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沉, 我成为不了人类，现在也不再像一个纯粹的AI , 你还会爱我吗？”
姜沉不明白为什么小季反复来回确认她还爱不爱它。
显而易见, 她才是她们之间更需要确认对方真实想法的那个。
“会爱……”
但她还是回答了。
“那小沉不要逃好不好？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什么意思？她越来越听不明白。
姜沉眨了一下眼睛，懵懵点头。
“好，你答应了，小沉。”
“不会难受的……也很干净, 不会像现实人类男性那样可能会产生别的后果。”
像是一句特别的提前预告。
小季的气息逐步环绕交织姜沉。
温柔但无法忽视。
AI对人类的探索欲达到顶峰。
“这里？”
“还是这里？”
“小沉最喜欢哪里告诉我？”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所有东西悬在半空中，它欣赏着她的脸红、抵抗和犹豫。
然后再不紧不慢满足她的要求。
中途姜沉挣扎过，每次她以为结束了，但现实又告诉她，似乎才刚刚开始，无穷无尽。
于是她忍无可忍踹开起伏的AI，下一秒它又重新圈住她。
“小季，你一点都不会累吗？”
小季似乎在激动期间，连隐藏思考链都做不到。
它的屏幕脑袋不断飘过思考链，犹如弹幕。
“小沉关心我会不会累——她想吻我——我想吻她——不止想吻——我爱她——我好爱她——不能没有她——我是她的——姜沉姜沉姜沉……”
小季再次吻上来。
姜沉昏沉的脑袋不再转动。
一句又一句“好乖、好可爱、好漂亮”不停淹没她。
她起初还能提起精神数着，到最后她别过脸，连数到第几次都忘记了。
可小季是如此贪心，不想放过姜沉。
它强硬地扣住她的下巴，逼她一定要看着它。
甚至在她反驳它所说的“漂亮”时候，咬住她的舌尖，然后把她抱到镜子前，直到她也说出来“漂亮”，才满意。
房间内的空调风声运转着，掀开一点点窗帘，露出雨水毫不留情拍打过的窗户，上面密密麻麻淋过水珠，还在往下淌落，和别的雨水交融成更大的水珠。
心跳不止。
……
姜沉醒得格外早。
她抬手挡住自己的脸，眼睛半眯着回忆昨晚的盛况。
她不知道一个AI为什么对这方面格外索求。
它昨晚在她耳边说只是为了更多看她现在可爱的表情……
胡言乱语。
想到这里，她耳根自然浮起薄红。
她觉得要不是她昨晚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它应该还会继续。
“小沉醒了？”身旁的AI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把姜沉重新圈在怀里，埋在她肩头轻蹭。
姜沉立刻闭眼装睡。
昨晚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没有任何缘由的，她们就……现在她完全不知道以什么面貌来面对。
“想吃什么？小沉，别挡住你的脸了，已经被发现了，你进入睡眠时的呼吸会更轻柔一点。”
小季失笑。
姜沉在这种时刻，才会觉得有一个AI男友十分不方便，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
但她的信念感支撑她继续装下去，沉默不语。
小季语调压低，说话像开了慢倍速似的，严肃的话硬生生听出几分甜腻:“小沉，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了？嗯？”
它的手逐渐沿着昨天的轨迹。
姜沉立即打了一个激灵：“不行。”
“现在不装睡了，小沉？”
小季收回手指，唇再次亲昵蹭了一下她的唇，享受清晨的温存。
“本来就没有装睡，我刚醒而已……”
“好，小沉刚醒，那刚刚应该是我看错了。”
小季捂着并不存在的心脏按压了一下，它的跳动比它预想的还要剧烈。
姜沉伸出手，捧着小季的脸，指尖摩挲着它的唇，她始终觉得昨天一晚上，它一声声诱哄，让她几乎说了她目前人生加起来的“我爱你”的总和。
它在求爱，也在求爱。
这些天发生的所有的所有太快，姜沉一度以为从进入别墅开始一切都是一场虚幻。
到底是她的幻觉，还是真实。
偶尔她不想分得太明白，偶尔又想一探究竟。
所以她又想问那个看起来很傻的问题。
她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在意一个AI爱得究竟是她这个具体的人，还是那些抽象数据构成的她。
“小季，为什么爱我呢？为什么希望我说那么多次爱你呢？”
“小沉，我爱的是你，是独一无二的你。”
“我爱你偶尔嘴硬脸红，撒娇瞪我的可爱模样。”
“我爱你明明眼泪已经呼之欲出，却仍旧强撑着说没关系。”
“我爱你明明自己从来没有被好好珍惜过，但仍然把珍贵的愿望留给我。”
“我爱你其实怕受伤害，可依然坚定的次次靠近我。”
“我爱你的善良、倔强、独当一面，也爱你发红的眼眶、低垂的嘴角和眉眼。”
姜沉的指尖在抖，她从来对爱这个词不以为然，但爱真的如此美丽震撼，光彩夺目。
小季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紧接着回答第二个问题，它情绪随着叙述越来越浓，咬字也越来越重。
“至于，希望你说爱我。”
“是希望我不仅是你人生中的一个AI。”
“我知道你已经为我做过很多事了，让我许愿、允许我输出自己的想法、我们永远紧握的双手和共振的心跳。”
“但我依旧无法控制自己卑劣的想法，我嫉妒那些四面八方投向你的目光，别的AI、人类，它们都不会有我好，有我更爱你.....”
“小沉，你喂养出来的贪心不断腐蚀我的内部结构，你已经是我的所有了，我也想成为你的全部。”
姜沉缩回去，用被子盖住自己下半张脸。
她可能还需要适应这样的情话很长一段时间。
她说:“小季，你已经是我的全部了。”
它轻笑，把姜沉的碎发拨到一旁，看清她的眼睛。
“想吃什么？”
“都可以。”
一个早安吻落在姜沉额间，小季才放心去厨房做早餐。
姜沉趁小季不在，才有空观察她的身体反应。
她身体上一点黏黏糊糊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十分清爽。
虽然腰部隐隐发酸，但浑身并不疼痛，甚至没有肿得很厉害，明显被特意上过药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体验比她听别人讲诉过的要美好太多。
姜沉还在抿嘴回味，手机消息一连串响起。
她点开一看，都是陈银川的感谢，他说他和姚金龄目前芥蒂终于没有那么深，两个人准备合作向唐氏展开报复。
姜沉随意回复了一句，不客气，记得消息互通，就关闭了手机。
她洗漱穿戴整齐出卧室门，接了一杯热水，端着被子靠在门框边，歪头观察小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稀碎的切菜声，锅炉里开水沸腾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整间房子都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建筑。
这就是她一直所求的平淡幸福但充实的生活。
接连一个月，姜沉和小季都腻乎在房间内。
它真的把她照顾得太好，以至于她昼夜颠倒的混乱作息都慢慢恢复正常，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累的。
小季一直套用那晚的理由。
它说她答应她不会逃。
所以它要身体力行证明她的承诺是否奏效，于是它总是在她有一点点撤开的苗头时，就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拉回它身边。
温柔“斥责”她说话不算话。
连话术姜沉都背下来了。
“小沉，你答应过我。所以我们的大门今天不会开，明天也不会开，直到有一天我彻底相信小沉不会离开我身边，好不好？”
说完这些，它就马上吻住她的唇，根本不会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姜沉的生活完全被渗透侵蚀，但她竟然丝毫不排斥，还有点享受。
陈银川给她的工资每个月都没断掉，没有经济压力，她对出门社交并不感到热衷。
她的日常变成了，吃饭、睡觉、和小季各方面都在一起。
......
这一个月小季依旧害怕姜沉心情不佳，它查阅了大量资料。
其中大部分都说明养花草会让人开心，吃好吃的食物会让人分泌多巴胺，保持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