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眼睛膝盖_金呆了【完结】(29)

  黑灯瞎火的,她一个人借着点酒意飘了起来,身后一具男性身躯贴上时她还想,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也主动点好了。

  她反身一把勾住那人的脖颈,“张亦……”荧黄束灯划过,让她看清了眼前人。

  面上的甜笑跟被打蜡了似的,油腻地卡住。她樱唇微张,最后一个字卡在了舌头上,再也没能出来。

  为什么没能出来?

  因为下一秒,她被吻了!卧槽!

  张意致出洗手间,一时没摸到地方,摇摇晃晃地顺着两棵摇钱树见到了曾经爱不释手的身材。

  她就是那种在黑暗中尤为发光的姑娘,白日敛去的媚劲此刻全妖娆开来。

  他的身体像磁铁一样,不自觉被吸了过去。

  她转过来,勾住他,唤他名字。

  谁能受得了?

  他智商归零理智下线,情动地吻了上去。

  熊煦喝得很少,他怕张意致闷坏,带他来酒吧放风。相比较寂寞了去撩前任,陌生人更好。

  喝酒自然要放水,男人没有一起结伴放水的毛病,但恰好一起来了“感觉”,又另当别论了。

  他出来转了两圈没找到张意致,只当他先回去了,顺着发财树一棵一棵往前走,余光里一对人痴缠在一起,他假装没看到。

  在酒吧这种地方,这算不得稀罕事。

  只是一低头,职业癖好一样,扫到了脚踝。

  其实很多人的脚踝都差不多,但偏是鹿妍的有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大概是和小腿衔接得特别好,线条很流畅。

  张意致被扑倒在地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被攻击了。

  也许在他潜意识里,他知道自己是错的。所以没有意外,挨了一拳头,也不挣扎,就傻笑着抹抹嘴,迷离着醉眼痴痴看向捂嘴一脸震惊的鹿妍。

  熊煦气得身躯剧烈抖动,真是又痴情又花心,矛盾绝种体。

  他斜扫了眼鹿妍,目露寒光,下颌僵咬,大骂张意致,“我他么没见过来来回回吃回头草的。”

  张意致喝了不少,笑得没有遗憾,躺在地上如魂归故里,连挨两拳也一动不动。

  又是一道束灯扫过。一对醉酒男女经过他们,流连了几眼战局。

  鹿妍遮住脸,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抬腿欲要走,却被泄完怒的熊煦一把拉住。

  十五分钟后,张亦深终于在围绕酒吧搜寻数十圈后找到了鹿妍。

  她端端在卡座上,正发着呆。

  他抹了把汗,意外道:“你回来了,”他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当水灌,热得连冰都咽下去,“我找了半天。”

  方才鹿妍回来时见到了他张望穿梭的身影,可那会刚从微凉的春日室外进来,人还尚在对话里晃神,傻乎乎走回座位,忘了叫他。

  “嗯。”

  嗯,回来了。

  本还饶有兴致的夜,被嘴唇的一道微痛打破。

  不是那个突如其来而又狗血的陈年旧吻,而是那位缘深情浅的熊煦先生。

  他一把将她拽到室外,一言不发,夜幕下,路光中,他垂目掩去眼神波动,拇指用力地在她唇上摩擦。好像很介意那个吻。

  鹿妍稳定好几日的心跳频率再度失控。

  蓦然从温室闯入冷空气,她吸了吸鼻子,情绪尚在被强吻和强拽的意外中游走,木愣愣地抬眼看熊煦,等他蹭了几下才反应过来,啪地拍开他的手,连连后退:“干什么?”

  他倒也没什么反应,左手将右衬衫袖往上卷,不紧不慢。

  鹿妍捏着小拳头,同他四目对视,等他开口,却见他卷完右侧又卷左侧,换手的时候她蹙了眉头,而他牵起嘴角回以意味深长的笑。

  晚风吹过,她颤了颤身子,正觉得自己傻站着无厘头,恼得欲要走人,熊煦适时收回赤裸的目光,拉住她手腕,说出今晚第一句话:“你的脸不歪。”

  什么鬼?

  她抬起手腕,举至两人眼前,“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再次自然地拉住了她。在他熊煦眼中,她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鹿妍以为熊煦会有更多话要说,可他没有。他拉她出来,就静静地擦掉她唇上的接吻痕迹,和告诉她,你的脸不歪。

  其他的,没了。

  春日晚风吹得人心猿意马。她站在昏黄熏染的马路边,和他隔着一臂距离,心冷得跟石头似的,却很想跟他相依偎。

  鹿妍回到家,刚踩进拖鞋便收到了张亦深的第三弹邀约,等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的邀约怎么这么容易。

  而你喜欢的人,只会带你在最热门的景区坐过山车,你说刺激还想坐,想办张年卡一直坐下去,人家说,对不起,麻烦重新排队。

  妈的。

  她躺在床上陷入失眠,翻来覆去画面总闪回他揍张意致的那拳头和刮擦她嘴唇的力道。

  鹿妍鬼使神差爬起来跑到洗手间照镜子,深更半夜别人看来是恐怖,她倒是挺起劲,左右瞧瞧,好像有点歪,再撩撩发丝照照,不禁对着镜子咬唇练起媚眼来了。

  她心里叹,怎么这么好看。

  这么好看的自己熊煦不心动吗?不想占为己有吗?

  她鼓起嘴巴想了半秒,迅速瘪了,将这个十八岁的想法咽了回去。

  他心动的方式是情动。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酒吧外他看着他们牵强交握的手腕居然说,“那晚没抓住你。”熊煦想着,既然遇见了,那就一起走好了。

  “呵。”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还气吗?”他凑近她,鼻息呼面。

  深夜的鹿妍回忆起来,那湿湿的热意好像还保留了档案在毛孔里,这会自动实体回放。

  她当时怎么可能顺阶下,用了最大的力气翻了个白眼,肯定很丑,超给劲地说,“你想多了。”

  “那就是不气了,”他抚上她的腰,故意逗她,“那晚上?”

  哇!这个王八蛋!

  窗外的路灯幽幽亮着,鹿妍回忆画面胸口都气得剧烈起伏,遑论当时:“熊煦你要做就给我下跪。”这么想做?成全你。给我跪下,说你被我征服了!不然老娘真的不想伺候这匹种马了。

  他轻笑,大概也觉得这话幼稚可笑,不过很给面子地诱哄道:“在这里跪不方便,去房间给你跪。”

  当时鹿妍腰就软了,根本辩不出他在说什么,用意志力推开他冲了进去。

  而这会儿,夜深,心不静,她回忆腰上的手,情不自禁地喘了几下。

  熊煦次日清晨一醒来,便是一条语音,没有字。

  他迷蒙点开,瞬间清醒。

  下意识打开鹿妍朋友圈找图,进去了才想起她没自拍,不过发现了一更新。

  这个臭丫头,发了一条小溪。呵。

  鹿妍中午吃饭的时候收到回复:【……舒服吗?】

  她淡淡扫了一眼,切出了同他的界面,继续回复张亦深。

  外头春光正好,下班去游湖。

  (三)

  正午时分,熊煦才醒早觉,宿醉后头重脚轻全身虚浮,趿拉拖鞋进洗手间,人还有些摇晃。

  他感觉自己已经不适合玩夜场了。唯一愿意熬的夜除了工作,也就是搂着姑娘安心躺在床上说说话看看电影。

  昨晚他揍了张意致一拳,还拽走了鹿妍,本还思忖如何同表弟解释后者的行为,一回座瞧见鹿妍带的男人正在教她摇骰,明光暗影交错间,他的角度刚好捕捉到她的笑容。

  张意致又喝了一杯,头栽在他肩上含含糊糊又朦朦胧胧:“哥我要回去了,老婆刚说宝宝发烧了。”

  “他发烧了,你这样回去不是挨骂吗?”醉得路都走不稳,脸比发烧的孩子还烫。

  “我知道,可是不回去怎么办?”

  男人能想出来的办法都很糟糕。主动承认错误是第二选择,第一选择一般是先把眼前的茬搪塞过去。

  熊煦喝了,虽不多,却也没白日清醒。他的第一反应是再喝大一点,就不想这事儿了。他决定带张意致赶第二场酒,走前又看了眼鹿妍,不知道她今晚去哪儿过夜。

  今晨收到语音,熊煦笃定这晚她回家了,没有外宿。

  鹿妍被他诱问过,什么时候欲望最强,她思考后羞答道,酒后。

  如果昨晚和她身边的男人睡了,她估计也不会发来消息。她这么喜欢关灯,黑处点亮手机,屏幕光如此亮眼,哪个男人受得了?又不是录给床伴听的。

  他又听了一遍,随手回了一条,结果没等来鹿妍的回复,倒接到了张意致的来电。

  一接通,张意致一句话没说,全靠闷响的背景音撑起起初的几十秒。电话里,女声持续大声哭吼,肺活量良好,可以估计体型,间或有物件摔落的声音,熊煦正要开口,便听男声低骂,“痛!”

  即便在电话里,他都不自觉地抖了抖,有点惊悚。

  张意致拿着电话远离了争斗现场,啪的一声锁门声响起,世界安静了。

  “哥你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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