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希捏住鼻子沉到水底，不愿意浮上来。
嘴巴被吻住了。
咕噜噜，一串泡泡浮起来。
鹿希被抱到花园吹头发，小纯从三楼蹦下来，咕叽咕叽往她怀里蹿。
小嫣分给他一半位置，“怎么又修房子？”
“主卧的浴室渗水了，”小纯竖起前爪扭动着比划，“老胡带人去修了。”
小嫣偷亲鹿希，眨眨眼睛，“肯定是臭爸爸玩水，那么大年纪……”
小纯小爪子挥舞成了风车，示意她憋嗦话。
噌。
小嫣抬头，看见了令狐彦冷冷的眼神。
完惹。
“麻麻，救救。”
小嫣拼命往鹿希怀里钻，钻到只剩下一点点尾巴尖，安全。
鹿希被毛毛挠得痒，揪揪她的小尾巴，“小嫣好像很喜欢我哎。”
小纯一听，举起前爪搂住她的脖子，笑弯了眼睛舔她的脸。
令狐彦不动声色地关了吹风机，摘掉两只黏人的崽崽，“抱抱就行，野生动物有细菌。”
小嫣和小纯呲牙握拳，“嘿tui。”
他们是最干净的家养狐。
“你对他们好凶哦，”鹿希俯身揉揉小狐狸的小脑袋，“他们多可爱哇。”
姐弟俩蹲在地上，两只前爪比两颗大大的爱心，小脑袋拼命点，“嗯嗯嗯。”
鹿希也比了个爱心。
小嫣和小纯开心坏了，满地打滚，嗷嗷地喊着，顺着她的腿又爬了上来。
“狐狐，晚上我要和他们一起睡。”
鹿希给他们摘掉身上黏到的土，“毛茸茸，一定很舒服。”
令狐彦没反对，给她扎好了马尾，系上蝴蝶结，“可以。”
深夜，小狐狸们叼着自己的枕头被子，站在卧室门口瑟瑟发抖。
令狐彦翻了一页书，眼镜后闪过一道冷光。
咻，两只狐狸崽崽跑出了光速。
鹿希傻了，“怎么走啦，小床都铺好了哎。”
令狐彦哄着她躺下，“写学前作业。”
鹿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小狐狸也这么卷？”
“嗯，等他们到了一千岁化形，要上幼儿园了，小纯算不好10以内的运算。”
令狐彦按摩她的腰，“小嫣一看到小男生，就一尾巴把人家打晕拖回来，老师不收他们。”
鹿希笑出鹅叫，“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哇。”
“术业有专攻。”令狐彦摸摸她的头发，“小嫣能够未卜先知，小纯通读医书。”
都很像妈妈，但没妈妈可爱。
“宝宝——”
他低头，痴迷地嗅了嗅鹿希的长发，“不说他们了，下周我们出去玩。”
“好呀。”
鹿希顺便去巴黎拜访了一位很有名的宠物医生，请他给平台做线上顾问。
她只会一点点法语，全程靠令狐彦翻译。
老医生推推眼镜，“我见过教授，在我教父的手札里，你和我教父祖上的牧师一样。”
他跑上阁楼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张发黄破损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令狐彦穿着中世纪的衣服，头发扎在脑后，穿着高跟鞋，手里还握着剑。
这大概就是暑期班那两位留学生看过，但始终没找到的的照片。
老医生把照片送给了他们，“鹿，你们国家的人都有魔法，长生不老。”
“狐狐，你会老吗？”
回到酒店之后，鹿希突然有点伤感地问，“会生病，会死么？”
“会，”令狐彦亲亲她，“但是要很久很久之后，别担心，宝宝，我会永远陪着你。”
鹿希低声说：“可是我会哎，我是混血狐狐，寿命和人一样，最多100岁也就死了。”
那余下漫长的生命，谁来陪她的大狐狐呢？
“乖乖，怎么说着就流眼泪了？”
令狐彦心疼地把她抱到身上，“我们希希也是纯血狐狐，九尾白狐，生命很长很长。”
鹿希眨巴着布满泪花的眼睛，“纯血九尾白狐？那不是涂山氏，巫女一族嘛？”
“对。”
令狐彦说：“令狐是王族，九尾红狐；涂山是巫族，九尾白狐，你看，我们天生一对。”
“不对。”
鹿希伸手摸进他的衣服里，“你的尾巴是白色，毛毛也是银白，只有眼睛是红的。”
令狐彦点头，“当初我的狐狸媚珠被父亲打碎，你的给了我，所以我成了你的样子。”
“当初？”
鹿希后背突然发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媚珠又是什么？你爸爸为什么伤害你？”
令狐彦说：“媚珠相当于人类的魂魄，王族没有亲子关系，只有你死我活，巫族也一样。”
鹿希的心都在抖，“我的给了你，就没了魂魄，所以我是不是忘记了很多事情？”
也包括，忘了令狐彦？
他们之前肯定有很多很美好的过去。
她把她的大狐狐孤零零地扔在世间好多好多年。
“你等我等得很辛苦吧？”鹿希抹抹眼泪，亲亲他的脸，“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宝宝。”
令狐彦把头埋进她的怀里，“你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完整的生命，等你我是心甘情愿的。”
鹿希看着窗外的夕阳，轻声问：“你愿意跟我讲讲，我们以前的故事吗？”
【第二卷 ：初遇 高冷狐王vs妖艳巫女 共10章】
第1章 祖安巫女的男德学堂
令狐彦第一次见到涂山希，她正和他的父亲商量杀了他，在他登上王座的前一天。
那时天边的晚霞红的像火。
涂山希一身雪色流仙裙，高坐在十六抬的火莲上，九条银色的狐尾在火光中摇曳生辉。
“……至于狐王是你还是你儿子都无所谓，你杀了他，明天我就给你祈福啊。”
令狐王族和涂山巫族以南山北水为界统治狐族，除了新王登基，平时互相不往来。
从天地初分以来，巫族向来都是男狐当巫师，涂山希是迄今为止第一位巫女。
没有任何原因，上天垂青的人。
别的巫师需要占卜做法，诚惶诚恐才能得到老天的一点启示，涂山希说的全是天意。
她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讨厌的人灰飞烟灭。
巫族那些老家伙再不高兴，每天都想着怎么除掉她，但也只能让她成为新任的巫。
涂山希，嚣张任性，无法无天。
令狐彦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号，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她赤着脚，脚踝上风铃花叮叮当当，拂过重瓣火莲，“我不稀罕当你们王后，少来烦我。”
狐奴抬着她，飘然而去。
老狐王惹怒了她，第二天令狐彦的登王典礼，涂山希没有出现。
不但不出现，还放话，令狐氏的狐以后绕着她走，否则见一个杀一个，杀光为止。
王族长老院大怒，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第一次越过南山北水，找巫族要个说法。
两族的长老指着巫女神像大骂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夹起尾巴灰溜溜走了。
没办法。
巫女掌管着狐族的万物生灵，没有春雨夏花秋叶冬雪，四季混乱，族人是要骂娘的。
涂山希始终没有出现，放了一群阴间的傀儡狐，围着几位长老又笑又叫，还跳艳舞。
几位长老又气又吓，卧床不起。
两族终于没人闹了，涂山希在昆仑山顶，醉生梦死十年。
据说养了一群美艳过人的男狐狸，夜夜笙歌，为所欲为。
令狐彦接到了很多这样的汇报，上到长老下到臣民，纷纷请愿，让他处死这个妖女。
他下了三道狐王的天令，结果派去的三波杀手一个也没回来，全成了涂山希的裙下臣。
其中一个还是长老的嫡长子，老头儿又气得躺下了。
涂山希听说了，派了十个女狐近身伺候，两个月后，长老又多了二十个崽子。
长老院的脸被打得噼里啪啦，就算是一向无悲无喜的王也坐不住了。
令狐彦乔装打扮一番，去了昆仑山。
哪知道在山下就被一位狐大娘拦住了，“小伙子，你也是来给巫女当男宠的？”
令狐彦：“……不。”
“嘿嘿嘿，别装啦，最近来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小伙儿都想干这个，瞒不住大娘。”
狐大娘眉飞色舞地说：“劝你回去，没戏。”
“为何？”
令狐彦看附近的村庄很是富裕，歌舞升平，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人间炼狱。
“巫女是好狐狸，给我们治病，带我们发财，没有比她心更善的女狐。”
狐大娘握拳，“哼，那些恶臭男狐，比如狐王，看不惯她又搞不死她，只能给她造谣。”
令狐·恶臭·狐王·彦：“……不是有男狐失踪？”
“那个呀，嗐，你听我慢慢跟你讲。”
狐大娘坐树下，一边嗑瓜子一边比划，“原先我们这儿有个窑子，关的全是男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