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煦无所谓笑笑。没病就好。
进房间,他们没了楼道的猴急,熊煦脱下外套见鹿妍在发消息,假装关心:“和相亲对象吗?”
她回完掐了屏,转头老实转述,“他问我睡了没?”
“那你睡了吗?”他将她抵至墙上,冰凉的手指探入毛衣,使坏地激起她的鸡皮疙瘩,见她咬唇不答,鼻音哄问:“嗯?”
鹿妍眨眨眼,左右扭腰,逃开痒痒,可实际上一点没能逃出他的手掌。
脸埋进他胸口,鹿妍悄声戳破自己的谎言,“睡了。”
“和谁?”
“一个坏人。”
一个坏男人加一个好女人,结局是什么?
今天的答案——一场不知终点的性事。
鹿妍仰面,任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剥下,像只心甘情愿任人宰割的绵羊。
熊煦没有去床上,像要把楼道里没办成的事做完,将鹿妍反身按在墙上。
她喊疼,喊不舒服,喊要去床上,可好床品的他居然一直没搭理她。
身前是彻凉,身后是火热。
熊煦亲亲她的脸蛋,一手揩去她半面的泪,“知道错了吗?”
鹿妍被抱起,安置在了床上。问罪的人撑在她上方,似笑非笑,点漆的眸子像装了酒,她有点迷蒙有点醉。
“什么?”
“那就是还不知道。”
新年前夕的霓虹盖过月光,在窗上染上模糊的彩。
室内被空调送了暖风,落地窗均匀蒙上水蒸气,他们的一切动作被天然马赛克掩人耳目。
熊煦抚开她的乱发,借着暗光同她对视,“知道了吗?”
鹿妍点点头。此刻她胸口剧烈起伏。
“知道什么?”他盯着她,手揉着她的腰。
“不要和相亲对象联系?”她试探着问,毕竟在他问这个问题之前,彼此话题只涉及这个。尽管她不觉得熊煦是有这般占有欲的人。
如果他对她有占有欲,倒也好了。
果然。
“哈哈哈哈,”熊煦虚搂着她放肆大笑,“我会这样要求你?”
“那是什么?”她难得糊涂。大部分时候,她总觉得过于清醒。
熊煦捏捏她的脸,认真道:“男人不戴T别同意。”
“……”鹿妍眼珠转转,他是说方才楼道她心急下的动作吗,“因为是你,我觉得……”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吓得她心里一缩,只得点点脑袋,“知道了。”
“还有。”
“还有?”
熊煦咬了下她的唇,“过马路遵守交通规则!”
她鼓鼓嘴,又好气又好笑,回击地咬了下他的唇,忿忿说:“知道了!”
“还有!”
“还有?”她整个嗓子吊了起来,什么?她是小学生吗?在床上挨训?
他见她瞪眼炸毛的模样很是好笑,缓了口气,抱着她问,“刚刚舒服吗?宝贝。”
“不舒服。”
“嗯,是差点。”
“所以抓紧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吧。”
……
大床房也没啥特别,显眼的也就一个大浴缸和一张大书桌。
他放了水,抱她一道泡进温水中。
鹿妍在浴缸边扒拉了一圈,找到玫瑰盐,舌尖舔了舔,忽觉这个味道很熟悉,使坏地含在嘴里附至熊煦嘴角,“好吃吗?”
“宝贝,别闹。”熊煦拨开她的头,有股皂味,还好味道淡,不然就去漱口了。
“你有多少个宝贝?”她撇撇嘴,同他面对面卧躺下来,换了脚尖摆弄小脑袋。
“你想问什么?”他微眯起眼,喜怒不明,然欲色未从他面上消失。这在鹿妍看来并不可怕,鼓鼓劲回答他,“就是想问,你是不是管所有人都叫宝贝。”
“唔……”熊煦眼珠转转,一时无言。
内心挣扎几秒,她一只脚踝被他握住,只得使另一条腿蹭蹭他的腿毛,娇声问道:“上一个宝贝是谁啊?”
熊煦抬眸,额头挤出几道不齐整的纹理,“确定要我说吗?”
她一边怕他不高兴,一边又想知道,小心翼翼地上前,趴至他胸口,仰头轻咬他的下巴,“怎么?”
“说出来可能有点残忍。”
“我认识?”
“不是,”他嘴角勾起,“是我忘了。”说完嘬了她一口。
鹿妍配合他,同它肌肤相亲,嘴上仍胡搅蛮缠,“胡婷婷是宝贝之一吗?”
(五)
女人的直觉是很灵敏的。旅游几天,鹿妍能明显感觉到胡婷婷对她有敌意。
她也知道自己不算什么受欢迎的女孩子,脸长得冷感,没啥邻家少女气质,很难第一眼热络。但对朋友带来的女性朋友这么大敌意,很难不让人多想。
还有,熊煦长得就让人多想。
鹿妍问完,熊煦笑笑,没回答。
这么好的时刻,提别的女人干嘛。
鹿妍识趣,继续投入。
暖光倾洒,赤条身躯被淡粉色的浴水浸染,满目旖旎。
熊煦看着鹿妍滑下,漂亮的脸蛋浸入水内,数秒后又携着水珠冒出,出水芙蓉?美人鱼?
他来了兴致,嘴唇轻蹭她,很知道示弱:“宝贝帮我。”
“不许叫我宝贝。”她抿唇眯眼佯怒。不过是经过表情管理的。
她知道不能真凶,不然就是玩不起。
“……”熊煦声音哑得不像话,“那叫什么?”
“我有名字。”
鹿妍说完,察觉颈上的吻顿住,“不是吧!你不记得我叫什么!”这下声音是真大了,有点来火。
“不是,我在给你想个专属昵称。”他被她的气急给逗笑了,姑娘脾气倒不小。
“你先告诉我,我叫什么!”
他不说话,淡淡笑着。
等她变脸,才徐徐开口:“鹿妍,梅花鹿的鹿,女字旁的妍。”他原话复述了一遍,含笑的鼻息吹拂在她的湿颈上,痒的她又享受又耐不住地缩脖子。
她心中松了口气,娇嗔地轻掐他:“饶你不死。”
“谢谢仙女。”他抓着她的手。
鹿妍掌住他湿漉的硬发,指腹摩挲头皮,使坏似的用力按了按,“那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什么?”她期待抬眼,撞向他的笑眼,星目璀光,晃得人心跳失序。
“宝贝。”
熊煦说着吻了下来。
浴缸不算什么美妙的地方,空间窄小,四周硬凉。
鹿妍躺在浴缸,像躺进了梦里。
光影折射,呼吸在穿声效果甚佳的浴室内回荡,如鬼魅一般。
她环着熊煦的背脊哼唧,虽仍在乖顺地配着,只是呼吸的深重和倒吸明显传递出:她不舒服。
“去床上吧。”
泡久了人都虚了,浴缸一点都不顺利,但于鹿妍却是享受。
她喜欢有来有往。不是下了床谁也不认识谁。此刻温情缱绻,好似恋人。
鹿妍擦了身,简单护肤,待爬到床上,熊煦正赤着身子打电话,窗面被他无心糊开几道指印,开出几朵通透的灯花,映入外界的声色与斑斓。
光影在他的背上跳跃,肌肉随呼吸律动,泛出淡淡的光泽,犹如月夜下的湖面。
她爬到他背上,他伸手拿了个T递给她。
薄荷味,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熊煦抱着她依托于书桌,舒服劲儿上来,赶紧挂断电话。
他没发觉有什么奇怪。
快感之下,他的理智淡化。
亲密狎昵的画面,身体无比亲密,却仍是各怀鬼胎。
鹿妍感受到背后的他在失控,心中不忍打破他的快意与享受,死憋着忍痛。
在床上她素来偏软弱,以前张意致不爱戴,她每月战战兢兢等姨妈,锤他打他,可下次到床上见他不舒服,还是会软了心。
那会张意致说,没男人做这事喜欢戴的,她算是见着一个,不太敢信。
此时此刻,身体好似在经历生死,她也在痛中摸索出自己的无奈与无助。
她在X事中经历过这样的不舒适吗?有。
她那会如何了?她抱着男朋友撒了娇便停了。
但她此刻为何这般忍耐?为何不叫停?
悲哀的也是这点,她和熊煦之间,只有性。
熊煦却觉得事业失意,情场得意。
抱着鹿妍哑声问:“宝贝,怎么样?”
鹿妍咬着牙,低低应了一声:“嗯。”
“舒服就好。”他一把捞起她,却也在此时发现异常。
“草!”
“鹿妍,起来。”
“不要。”她疼,不想动。不过他终于叫她名字了,尽管口气凶巴巴的。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是生理期还是疼?”
她轻轻喘气儿,想说不疼,又想说疼,在真话假话之间挣扎,最后沉默了。
熊煦看了眼书桌,沉着脸走到浴室,将浴缸的水放尽,一把抱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