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里,她耳朵都烧红了,“你……”
“我有个亲戚说,他前女友是夜店女王!”
额……
……
鹿妍让熊煦将两侧吊带打了个结,确认不会掉,才愿意下舞池。
熊煦本是逗逗她,也想见识她的女王之姿,不过真脱了倒也养眼。同毛衣遮掩勾勒的曲线不同,白皙皮肤、姣好肩颈线更能撞击男人直白的欲望。
这会儿看来确实胸露的挺多,大半敞着,要不是彼此心里较劲,倒也不至于没上手。
卡座背面暗,他手不算巧,两人走到洗手间角落,就着暧昧昏光贴一块,羞耻地行光明之事。
旁边挨着的一对男女显然喝多,男方摇摇晃晃扶着姑娘吐,吐完嘟囔两句话又亲一块去了,鹿妍憋笑,脑补了那味儿。
她一笑,熊煦眼下若隐若现的起伏瞬间波浪颠簸,他手抖得厉害。
吊带能拉扯的空间不大,刚绕一圈指尖还没揪住又掉落下去,几个回合他心猿意马。
鹿妍眼神还瞄着那对男女,耳边的热气便吹撩了过来,她推他,“别闹。”她还打算把矜持戏做全套。
他应了一声,没动,待她耸起肩方便他系结时,舌尖卷了圈她的耳垂。
鹿妍左侧毛孔瞬间缴械,竖起鸡皮高呼欢迎。
他只圈了一下便离开。耳朵刚一凉,下一秒他又靠近呵了口气。
就他们挨的距离贴的角度,任谁看了都要捂眼睛,又什么都没发生。她下意识抬起右脚欲后退,后背刚挨上冰凉的瓷砖,他一把搂住,“嗯?”鼻尖震动的颗粒感摩挲耳畔。
什么嗯啊,她呼吸急促,下意识也,“嗯?”
他鼻尖轻触她脸颊,哑声问:“今晚去哪里睡?”
“酒店!”
他轻笑一声,退后半步继续为她打结。
鹿妍咽了下口水,见他不继续此话题心绪瞬时失宁,张嘴讽刺他,“是不是普通的约不爽,约有主的刺激?”
“可以试试。”他忽地抬眼,额头纹理微现,这样看上去显得目光不善。
“口味真重。”
“我口味重不重你不知道?”他左手一松,一个成功的结膈应地搭在她肩上。他单手一托,沉醉地将头埋入她胸前,鼻尖蹭了一下,在她后退时顷刻直起身来,一脸正色拉过她的手,“走吧,夜店女王。”
他打结绕弯的手法很熟练。她咬他耳朵,问他是不是经常给女生打结。换以前她不会问,问了不是自找苦吃。
现在她时刻找苦吃。
“打结是校裤上练的。念高中不是穿校服嘛,我个高,均码嫌短,就拿了加大码的,那裤子松,但有两根抽绳,我系多了就熟练了。”
解释得这么认真?鹿妍诡异地瞧了他一眼。
熊煦如她所愿:“解内衣是女人身上练的。满意吗?”
鹿妍使小性子掐他。
他搂着她的腰强硬地吻了下额头。
虽然肩头的结别别扭扭,可黑色蕾丝隐隐透出的白色薄布倒是别有一股风情。她尺度能接受露臀露长腿露腰线,但就是不能接受露胸,总觉得没安全感。
胸前布料松垮,她心中不适,使劲拉了拉U型领。经过镜子扫了一眼,半坦的胸线拉高,此刻仅露浅浅沟壑。还好还好。
低音炮如无数个不痛不痒却让人忍不住跟着扭身闪躲的锤子,一下一下,击打听小骨和跃动细胞,炫目跳动的摇头灯在舞池上方激情晃动。
摇曳光影下的俊男靓女,跟随音乐律动身体,或有或无地碰撞身旁异性。
她跟张意致就是夜店好上的。
那会姑娘都特爱装,周末烂醉在店里,一转身死咬说自己不喜欢蹦迪。
她起初也觉得说了可能不好,所以自己组私人队伍悄摸过去。某日碰上邻系的白嫩系草嫩生生过来尝鲜,她可劲舞弄了一番,末了递了好几个媚眼。
应该是喝多了,换她清醒真搔首弄姿不来。所以次日见她纯哒哒地坐在公共课大教室认真听课,张意致目瞪口呆,马上展开不温不火却很执着的攻势。
后来他们经常去蹦迪。
人们常说这种地方结下的感情不牢靠,她一直否认,我们不一样。
现在想来应该没错,你看面前这个不也是?
鹿妍压根儿不记得是怎么转场的,一路手护在胸前,没一会儿,身体便被带到舞池。
摇晃的软板你不动也得动,她手稍稍松开,不过腋窝夹紧,熊煦双手轻搭在她腰上,见她警惕,揉捏腰肉帮她放松,附至耳畔夸赞道:“没事,很美。”
鹿妍在他的目光中将双手搭上了他的肩,翘臀轻扭。
防线渐渐松开,乌泱的人不断擦过身侧,紧绷渐而松懈。在他协同的步子和膝弯里,鹿妍的动作慢慢放开。
酒精催发的审美格外异常,浓妆艳抹的面具下,长相都没差,只有身材穿着不同。
鹿妍的吊带在舞池里不算扎眼。昏暗是一切的遮掩,可扭动间的线条和秀丽的侧颜渐渐招惹了不少如狼似虎的捕猎目光。
熊煦扫了几个,将她反搂在怀里带到边缘,一块晃动。
弦一根根崩断,此刻不需酒精,肾上腺素将鹿妍的矜持冲破,羞耻线拉低。她在他怀里渐渐肆无忌惮,双手轻举过头顶,腰臀来回扭动。
目光所及的妖艳,他薄唇一勾,脑子里已经在计算男厕所隔断的空间了。
酒吧最不缺的是酒,和性。
他低头咬耳,在混响中大声问:“确定要睡酒店?”
她一反身,媚眼如丝,“你觉得呢?”
她仰面,他低头,光影中目光相缠,鼻尖相抵,唇珠相擦。
震耳欲聋的音效消去粗重呼吸。他有些情难自禁,“那去洗手间?”
她扭着腰,毫不遮掩地在音乐中放浪形骸地娇喘,齿尖叼着他的耳垂问他,“那你介意吗?”
几个男人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动静,意味深长地飘来目光。虽然人群中大家都不打眼,但辣妹总是自带追光效果。
他蹙眉反身,将她掩在身躯下。
“你觉得呢?”声音顿塞在空气里。
他在她指尖的刺激下滞了滞,冷笑地补了一句,“或者说,你想要我介意吗?”
(三)
“你想要我介意吗?”语气冷得不似询问,更像是看破的质问。
问题还是抛到了鹿妍那处。
她的心思堪称剖膛破肚。
所有的弯弯绕绕在兜兜转转中最终皆一丝不遮地展露了给他,他却仍在反问。
情绪火苗就着欲火原地蹿高。鹿妍将手狠狠一甩,一个扭身,从边缘人缝穿到了舞池中央。
她气头上,不理智,甚至开始胡闹起大学才使的幼稚把戏。
在几个男人惊艳流连的目光下,她轻扯了一下前胸的布料,露出深沟,收获惊呼后又假装矜持地兜兜好,胯一外展,素手攀上生人的肩借力肆意热动起来。
没有酒精,翻涌人浪与迷离灯光同样能让人恍惚。
她想起,大学她脾气真挺差。
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天崩地裂,她和张意致过了蜜里调油的热恋期,后面真的是靠一场架一场爱走到的毕业前夕。
那时候她一不爽就蹦迪,也是这样,搞些幼稚的把戏再在蹦到一半时被他扛走,想来傻是真傻,但刺激也是真刺激。
不过活到二十八,还在重复这种把戏,她恨这种幼稚。
人群里,鹿妍与众人舞得不分你我。不知怎么,许是动静太大,男女渐渐外散,将她围成一个圈。他们面目模糊地,或轻蔑或好奇地冲她吹口哨。
惊呼和起哄声在内圈一波一波炸起。熊煦拨开人群,一眼便望见中心的鹿妍,巧了,一金链男正欲往她衣内塞现金。
纤腰在斑斓镭射灯下化身水蛇,波浪般舞动。他无奈咬牙,掰开前面人的肩,长臂一伸,抢先接过那把钱,露出大方一笑,左手扬扬,“谢了。”
鹿妍被他架了出来,人群还给面儿地让出一条宽缝。
落到平地,她下意识地拉了胸口,熊煦翻了个白眼,“结松掉了。”
他抄着手瞥了眼钱,200块。不错。
鹿妍左侧吊带的结松开,黑色蕾丝边缘一圈明晃地显露,她没好气地拉了拉,见他毫不在意,一股绝望从心底升起,“熊煦,你真的是不介意啊。”
公众场合几乎袒胸露乳不介意,和现任刚睡过也不介意。
她妄图把自己嵌进他的心里,却发现,他那颗心是石头做的,刀枪不入。
她深深怒瞪了他一眼,一甩身就往卡座走。
一哭二闹三上吊,二十八了也没变。
她决定今晚就打飞的走。
可才走到半程,一件白衬衫兜头罩下:“骗你的。”身后半裸的男人将她向旋转楼梯处推,“快走,靠,来了。”
“什么呀?”
保全的眼睛比追光灯还厉害,无处不在。他们所在的卡座位于二层,半俯视舞池。几人尚在鹿妍艳舞的震惊里,没一会儿就见两人衣衫不整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