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垂下眼:“怎么称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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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这些天起的早,出去打饭,在楼道里听见男护士翻着白眼跟朋友吐槽昨晚接的受虐狂急救。
是个男生,二十出头,身上全是青紫,脖子和锁骨上的咬痕都出血了,涂药都涂不完,听说是窒息了,女朋友看起来年龄小,也不像玩这个的。不会在外面卖吧?
宋明本来没很注意,听到咬痕,突然想到程清徊脖颈里的痕迹,耳朵不自觉竖起。
朋友问男护士:“做这个犯法吧。”
“犯法也做。”
朋友瞥到资料,惊讶捂住嘴:“这不是经常来看812病人的小男生吗,他家里蛮有钱的,住的最好的vip病房,老人的药也是几十万几十万的拿,怎么可能做这个?”
宋明愣住:“谁?”
两人这才看到身后的人,都吓了一跳。
“是我弟弟吗?”宋明着魔一般上前,去看护士手里的资料,“他怎么了?”
男护士哎一声躲开,又被朋友拉回来:“确实是他弟弟。”
男护士这才站住,无语地打量宋明:“你昨天干什么去了,签字都只能找到他女朋友。”
“他在哪个房间?”宋明甚至听全,自动忽略了女朋友,焦急问道。
弄清楚程清徊的位置,他把电梯键按出火花,在原地来回踱步。
程清徊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他父母管得严,又一直上的好学校,社会上的恶习他一个不沾染,又怎么会是他们口中的受虐狂。
宋明一路跑到程清徊病房前,握住手把,突然听到他颤抖的道歉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宋明愣在原地,又听到尾音发甜的年轻女声说:“对不起什么?”
“昨晚,还有面罩。”哽咽。
“为什么不喊停?”
“因为,感受不到了,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还能让你更开心些。”
宋明松开门把,手指狠狠按在眼窝处,又用力搓了脸。他什么都没说,也不准备再进去,退后一步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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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很漂亮,微笑唇桃花眼,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宋明跟着她去了水房,将杯子灌满水。
她声音也软,他问起程清的情况,女孩回的天衣无缝:“宋明哥,清徊没什么事,他刚醒来,等回去让他跟您说吧。”
“没事就好,”宋明停在房间门口,却没进去,“清徊没跟我讲过你的事,但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
伽意不知可否,唇勾着礼貌的笑。
宋明说:“他从小内向,很少有情绪那么高昂的时候,好像身边有一千张嘴,都叫嚣着自己恋爱了,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伽意重新看向身前的男人,有些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了。
既然来了这里,又是程清徊的家属,护士医生肯定跟他说过了程清徊的情况,她本以为他要大发雷霆,逼问她为什么把他弟弟搞成这样,再送她去警察局,狠些就让她吃场官司,狠狠勒索她一笔精神损失费。
在他说出自己身份那短短几秒间,伽意想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他会笑着说这些话。
即便宋明真的大闹特闹,伽意心里也没有怨气,只会尽力处理这件事。
她做了错事,本就该承受做错事的后果。程清徊软柿子任她揉捏,不代表他的家人也会如此。
“我知道很多关于程清徊的趣事呢,”宋明在过道的长椅上坐下了,用眼神示意伽意,“要不要坐下听听?”
伽意打定主意要看他干什么,没有推脱。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女生,”宋明陷入回忆,皱眉想着,“哎呀,他小时候看动画片,喜欢小美人鱼,所以你算第二个。”
气氛似乎变得轻松起来,但伽意肩膀还是紧绷的,默不作声继续听着。
“程清徊性格软,又有个调皮的堂弟,他一来家里,到处闯祸,不敢承认,跑到清徊面前哥哥哥哥地叫两声,那傻小子就会站出来背锅。屡试不爽。”宋明笑起来,“其实哪需要他来担责,他堂弟家里宠的不行,撒个娇就过去了,他却要被父母批评好久,又面壁又练琴又罚晚饭,最后标着拼音写大半张纸检讨,才算结束。”
伽意皱眉,没忍住说道:“叔叔阿姨看不出他是清白的吗?”
“当然能看出来了,”宋明说,“就是因为看出来,他才会受惩罚。任何时候,都应该先保护自己,心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伽意抿唇:“叔叔阿姨教的对。”
“他在乎他弟弟,”宋明低声说,“也在乎你,在乎才会被伤害。”
男人眼里闪了些难受,扶住自己的额头,声音抵哑:“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些事对你来说没什么意思,撒个娇就能结束,就别让那傻子面壁练琴罚晚饭。”
“他真的喜欢你,如果你做不到同样的喜欢,做不到担同样的责任,至少别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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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明天或者后天再补之前那章吧,小情侣快在一起啦,虽然在一起小程也会被欺负的很惨就是了
第31章 “小狗没有主人,会死的……
伽意在门口站了很久,那杯水都要凉了。
宋明早就离开,他会心疼会劝伽意,也会在程清徊撑不住时兜底,却不会干涉他们的人生。
宋明的话伽意听进去了,心里有些乱。
他的意思很明显,她该离程清徊远些,早点断掉这段对她来说可有可无的关系。
但断掉这段关系,对程清徊来说就不是伤害了吗,她已经很明确的拒绝过他了,他宁愿给她当炮/友,像玩物一样被摆弄,也要跟她身边。
甚至连从危险中脱身,第一件事就是道歉,怕她生气,又会不要他。
屋里发出重物落地声,伽意思绪被打断,推门进去。
程清徊的吊水已经滴完了,甚至回了几厘米的血,该按铃叫护士,一翻身却连人带被子摔下来。
伽意三两步上前,将水放在床头,手穿过他后背,借力将他扶起。
程清徊脸上湿漉漉的,人也湿漉漉的,又在哭,还害怕,冒了一身冷汗。他坐在床边,眼睛落在伽意脸上,露出做梦般的神情。
伽意按铃叫护士,再回头便对上他迷茫濡湿的眼。
他把不敢置信展现的太明显,像被丢在荒草里又目睹主人返回的小狗,伽意牙有点痒,想咬他亲他,呵斥他不要露出这种神情。
她没那么做,只将水塞进他手中,示意他喝了。
程清徊擦掉眼泪,抿口水,还在看她,黑瞳上翻,眼睫抖动。
“你是猫吗?”伽意突然开口。
程清徊停下动作:“猫?”
“嗯,”伽意拿走水杯,“坏猫,假装喝水但根本没舔到。”
程清徊垂下脸,耳朵变了颜色,浅浅的红:“对不……”
话没说完,伽意亲了他的唇。
她把水喝了,抿开他的柔软,自上而下渡给他。程清徊喉结滚动,很快把一杯水都喝了下去,但主人还不准备放过他。
伽意舔吻他的唇,慢慢吮吸,听见他呼吸声变重,不自觉张开嘴,便进去勾弄。
刚沾过水的舌湿软,被勾了下,害羞的后退,又紧张地缠上。
这个吻时间长,伽意分开时,两人都微喘,程清徊脸上的红色弥漫,眼角红着,又闭上眼追过去。
伽意拿手挡住,被他亲了手心,也是湿漉漉的。
她顺势将拇指按进半截,拨弄他的舌头,低笑道:“还是追着求吻的小骚猫。”
护士进来的前一秒,伽意松开程清徊,护士去了吊瓶,嘱托他们休息到下午再离开,匆匆去了别的房。
“伽意,你是去接水了吗?”程清徊看着空了的水杯,又想到刚刚的吻,心跳的很快。
“不然呢,”她歪头问,“把你弄进抢救室,自己像没事人一样回学校,有点太混蛋了吧?”
“没那么严重,”程清徊下意识讨好,“昨天晚上不是你的错,我现在也只是打针,没必要……”
“那我走了。”伽意不爽起身,“反正你也不需要我陪。”
衣角立马被拽住,程清徊眼睛红了一圈:“伽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要你陪,只是怕浪费你的时间。”
“谢谢你能陪我,”他松开手,像被碰了的含羞草般低下头,“我很开心。”
伽意舔舔自己下唇,他的味道似乎还停在那里,她重新坐下,不悦的情绪一扫而光:“你再睡会儿。”
程清徊摇头,把床铺让出来:“我睡很长时间了,你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