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令狐彦温柔得不像话,哄小婴儿一样,“都听希希的。”
鹿希抱住他,“那好叭。”
九条大尾巴铺在床上和地上,鹿希抱过一条,想打个滚,可是腿疼,动不了。
她愤愤地扔了尾巴,“不玩了,你走开。”
令狐彦哄着她,“不想走,希希好香好香。”
鹿希一听这话,跑得更快了,然而只爬了不到一厘米,就瘫倒在了毯子上,呜。
令狐彦亲亲她懊恼的脸颊,“我端饭喂你,好不好?”
鹿希不理,牵过一条尾巴,拔毛。
老胡把晚餐送进来,笑得合不拢嘴,“事情都办完了,放心吧,教授。”
鹿希喝一口甜甜的燕窝粥,眼巴巴看大狐狸,“你干什么啦?”
令狐彦的眼角泛起红晕,掰一小块包子喂给她,“普天同庆。”
“就是以老板娘和老板的名义给员工放一天假,另外发三个月的奖金,”老胡摸摸颤抖的胡须,“连我们每人都有6万的红包呢。”
“咳。”
鹿希抢过包子,一边吃一边嘟囔,“你这是,什么,什么习惯。”
令狐彦低头吻她,“我高兴。”
鹿希哼哼,“你当然高兴。”
坏狐狸。
老胡乐呵呵地退出主卧,吩咐人去把楼上的房间收拾干净,弄坏的家具原样买回来。
令狐彦喂完了饭,抱起鹿希,“再睡一会好不好?”
鹿希抖了一下,“不,我想出去走走。”
两天一夜了,除了从自己的卧室搬下来,她就没离开过房间一步。
“那我背你。”
令狐彦化形成了大狐狸,让她坐自己背上,下了楼,在花园的草坪上慢慢走着。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今晚没有月亮,繁星满天。
小嫣和小纯在向日葵花田里打闹,看见他们来,奋不顾身地溜了。
鹿希想起来什么,问:“那天他们打碎的香水是不是有,促进神经兴奋的效果?”
令狐彦趴在夜色里甩尾巴,耳朵羞涩地动了两下,不好意思地说:
“嗯,成分只有我的狐狸媚香,平时一点点就当香水,那天,就,太多了。”
鹿希揪住两把毛毛,扯了扯,“那别人不是也闻到了,怪不得许多许多人喜欢你。”
“他们闻不到!”
令狐彦急切地转过头,拱一拱她,“只有你,男狐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哦。”
鹿希偷偷地笑,大狐狸好守男德呢。
“希希。”
“干嘛?”
令狐彦舔舔她的手,“我是你的狐狸了……”
尾音拖得长长的,又委屈又兴奋又期待。
鹿希听得心跳加速,浑身的血都往脸上冲,“知,知道,我又没说,不负责任。”
“那,希希打算怎么负责?”
大狐狸眼巴巴地看着她,尾巴尖尖卷成四颗爱心,剩下的一根从中间穿过。
—→。
鹿希笑趴在他背上,“你好土。”
吧唧。
尾巴耷拉到了地上,大狐狸委屈屈地呜咽一声,“希希不喜欢我。”
“喜欢你,喜欢你。”
鹿希亲亲他的耳朵,拍拍他的鼻尖,“最喜欢狐狐了。”
哎嘿嘿ˊˋ。
“对了,”鹿希摸摸鼻子,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我们那什么,我会不会有小狐狸?”
令狐彦转过身,闻闻她的肚子,“现在不知道。”
鹿希有点担心,“要是有了怎么办?”
令狐彦的瞳孔猛地一缩,爪尖刨出两个深深的坑,“你,是不是不想生宝宝,对不起,我应该……”
鹿希摇头,“不是啊,你说混血狐最多只能活五十年,那我们有了宝宝,他有基因问题怎么办?”
第93章 星空,湖泊,小舟……
拥你入眠,岁岁年年——《狐狸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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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彦用尾巴轻轻安抚她,“别担心。”
“公司的专利药物会帮助混血狐改善基因,他们的平均寿命已经和人类差不多。”
况且他和她是纯血统的红狐和白狐,生的崽崽能活好久好久。
鹿希抱住他的尾巴吧唧一口,“我以为你的公司只改良中药配方呢。”
令狐彦快乐地摇尾巴,“狐族繁衍千年,体质更容易接受中药,不过……”
“什么呀?”
鹿希趴在他的脑袋上,像埋进绒毛堆里,舒服的嗓音都软了。
“不过不是我的公司,是我们的。”
他把脸埋在大爪爪里,羞涩地纠正她的观念,“你占有了我,就不能和我划清界限。”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尾巴猛地竖起。
鹿希被颠了一下,回头看。
九条尾巴尖尖炸开,像蒲公英,毛嘟嘟的屁股拱成一座桥,后爪蹬在地上躁动地刨着。
这是?
咳。
她红着脸,转过身掀起一只耳朵,“涩狐狐,知道像你现在这样的猫猫和狗狗会怎样嘛?”
令狐彦僵了一下,乖乖地趴回到地上,尾巴绝望地保护屁屁,闷闷地说:“知道。”
会被噶掉,变成太监猫猫和狗狗。
才不要。
可是老婆是宠物医生,万一手起刀落……他把尾巴卷得更紧点。
鹿希笑得肚子痛,狐狐真得好可爱。
令狐彦听见她笑,甜甜地张开嘴巴,回过头拱了一下,碰到了脚绳。
叮叮铃铃。
时隔几小时,红绳上的铃铛又响了。
和这两天不舍昼夜的脆响一样,是冲锋的号角,眨眼间,鹿希已经被抱进大狐狸的怀里。
“你,你别……”
她抓着令狐彦的毛毛不给看,心跳慌乱不已,膝盖痛,脚也软,刚缓过来的力气又没了。
“你已经咬断了左脚的红绳啦,右边这个也快断啦。”
听着她软糯的抱怨,令狐彦嗷呜了一声,强忍去蹭她的脸,“不碰希希,宝宝不怕。”
鹿希往毛毛堆里埋得更深,“哼,你赔。”
“赔,明天再给希希编一对新的换上。”令狐彦实在忍不住,舔了她一口,好香。
鹿希不安地蠕动一下,“不要铃铛。”
太羞耻了。
清脆的铃铛音有时密集的像雨点,有时像滚落的珠子,可是无论是哪种,都是她不敢再想再听的。
令狐彦后爪蹲在地上,前爪抱起她,委屈巴巴地贴贴,“不能商量?我喜欢希希戴铃铛。”
鹿希羞愤拔毛,“你那是喜欢嘛?涩狐狸。”
“连一颗也不可以留下么?”
大狐狸好难过,耷拉着飞机耳使劲拱她,“希希,宝宝,就留一颗,一颗好不好?”
会撒娇的漂亮大狐狸,谁能不迷糊呢?
鹿希头昏昏地答应了,“那好叭。”
一声快落的狐嚎。
顿时,庄园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狐狸叫声,远远近近,响成一片。
鹿趴在他身上好奇地看向夜色,“这里是不是有很多狐狸?”
“差不多有一万只。”
令狐彦叼着她的腰把她放到背上,慢悠悠往外走,“负责守卫狐狸坟冢。”
鹿希已经看到树林草地还有河边的狐狸,或坐或站,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红色的眼睛。
“这地下埋的都是去世的狐狸吗?”
令狐彦摇头,“不,这里是旧王宫遗址,很多族人死于战乱,找不到了,我立了纪念的衣冠冢。”
走过的地方,所有的狐狸都温顺地跪拜。
脑海里好像有一闪而过的场景,快到抓不住,唯一确信的是她好像很熟悉。
鹿希小声问:“他们都不化形吗?”
“有的想一直当狐狸,有的还没到年纪。”
令狐彦说:“一千岁才可以化形,一开始需要用药维持住,等到长大就好了。”
鹿希的心情有点复杂,“那你,多大了?”
令狐彦站在湖边不走了,“问就是27岁。”
“那要不问呐?”
令狐彦在考虑用什么姿势跳湖能让老婆心疼,“4600岁。”
鹿希:“……”
好家伙,未来老公还是一本活的《上下五千年》。
令狐彦一只爪已经踩进了湖里,回头的时候,眼神带着决绝和幽怨,十分伤感,
“你会嫌弃我吗?我知道我有点老,毛皮没有年轻狐狸油亮,精力也不旺盛了。”
鹿希刚想安慰他,直到听到最后一句。
她的脸颊火烧一样,揉搓着毛毛缓解,“很,很旺盛了。”
令狐彦把爪子缩回来,眼睛弯弯,一脸满足,“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回去了好吗,上船。”
旁边的树下系着一条小木船,上面用鲜花装饰,很宽敞。
星空,湖泊,小舟,看起来无比唯美,但是跟在刚才那句话后面,怎么听怎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