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把小程送回去吧。”
程清徊站在院里,眼里反射的光亮逐渐消失,黑暗顺着脚踝往上爬,将他撕开,彻底占用他的身体。
他呼吸急促,克制不住地发抖。
“程清徊。”伽意再一次叫他,男生终于睁开眼。
他浑身冷汗,脸色烧红,似乎还没从梦魇中醒来。
第41章 说是女朋友
雨已经不下了,天空昏暗,好像蒙着一层阴霾。地面和房前泛着潮湿的土气。
程清徊想要起身,却觉得天旋地转。
身前的圆桌上放着盛热水的盆子,伽意把毛巾放进去,让它完全浸湿,她伸手撩开他额前的湿发:“做梦了吗?”
程清徊点头,盯着那盆热水,眼里湿漉漉的。
伽意把毛巾拧干,整个人上前,解开他身前的扣子
男生精致明显的锁骨裸出,他身子往后仰,眼神里带着懵懂的疑惑,却乖巧地让她继续动作。
伽意本没有邪念,他的样子却让人徒生歹念,她勾着他解到胸口的衣衫,笑道:“春梦还是噩梦?”
程清徊热气涌到脸上,让人更晕:“噩梦。”
伽意哦了声,又往下解了颗:“现在呢。”
程清徊尾音带着哑,低浅清磁:“现在是和伽意的春梦。”
女孩被逗笑,把热乎乎的毛巾贴在他胸口,往上擦他的脖子:“你发烧了。”
程清徊扬起下巴,让她更好动作,或许是脑子乱,或许是每次她这么说都不是正常的意思,等她擦完,把毛巾扔进脸盆里,他竟然翻了身,半跪在沙发上,将脊背塌下去。
伽意又把人翻过来:“真发烧,不是在调侃你。”
她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冷热乍现,她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你天天都在想什么。”
被她带坏了么。
“想怎么让伽意开心。”他很坦率地接了话。
伽意心弦被拨动,眼睫快速眨着,想说什么,听到门口响起车喇叭声。
程清徊忍着头疼起身:“我去。”
别墅外停着一辆大红色越野,底盘到程清徊小腿,在昏暗阴湿的山中异常扎眼。
驾驶座窗户降下来,戴着墨镜的高鼻梁男人探出头,狠狠笑了两声:“可是找到嫩了,想把俺绕死!”
男人叫谢紫恒,车上还有高老师,伽意和程清徊两人很快被带到了医院。
虽然活动过程中有极端天气,但主办方对意外情况的处理依然很差,如果不是黎霜身上有定位,刚好同步到了伽意手机,她半条小命都要搭进去。程清徊更危险,他掉进洞里,再晚些时候,雨水就能将狭窄的洞穴淹没。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运动员和志愿者受了伤。
伽意和黎霜被安排在同一病房,从两人醒来就一直有领导进出问候,他们在伽意头顶挂了旌旗,表扬她见义勇为,又说要给黎霜破例颁发最佳个人奖,说她虽没完赛但精神可嘉。
“当然,这些都是额外的表扬,该有的补偿一定会发给你们,就是等会儿采访的时候……”领导们欲言又止。
伽意瞥开眼,没有接话。黎霜被吊着腿,歪头探出身:“补偿多少?”
领导伸出手,比了个数。
黎霜肃然:“行,打我卡里,采访我会看着说。”
领导走后,伽意无语地看了眼黎霜:“不要小命要钱啊。”
“小命还在,要点钱也行。”黎霜沉默片刻,认真看向她,“伽意,你又救我一次,还不清了,我嫁给你吧。”
“?”伽意,“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我现在不够惨吗。”
伽意的脚踝还裹着纱布,她崴的不重,就是后来用力过度伤到了,这些天不能活动。
“挺惨,”黎霜盯着她的眼睛,“不过我没想到,你知道程清徊失踪后会是那个反应。”
伽意默了会儿:“哪个反应?”
“热恋期失去挚爱,一下子打击过度,眼神涣散马上要死。”
“?”
“反正很难受。”
伽意:“那怎么办,同学失踪了我欢天喜地?”
黎霜瞥了她一眼:“那也不是。”
总觉得有哪里奇怪,只是炮友,需要紧张成那样吗。
伽意把被褥往上拉,挡住半边脸,一直等到护士来了,才起身请她把自己推到程清徊房间。
黎霜目送伽意离开,看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在乎那男的比在乎她多多了。
程清徊已经退烧了,睡得很安稳,旁边站着面容熟悉的青年,伽意认出是宋明。
两人寒暄两句,气氛有些尴尬。
伽意确保程清徊没事,准备离开,他却醒来了,看见她在身边,程清徊抿唇温和地笑了,和她五指相扣,低头亲她的手指尖。
伽意咳嗽了声,示意他身后有人,程清徊这才发现床的另一边站着的宋明,他脸色涨红,猛地收回手:“哥。”
宋明当作自己是瞎子,将他扶起来,细细问了事件经过,很快离开,没打扰两人相处。
门一关,程清徊强装的镇定溃败下来,把脑袋靠在伽意肩膀上,紧紧闭眼。
“不想家人知道?”伽意抱住手臂,假装生气,“我很拿不出手吗?”
“不是的。”程清徊赶紧摇头,“我……不知道怎么介绍。”
要怎么和宋明说伽意的事呢,不谈恋爱,但会□□。宋哥不会同意他有这样的关系吧。
“说是女朋友。”伽意毫不犹豫。
程清徊愣了下,眼睫低垂,把酸涩压在深处:“好。”
撒个谎是最好的,宋哥见到她也会更喜欢些。
.
伽意的脚好的很快,第三天就能缓慢移动了,她给程清徊发去照片,又附上一句:“雨里答应我的还算数吧?”
程清徊看到那条消息,眼睫垂下,心中涌起暖意。
他说了,等他们回去,就跟她做。
当然算数。
还是老地方,但这次是程清徊开车接的伽意,一路上都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了酒店她就烧起来,三十八度五,脸色酿红。
程清徊给她买了退烧药,又烧了一大壶热水。
伽意坐在床边看着他忙活,等他路过自己,她突然伸手勾了他的小指:“好可惜。”
“可惜?”程清徊单膝跪在她身边,轻声问道,“因为今天做不了了吗?”
伽意摇头,盯着他身上的休闲装:“看不到尾巴,可惜。”
之前做,他都会装备好等她,这次却什么都没了。
程清徊脸色骤红,拉着她的手,引导她探进去:“有的,我、我提前穿好了。”
伽意挑眉,露出明媚的笑:“哇,好乖。”
她一点点把礼物拆掉,拉了下拴着他脖颈的链条:“你自己坐吧。”
程清徊本也没准备让她来的,甚至知道她烧了以后,都不期望今天还能亲密。
可他也没想过自己/坐。
她不关灯,正面对着她,所有的都会被看见,没有任何一处可以避免。
甚至可以看清她戏谑的神情,她轻微的动情,偶尔还会被她狠狠捏一下。
程清徊觉得自己要死了。
格外烫,她没吃退烧药,连带着一起烫,烫的他发颤,又害怕真压住她,只能保持酸涩的姿势。
“好慢。”没一会儿女孩就不满意了,她唔了声,让他翻过来。
程清徊知道会被怎样对待,可还是听话地翻身,放弃了掌控速度的权力。
过不了多久,他就有些后悔。
她真的发烧了吗,除了特别烫,其他什么都没影响,他崩溃地攥住枕头,手臂青筋凸显,再也忍耐不住,唇间溢出声。
他很少会出声,也许是在做禾老师时候留下的习惯,他会下意识忍住,让自己变成安静的挨c器具。哪怕后来两人挑明了关系,他也没改回来。
这是伽意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她像是得到一件有趣玩具的小孩,惊奇地敲打着,玩具刚开始发出的是低低的呜咽,惹人的很,不过偶尔还能忍住,后来防线全被攻破,啊啊呜呜哀求,听不出完整话语,夹杂着细碎的哽咽嘤咛。
伽意脸更红了,觉得很上头,比任何一次感觉都要好,身体各种化学物质飙升,完全忘记了自己全身酸疼,还在病中。
结束以后,她脚踝再次肿起来,躺在床上一点不想动作。
程清徊爬起来收拾东西,要了冰块给她敷脚,拿毛巾仔细给她擦身子,又喂她喝了药。
“你不累吗。”伽意将他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