躺,脑袋埋进她怀里:“累。”
“看不出来。”伽意说。
“真累,”他闭上眼,故意呼吸的很大声,“你看,我睡着了。”
伽意伸手挠他,程清徊憋笑装睡,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弯腰求饶。
两人一攻一守,玩了好些个来回。
外面天浓黑,却也不再让人觉得恐惧。
第42章 司骏要回来了
程清徊没想到离开了那座房子,黑暗冰冷的梦还会继续。
他闭上眼就来到那张小时候觉得巨大恐怖的豪华铜门前,抖着身子哭泣。
不知道哭了多久,门开了,温暖的光洒出来,高大的男人伸出手,擦掉他的眼泪:“清徊,别哭了,快进来。”
程清徊认出这是叔叔司驰,摇摇头,坚定地在外面站着。
妈妈不让他进。
司驰一把将他抱进屋:“怕什么?叔叔在这里,还能让你挨打不成。”
程清徊觉得屋子里亮亮的,有小蛋糕和奶茶摆在大厅,虽然还是有人不停打量自己,但比黑乎乎一片的屋外好:“妈妈会生气。”
还会把他送走。
“不会的。”
宴会快结束了,太奶的蛋糕也切完分吃。
所有小孩都在搭建的室内小型充气城堡里玩,司驰把程清徊放在上面,揉了揉他的头,递给他一个小盘子,盘子里放着切好的蛋糕,是专门留下的。
“吃完就去玩吧。”他笑着说,“小孩就是要玩,妈妈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
“哥哥!”司骏跑的满头大汗,脸通红,不停在城堡上蹦着,“你来呀,比比谁跳得高。”
他脖子里还戴着太奶给的那条昂贵的项链。
程清徊醒来,主动翻了微信,找到了叔叔的微信,父母走后,除了宋叔一家,能称得上亲人的也就是叔叔跟司骏了,他跟司骏吵了架,好些日子没联系。
前些日子叔叔还在国内,程清徊给他发了很多微信问候,但他太忙了,一条也没回。
程清徊动动手指,在聊天框输入一个“叔”字,又很快删掉。
现在出国了,有时差,工作会更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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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徊这段日子,像做梦一样,他又开始和伽意定时在酒店见面,不仅如此,在学校里伽意也不再对他冷眼。
甚至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欲望。
好像只要没人,学校里的每一处都是酒店。她总会找到机会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天放学后,他跪在讲台下,嘴角都磨破了,终于把她哄得哼声,没过多久,不等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她就又要他趴在桌上。
“我们……去酒店吧。”程清徊的声音全哑了,这些天就没好过,他眼底也有欲色,却怎么都不肯在桌子上。
“不要,”伽意拒绝,“酒店我玩腻了。”
程清徊身子一僵,眼睫颤动,被她按着脖颈压在了桌上。他像待宰的羊羔,额前碎发濡湿,唇红肿油润,眼里全是湿漉的泪意。
这里是安大最破的教室,过道的墙皮斑驳脱落,声控灯时亮时灭,地面铺着蹭灰扑扑的水泥,桌椅是几十年前的单人桌,稍微一碰就吱呀响动。
“咔哒”趁程清徊失神,伽意笑着把他脖颈上的链条锁在桌角,男生再起不了身,只觉得身后一凉,被人抵上。
他急促的呼吸要把鼻腔旁的桌面打湿,声音发抖,大手挡住自己:“伽意,我不想、我不想在这。”
男生今天穿了衬衫,他后背出了层薄汗,衣服被弄的微透,能看见后背的肌肉突起。伽意眼神更暗,把他两只手锁在一起。
男生后背的肌肉全崩起来,眼睛里立即淌出晶莹,伽意寸步难行,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两下。
程清徊只觉得难堪,脸颊在桌上摩擦,汗水和泪水都往下掉,明明难么难过,喉咙里又发出她喜欢的声音。
等一切结束,程清徊眼里的光都没了。
伽意收拾好他,揉着他被手铐磨红的手腕往宿舍走,情人湖是两人结束后他会索吻的地方,可到了地方,他还没动作,伽意主动停下来,眨眼问道:“你在生气吗?”
程清徊收回自己的手,侧脸说道:“没有。”
“明明就是在生气,”伽意重新拉回来,很温柔地亲了他的手腕,“下次去酒店,你别生气了。”
程清徊红了眼,还是没看她。
下次她兴致来了,还是会在公开的地方,无论他怎么求都没用。
而且酒店玩腻了。
不听话,他也会被玩腻吧。
伽意没哄好他,不解地抱住他的腰,用下巴戳他胸膛:“唔,有这么不高兴吗,刚刚不是很爽?你下了好些次。”
比酒店里次数多多了。
程清徊眼更红,她再多说一句都能把他逼哭。
“好吧,”伽意说,“明天我请你看电影吧。”
她踮脚亲亲他的脸颊:“当做赔罪。”
程清徊心脏快速跳了两下,被“看电影”这项过于有情侣色彩的活动吸引,重新看向她,想知道她有没有在愚弄自己。
刚回头,被她吻了唇。
真的是看电影,不过很可惜,这个赔罪最后演变成了在电影院隔间里欺负他,最后做电梯出影院,他只能倚靠戴口罩墨镜遮掩红肿的唇和涣散的眼神。
伽意约他去庆功宴的时候,程清徊也下意识想到了不好的事,觉得所谓的宴会只是个借口,他的归宿大概是某个卫生工具间的墙壁,或者内置厨房的洗菜池旁。
细细听下来,原来庆功宴能举办,竟然跟他有关。
上次马拉松,宋明问清楚情况以后,很强硬地帮程清徊上了诉,要上层撤走所有相关领导,学校见势头不对,紧急拨了一笔奖金给程清徊,说是奖金实则是安抚费,很可惜这件事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领导很快被换走,宋明也撤诉,这笔拨款已经下发到财务,新上任的领导也不准备收回,只让学生会私下组织场庆功宴,奖励来参加志愿的学生会成员。
学生会几个男生女生一撮和,反正钱怎么花领导也不管,直接把地点定在小迪厅,去他妈庆功,痛快喝一场比什么都管用。
“真的不来吗,”伽意凑地很近,漂亮的眼睛恳求,声音软乎乎的,“我想你做我的男伴。”
男伴两个字出来,程清徊喉结已经轻微抖动,心乱的不像样:“我……”
“你不同意,我就要跟其他部门的丑男跳舞了。”伽意眨眨眼,“程老师,你忍心吗。”
程清徊红着脸低下头:“不忍心,但是宴会上,你不能……”
“你真好!”伽意啵地亲了他的脸,打断了他的要求。
能不能,他说了可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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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到家里,程清徊换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还是没同意不在公众场合弄他。
程清徊没来得及懊悔,就听见熟悉又陌生的低沉男声:“清徊。”
他抬眼看过去,沙发上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面容和善,留着一点小胡子,见他看过来,又亲切地喊了遍他的名字:“怎么,不认识我了?”
程清徊眼眶一酸,手指紧紧捏住书包肩带:“叔叔。”
司驰工作很忙,但程清徊父母去世那会儿,他几乎每天都往程家跑,程清徊生病也是他联系的医生,直到现在还时不时跟医生长谈。
“您回国了,怎么也没说声。”程清徊放下书包,坐在他身边。
男人面前放着盏上好的茶,一看就是父亲地库里藏得,他抿着喝,见程清徊盯着自己看,赶紧笑着放下:“你太奶还是疼你爸,这么好的茶,我家里可从没有。”
“叔叔,你喜欢就都拿走吧。”程清徊说,“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