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意桉捂着脸,又愤怒又无助。
就这么离开实在是不甘愿,可孟菱歌软硬不吃,他实在无计可施。
僵持间,花轿中的孟环燕缓缓走了出来,用手捂着嘴惊诧道:“哎呀,大姐,你,你怎么可以对夫君动手呢?男人的脸面是最重要的,大姐往日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意桉哥哥,让我看看,你瞧瞧,都肿了,我给你揉揉…”
她打扮的像只花蝴蝶一般,挤到两人中间,轻嗔了孟菱歌两句,便贴在关意桉身上,对着他的脸又摸又揉。
矫情造作的如同青楼妓子,关意桉本是不喜,但想到孟菱歌对他的羞辱,孟环燕现在的投怀送抱正是给他解围,便冷着脸将孟环燕抱了个满怀。
“你姐姐在生你我的气呢,都说了她是妻,你是妾,她却依旧狭隘善妒,她若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便不必烦心了。”
“夫君,大姐不比我,她爱惜颜面,抹不开面子。你呀将她抱上花轿不就行了,上了花轿后我再给你劝劝她,夫君可别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抓不到一个小女子?”
她娇笑着打情骂俏,顺带给关意桉出主意。
其实孟菱歌不上花轿,她能从妾室变为正妻,对她来说亦是再好不过的事。可如今关意桉不愿意罢休,僵持着不走,她担心时间久了,连她都嫁不成。
这才嬉笑着赶来解围,反正孟菱歌今天这一番话与这一巴掌都已经伤透了关意桉的心,纵使她嫁进关家,关意桉对她有气,也不会让她好过。
现在关意桉带来抬花轿的人与他的几个亲近手下大概有二十余人,孟菱歌只带了几个丫头,其他人等在院外,只要闹得动静不是太大,速度够快,确实可以将孟菱歌捉上花轿。
关意桉明知此举不妥,可他如今已被架住,不把孟菱歌娶回去,宰相嫡女婿的身份以及孟菱歌数目惊人的嫁妆不再属于他,他亦会沦为旁人茶余饭后谈笑的闲资。
何况今日孟菱歌如此张狂,不娶到府中好生管束,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眸光阴沉,他将孟环燕推到一边,便劈手朝孟菱歌抓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孟环燕站在一旁看戏,顺便吩咐那群看呆了的手下:“愣着干嘛?还不帮新郎倌将新娘子扶上花轿?”
关意桉的手下醒悟过来,纷纷围拢上去。抬花轿的轿夫却犹豫不前,他们只是挣一点辛苦钱,不想为此摊上大事。
早在关意桉出手之时,孟菱歌便迅速躲了开来。她身后几个丫头壮着胆子挡在前面,一边阻拦关意桉,一边喊着小姐快跑。
孟菱歌并没有惊慌失措,这是她孟府的地盘,关意桉想在她的地盘抓走她,简直做梦!
府中有隐藏在暗处的侍卫,虽然今天可能多数去了宴席,但应该有轮值守卫她院子的,她有危险时肯定会现身。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离关意桉这畜生远一点,不要与他有任何接触,避免他又借此生事,坏她名声。
只是关意桉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一般,紧紧缠着她,眼看就要被他抓住,孟菱歌心下生恨,准备转身再甩他一巴掌,让他两边的脸相得益彰。
却听院门外一阵喧闹之声,当先一个身影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一路疾奔,众人尚未看清他的脸时,他便一头撞在关意桉的腹部,将关意桉给撞飞了出去。
第10章 失落
“就是你抢我的娘子,我撞死你!看你还敢不敢?撞死你,撞死你…”
关意桉倒地后,那身影还追向前去,继续往他身上撞,每一下都用足了用力,痛得关意桉呲牙咧嘴,连呼救命。
“快快,快把他们分开,把关公子救出来。”
孟环燕花容失色,带着关意桉手下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关意桉解救出来。
“你是何人?竟然敢袭击朝廷命官?来人,将这莽撞之人拿下!”
孟环燕见的世面并不多,京城贵女聚会以及宫中宴会都不是她能轻易去的地儿,所以他并不认识冲进来的人正是温止陌。
见到这人一股蛮力,将关意桉撞的嘴角流血,还以为是府中的宾客或者哪个官人的下属。
温止陌带来的人此时都跟了进来,闻言挡在温止陌身前,喝斥道:“谁敢?”
从屋檐上又飞下几个劲装侍卫,站到孟菱歌身后。这便是府中的暗卫了。
顷刻之间,双方实力已逆转。
孟菱歌走到温止陌跟前,轻声道。
“温世子,可有受伤?”
温止陌摸了摸头,摇头道:“我没事。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小菱儿。”
“你赶快滚!今天是我与小菱儿成亲的日子,我放你一次。”温止陌瞪着关意桉,愤然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纠缠小菱儿,我便撞死你…”
看到温止陌额前都红肿了一大片,孟菱歌吩咐道:“去房间拿药膏出来。”
“我不要药膏。”温止陌笑得眼睛眯起来:“我是来迎亲的,我只要小菱儿嫁给我。小菱儿坐我的花轿好不好?”
他可怜巴巴的等候着,生怕孟菱歌拒绝。
院门口摆放着一辆大红色花轿,看上去确实奢华耀眼,比关意桉请来的花轿要大一半不止,非常显赫大气。
孟菱歌乱糟糟的一颗心,安静了许多。
“冬青,去取我的盖头来。”
冬青快步跑到房间,取来盖头,轻柔的盖在孟菱歌头上。
“娘交待过,让我抱娘子上花轿。”温止陌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弯腰便将孟菱歌抱在怀中,蹬蹬蹬地从关意桉面前跑过,一路送到花轿上。
孟菱歌透过盖头下方的微光,看到花轿里贴心地放了软垫,扶手处包了厚厚的绸布。
花轿外传来温止陌兴奋欣喜的声音。
“小菱儿,坐稳了。我要娶你回家啰。”
“嗯。”孟菱歌低低应了一声,想到温止陌说这句话时定然是对着花轿笑得见眉不见眼,嘴角也不由噙上笑意。
很奇怪,她此时竟觉得格外轻松自在,连多日以来对新婚的担忧及不安感都消失无踪。
关意桉被孟环燕半扶着,眼睁睁看着孟菱歌被抱上花轿,温止陌走在花轿前边,喜娘与陪嫁丫头跟在其后,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
他心痛的双眼发红,指甲都陷进肉里。
这一切明明都是他的,孟菱歌是他的,孟菱歌的嫁妆还有陪嫁丫头都是他的,甚至于本来宰相府的一切资源未来都可能是他的。
可现在全没了。
他再大胆也不敢直接上前与世子抢女人,温世子即便痴傻,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这一切都怪他太过于自信,贪得无厌要寻刺激,更怪身边这个女人太孟浪妖娆,偏偏要选在今日挑逗勾引他。
说不准他偷情会被人撞见,就是这贱人故意让人发现的,否则前院的客人怎么会突然跑到她的院子里来?
他越想越恼怒,看向孟环燕的眸光便更阴冷。
娶妻娶贤,如此害他前程,误他姻缘的祸害,怎堪为妻?
孟环燕并未察觉到他的变化,她艳羡地看着豪华的花轿离去,心中竟然有几分失落。
好似拼了命争抢来的东西,突然发现竟然是别人扔掉的那一种失落。
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能得关意桉看中已是天大的福分,再敢奢想其他的,便只会落得一场空。
她重重哼了一声,讨好道:“大姐真是疯了,放着夫君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要,竟然跟一个傻子跑。那温世子有什么好,长得不如夫君,还痴痴傻傻的,也就是家世与一身蛮力罢了…”
“夫君,既然大姐执迷不悟,就让她去吧,有她后悔的时候。你不是说吉时快到了吗,我们的花轿也快点走吧。”
她喋喋不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原本还以为要等几个月才能嫁给关意桉,到时还要与大姐斗智斗勇,结果她只是略微出手,大姐便出局了。
没想到偷情被抓到还有这好处,真是天助她也。
她沉浸在这欣喜中,直到关意桉的手掐上她纤细的脖颈,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看来你很满意这个结果?是不是你故意让人发现你我的奸情?你说啊?”
“不,不…”孟环燕拼命挣扎,从天堂到地狱不过瞬间,她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直到她脸色都变了,关意桉才松开手,任她滑落在地。
得到自由的孟环燕大口喘着气。
“夫君,真不是我,你,你误会了。”
“不是你就好。”关意桉阴恻恻的开口,用脚踢了踢孟环燕,“上花轿。”
身份低微的庶女就是好拿捏。
出了口气的关意桉心情好受了一点。
如今孟菱歌是娶不成了,先纳个妾回去,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这女的不堪为妻,不过在床上倒还有些用处。何况她长得也有两分神似孟菱歌,留在宰相府顾忌太多,纳到他府上,便是任他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