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18点18分,来吗?】
熊煦:【舒服点了吗?】
【你不回答我问题!】
熊煦:【我的问题更重要,你先回答。】
【好了。】
熊煦:【婚礼在初六我就来。】
【切】
【回答我,漂亮吗?】
熊煦:【废话】
熊煦:【我女朋友,能不漂亮】
【很好】
……
熊煦不想为恋爱改变太多,始终坚持爱好和工作,只是坐在开往雪场的车上,想女朋友的心自然蓬勃地跳动起来。
涂一白问他拍偶像剧吗,怎么一脸忧伤。
他用力眨了眨眼,清醒片刻后,再度望着皑皑白雪怔神:“想女朋友了。”
“卧槽……”
听涂一白一声脏话,大斌没听清楚前头说的啥:“怎么?”
“他说想女朋友了……”涂一白复述完,翻了个大白眼,都懒得嫌弃,“这是在怪我们抢了你们相亲相爱的时间?话说,鹿妍怎么不一起来?”
大斌咦了一声,“卧槽,这话从你嘴里蹦出来,怎么都像配音。”倒更像是他说的。
“谈女朋友了?”一道四人,还有一个不常聚的高中同学。他对熊煦的近况止步于事业,倒是不知道他情感上处于稳定状态。
“嗯。”
“什么类型?知书达理?还是辣妹?”
熊煦摇摇头:“普通美女。”
“就知道是美女。”
涂一白补充:“气质型。”
气质型?头几回见确实是这么定义的。
“作精?”
大斌否认:“小鹿不作,脾气挺好的。”
“那人肯定不跟你作啊。”涂一白笑道。
老同学说:“作?那年纪挺小吧。”
熊煦:“不小了。”
“那什么时候结婚?”成年人话题就这么俗,说着说着就说到这儿。
话音一落,涂一白和大斌本来有些调侃的眼神不由自主认真。熊煦坐在三道目光里,不由困惑了:“人一定要结婚?”
“倒是不一定,但这事儿不能你说了算,得问人家女孩子想不想。要是人家想,你不想,那就王八蛋了。”
涂一白见熊煦语塞,接茬道:“看,不说话了。谁是王八蛋一目了然。”
“喲,不行啊熊煦,谈了恋爱还是老样子。”
熊煦两手一摊,“我有结婚的样儿吗?”
“怎么没有?”
“结婚要什么样儿?”
熊煦想了想:“事业、生活、情绪都稳定。”
“那得等退休,年轻人哪有这三样稳定的。”
“就是,这三样都稳定就证明不年轻了。”
涂一白问:“鹿妍什么态度?”
熊煦没答。
“她不急?”
他不耐烦,随便说了句给那头堵上了:“骑驴找马吧。”
“嚯。”
年三十,熊煦跟家里打了个视频电话,0点前给鹿妍打,怎么打也没打通,除夕早上她回电,说春晚没开始她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问,“沙发?不冷吗?”
她正刷牙呢,囫囵吞枣:“我大伯母……有地暖,不冷,冒汗呢。”
她提到大伯母,熊煦自然想起那位大伯父的学生。
“真睡着了?”
她不解:“嗯?我假睡干吗?”
接下来两三天,她都特别忙。没办法,她亲戚多,她妈又爱好社交,她这车夫当得比滴滴司机还掐分算秒。胡凤湘见她对相亲不感冒,一眼看透她般地发问,是不是在处对象?
她肯定否认,接下来为撇清嫌疑,当着她的面,连手机都不掏。陆燕发消息,她都用回语音电话的方式自证清白。
熊煦在雪道上,不怎么掏手机,偶尔帮他们录段视频,顺手点开微信,都没有新消息。发去消息,也都在半夜才会收到回复,问能不能视频,她也在半夜回复:【不方便】
异地恋真不能有隔阂,才四天,熊煦就已经想到,她相亲成功的可能性以及接下来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初四晚上,鹿妍住在陆燕家。她抱着陆燕,抚慰她的婚前恐惧,顺道儿说了嘴前两天见硅谷男的情况。
“帅吗?”
“还好吧,睡过熊煦,很难违心夸别人帅。”
“实话实说嘛。”
“还行,说不上来。”
“那聊得怎么样?”
“我忘了,没认真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在那儿吹,我没捧,他吹不下去,就不咸不淡地收尾了。”
“哈哈哈哈哈,什么鬼!那你跟他说你相亲的事儿了吗?”
“谁?熊煦?没说,但他知道。”
“他不吃醋吗?”
“不吃。”
“靠!他不爱你!”
鹿妍捂住心口,做作道:“不要说实话,我会伤心。”
“我给你的婚纱照,你发给他了吗?这么明示,他没反应?”
“要什么反应?”
“求婚啊。你穿婚纱这么好看!不想赶紧把你抱回家?”
鹿妍看了陆燕一眼,摇摇头,接收到陆燕同情的眼神,她试图想象,结果想象失败。
如果看到漂亮婚纱照片就求婚,熊煦就不是熊煦了。
除了床上,他全身上下都是原则。
等陆燕睡觉,鹿妍终于找到空档给熊煦打视频。没有前兆,没问方不方便,就这么一个微信视频过去,对面接得很快。镜头摇晃几番对上那张英俊的脸庞,她迅速泪目。
她好想他啊。她真的想跟他一直一直谈恋爱。
“分手就直说,不用搞什么苦肉计。”
鹿妍眼泪都流下好几行了,听他冷硬的声音,倒是愣了:“为什么分手?”
他重新对焦,坐直身体看向视频里的她:“你不是去相亲了吗?”
她眼睛转了转,点点头。
“合适吗?”
她不说话。
他试探:“不合适?”
“和你有关系吗?”鹿妍问。
“说得也是,没关系。不好意思,自作多情了。”他挑眉笑笑,认栽。
“熊煦。”
“嗯。”
“你吃醋了吗?”
“没有。”
哼。“那我说啦,他人……”
他打断她:“我没有吃醋,只是不舒服。”
两人面无表情看着镜头,僵持一分钟,鹿妍率先汗颜:“好吧,对不起。”
他笑了:“为什么道歉?”
“我没有认真了解,我连他的姓都不知道。”
“我不是要知道这个。”
尽管她很少位于道德低点,但偶尔碰上,她脑筋转得飞快:“你要知道我的态度吗?我是被逼上梁山,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妈妈心脏不好,我不能忤逆她。”
“我知道。”
“那行。”
“我初六回来,可否拜访你妈妈?”
额?太突然了。
她心跳狂奔,长吁一口气才稳住气儿。
好吧,鹿妍感谢熊煦主动提出这件事,但:“就是……我妈这个人吧,她有点强势。”
熊煦用自恋逗她:“强势过我?”
她两眼一弯,接招道:“就是说啊,我夹在两个强势的人中间,可真是个受气包。”
“继续,强势,然后呢,会劝我们分手?”
“不知道。”但如果不合适,她肯定会被施加这种压力。
“还有呢?”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性。
“嗯?”
“太合适,就……”鹿妍欲言又止。
“让我们结婚?”
她惊讶,今天他也太直接了:“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鹿妍仔细打量视频里的他,头发乱乱的,眼神带着怒,“我知道你现在在发脾气。”
他闭上眼睛,苦笑着揉揉眉心:“还好,可能有点累。”
“滑雪累了?”
“通宵打麻将累了。”
“啊!麻将!谁带的?”
“大斌约会软件上刷到个妹子,拉我们去打麻将了。”
“你的生活太惬意了。我也不高兴。”
“女朋友背着我相亲,我也不高兴。”他以为自己没什么,一切如常,结果几局麻将,涂一白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闹心事,怎么出牌都是扔的,不像他。熊煦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太好。
“我哪有。”她好高兴他的不高兴。嘻嘻。
又说了会话,熊煦在得知她明天四点起床后,催她去睡,别又累着了。
鹿妍恋恋不舍,说拜拜前一双眼睛都要冒泪花了。平时一周不见的情况常常有,挂断也特别果断,怎么这次特别粘。
“熊煦,我真的好想你。”
“初六就回来。”
“呜呜呜,初六晚上呢。”
“乖,快了。”
“好吧。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