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她盛好汤送进令狐彦的卧室。
人睡着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身上,鹿希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快到她抓不住。
那是谁?
她之前见过令狐彦吗?
算了,鹿希把汤放下,匆匆忙忙往外走:“胡爷爷,我得回去了,太晚了。”
“鹿小姐,您在这里住下吧,走夜路不安全。”
胡管家极力挽留:“再说教授也让我请您留下,我放您走了,他醒了会生气。”
鹿希这才住到了三楼的客房。
夜深了,月亮躲到了云层后面,密林里出现了一只红狐狸,紧接着一只白狐。
然后树上草丛,到处都是狐狸,它们乖乖地坐着,看向别墅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老胡把鹿希送回了宠物医院才回来。
令狐彦坐在阳台上喝骨头汤。
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花园,他突然后悔,昨天太慌了,忘了问她喜欢什么花。
“主人。”
老胡走过来:“鹿小姐昨晚都留下了,您怎么不去陪陪她,早上也不送。”
令狐彦垂眸。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本来就是装病哄她来的,太黏她,她会烦吧?
老胡叹了口气:“鹿小姐已经安全到医院了,谢小姐过来接她和狮子去剧组,您放心。”
令狐彦放下空碗,走到三楼客房:“我睡一会,别来打扰。”
他躺在了鹿希昨夜睡过的床上,沉迷地把身体埋了进去。
鹿希协助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把嘟嘟送到谢晋洲的剧组,在场外给嘟嘟一些手势指令。
谢晋洲参加的综艺是在拍的微电影的衍生。
导演看到鹿希的科普后,决定部分镜头用真正的动物参与,动物园也同意了。
嘟嘟目前只听鹿希的,鹿希就等到了上午拍摄结束,准备和谢晋洲一起吃个饭。
没想到先碰上了邱真真。
她打量鹿希:“你不是跟那个教授谈么,还纠缠洲洲,劈腿啊?”
鹿希一脸“你有事吗”:“你要不吃点溜溜梅?”
“真不要脸。”
邱真真气坏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的上洲洲吗?”
鹿希:“……她是我‘弟弟’。”
“哈哈哈。”
邱真真阴阳怪气地笑:“梦女,醒醒,你……”
“姓邱的,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晋洲走过来,揽住鹿希的肩膀:“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晋洲!”
邱真真气得直跺脚:“那个狐狸精到底给晋洲灌了什么迷魂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助理战战兢兢地说:“真真姐,鹿希的黑料已经准备好了,找营销号发吗?”
“发,今晚就发。”
看着远去的背影,邱真真被嫉妒烧掉了理智:“我要让鹿希身败名裂,看晋洲还怎么喜欢她。”
第31章 还疼吗?
老婆说我像家庭煮夫,所以我会和她有个家对不对?——《狐狸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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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房车,鹿希说:“你们圈里的人好可怕。”
谢晋洲翻个白眼:“因为她正在追我。”
鹿希惊呆了:“我说她怎么看我像仇人,你没拒绝?”
谢晋洲把午饭给她:“你觉得呢?”
“哦,”鹿希啃排骨,“看来我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谢晋洲嚼生菜叶泄愤:“我去跟她说,你跟教授发展怎么样了?”
“哪有发展?”
鹿希差点把筷子戳鼻子里,战术性喝果汁。
“别装了。”
谢晋洲怼脸盯她:“我,金莲花影帝,你跟我拼演技?”
鹿希呵呵:“哦,我以为你奥斯卡影帝。”
“回来五天了,你还没睡上他,”谢晋洲托着腮,“崽,爸爸对你很失望。”
鹿希:“……”
谢晋洲吃不下了:“那你们总亲上了吧?拉小手是最低要求哦。”
鹿希:“……我看你是想让我最低三年。”
“我姐人美心善,萝莉脸御姐胸,腿长的可以玩……嗷,你打我,我也觉得他不可能不喜欢你。”
鹿希戳戳饭:“普信女,误会了不尴尬?”
谢晋洲胸有成竹地说:“不可能,那天在民宿,他抢王越清的话筒了。”
“还有他明知道是我问他要微信,他给的竟然是助理的,为什么给你的是他自己的?”
“你从小就招动物喜欢,男人也是动物,令狐彦怎么就不能喜欢你?”
鹿希:“好像很有道理。”
下午在场外待着,鬼使神差,她打开了令狐彦的朋友圈。
他的头像是DNA双螺旋片段,发的都是期刊和研究成果,或者转发研究中心公众号内容。
最近一条是,今天凌晨3点半?
一张图,深夜树杈里的一弯月亮,也没有配文字。
所以,他是腰疼得失眠了?
鹿希更愧疚了,决定今天收工先去买中药材和羊肉,炖好了汤明天送过去。
通告结束,没有邱真真的戏份,她带回嘟嘟候松了口气。
没想到刚到谢晋洲房车门口,就看到前面走过来浑身blingbling的王越清。
墨绿丝质衬衫,红鳄鱼皮鞋,墨镜遮了半张脸,样子不像考古,像是倒卖文物发家的。
鹿希在他拿出一大束红玫瑰之前就上了车,关门的时候被王越清把住了。
“我喜欢你。”
鹿希差点就要放狮子了:“我拒绝。”
王越清不依不饶:“我和隔壁剧组女一分手了,我要正式追求你。”
鹿希低头看龇牙咧嘴的嘟嘟,松开点皮套:“上吧。”
嘟嘟的前爪刚扬起来,王越清已经被扒拉到一边去了。
妆还没卸的谢晋洲叉着腰拦在车前:“姓王的,你要再来骚扰我姐,老子就让你变太监!”
王越清爬了两下才起来:“你说什么,她,你姐?”
“怎样?”
王越清斩钉截铁地高呼:“我要当你姐夫!”
谢晋洲一拳头飞过去:“当你爹。”
王越清被打得四处乱爬:“谢晋洲你可是影帝,被狗仔拍到……嗷嗷嗷。”
鹿希可可爱爱坐在车上,一边看热闹一边接了手机:“胡爷爷?”
胡管家的声音有点紧张:“鹿小姐,您下班了吗?”
鹿希看看战斗快要接近尾声:“正准备走了。”
“那,”胡管家忐忑地问,“您方便来看看教授吗?”
“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我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也不回答。”
鹿希心脏一缩:“行,我先把狮子送走。”
“不用,我开直升机来接您了,剧组对面有个生态基地大楼,顶楼有停机坪。”
鹿希抬头就看见夕阳在对面100多层的高楼后缓缓落下:“……”
在她身后不远处,邱真真脸色惨白地问助理:“晋洲刚才说她是谁?”
助理瑟瑟发抖:“姐,姐姐。”
邱真真疯了一样抓住她:“快,把黑料撤回来,不许他们发。”
助理嚎啕大哭:“已,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人给的视频也,也发了。”
毫不知情的鹿希回了协会,把嘟嘟交还给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临走时,会长叫住她:“希希啊,上周一来个男人,说丢了只红狐狸。”
会长戴上老花镜,放监控:“虽然他说的和小白狐都对不上,但他是唯一说出左前爪有蝴蝶结疤痕的。”
“第二天又来了个女的,说的白狐特征对上了,我又觉得太巧了,没答应让她见。”
鹿希看监控里这两个人都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来:“您把这段视频发给我。”
老会长鼓捣半天登上微信:“行,那他们下次再来,你要见见吗?”
“我先核实身份。”
小纯是被打断腿扔湖里的,找它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鹿希很不安,特意去看了小纯。
等直升机降落在别墅前,天已经黑了。
附近树上都挂了精致的红色宫灯,古色古香,要是别墅换成古建筑,就好像穿越到古代。
老胡笑眯眯地说:“教授说怕鹿小姐摔着,也怕您觉得这里树多恐怖,这样会不会好点?”
鹿希惊喜仰着头:“嗯,真的好漂亮。”
老胡捏着胡须说:“都是教授自己做的。”
“令狐彦还会做灯笼?”
鹿希看着每盏灯上的镂空雕饰,惊讶地张大嘴巴:“他真的好厉害啊。”
老胡笑而不语。
顺着等,鹿希走到了别墅前。
令狐彦在门口等她,跟昨天不一样,他系着小熊维尼的围裙,还拿着汤勺。
鹿希笑得嘴角都飞了:“令狐彦,你好像家庭煮夫哦。”
明明知道她是随口说的,但是令狐彦还是情不自禁地暗喜:“嗯,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