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_冰香【完结】(41)

  还是谨言慎行为妙。

  “吃饱了?”傅砚辞问。

  梅久立刻乖乖点头,将碗底都翻了过来展示:“看,干干净净的。”

  傅砚辞沉着脸,下巴一抬。

  梅久顺着他下巴方向……

  她缓缓起身,走到床榻前,右手将刚才的药碗拿起,左手捏住鼻子,仰头一灌,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然后再次准备展示碗,谁知转过头才发觉,

  傅砚辞起身不见了!

  第51章 为什么是榆树?

  梅久猜测傅砚辞应该有事去忙了。

  屋里饭菜很快被人撤了下去。

  梅久躺回床上,头发实在是痒。

  梅瑾此时端盆进来,本来是要给她擦身子,擦脚的。

  利落地将她身上擦完,见梅久还是时不时地抬手挠头。

  "要不,我给主子洗下头?"

  梅久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可以吗?”

  她感觉自己头发都能榨油了。

  可想到自己病了两次,欠着傅砚辞的人情,又摇头道:“反复了怎么办?”

  梅瑾不以为意道:“我一会儿关好门窗,给主子洗好了以后用帕子擦干,这样不就好了吗?”

  梅久分明心动,嘴上却道,“这不好吧……”

  她后背也痒,如今结痂,她不敢低头,怕挣裂了伤口。

  “可我洗头没办法低头啊。”

  梅瑾转头朝四周看了看,“主子你躺下头朝这儿,你头发长,奴婢我端水放在凳子上,你看,这样就不用你弯腰了!”

  梅久给梅瑾点赞!

  这不就是现代发廊的洗头方式么?

  两人一拍即合,她按照梅瑾的安排躺下,

  梅瑾利索地张罗好东西,摆放好。

  当头发头皮碰到温热的水时,梅久真得是舒服极了,不由得想到坐月子的女人一个月不洗头得多难受啊。

  “主子,烫不烫?”

  “不烫,正好。”

  “主子,这样抓行吗?”

  “行,对,就是这里,啊,好舒服,左边帮忙挠一下……”

  “这儿么?”

  "不对,再往下一点……”

  梅瑾的手很有力气,又拿着一旁的皂角搓出了好多泡泡。

  洗好第一次,她将盆端到一旁,又换了另外一盆清水,给梅久冲洗了一次。

  “啊,好舒服啊,你这手艺……真是太舒服啦。”

  “主子舒服就好。”

  两人正忙着,谁也没注意门口去而复还的人。

  等梅瑾拿着帕子小心给梅久擦头发,梅久一睁眼——

  就看到倒着的傅砚辞站在了不远处。

  两个人吓了一跳,梅久本想起身,梅瑾手中还握着她的头发。

  “主子别动。”

  傅砚辞并没说什么,而是径自走到了一旁。

  梅久侧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衣襟领口散了两个扣子,头发也是随意地束起,发梢还没干,似乎刚刚沐浴完。

  “你们忙你们的。”

  他抬手拿起了梅久炕桌上的书,随意地翻看着。

  人虽不急不躁,可因为气场强大,周遭顿时安静得诡异。

  就连给梅久擦头发的梅瑾,手下动作都有点紧张,一不小心扯了梅久头发一下。

  梅久没防备,轻嘶了一声。

  她头朝着外躺,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垂下来,在朦胧烛火的照耀下,柔和似川流的瀑布。

  傅砚辞不过随意扫了一眼,喉头微动,回正了头。

  他目光分明是在看话本,可余光不知为何,角落总是出现扰乱神志的黑。

  那黑发缠绕在手中的触感丝滑,将人抱起时,长发顺下来,滑过他肩膀,胸膛。

  似羽毛挠痒,令人心也生出一丝痒意……

  他手指曾穿过她的发,顺着脊背往下,便是她纤细的腰……

  这心莫名地静不下来,索性将书卷了起来放在了一旁。

  转头光明正大地看。

  头悬空了虽然有梅瑾的手托着,可时间长了脖子也僵,况且一旁还有傅砚辞,那好歹是名义上的主子。

  没有丫鬟洗头,干晾着主子的道理。

  梅久握住梅瑾的手,“先扶我起来。”

  梅瑾将梅久扶起来,又换了一张帕子擦着她的长发。

  “我自己来就好。你先收拾下。”椅子,两个铜盆,皂角,帕子还有边上装着冷热水的水桶,铺展挺开……

  梅瑾立刻明白梅久的意思,转头利落地收拾起来。

  梅瑾囫囵地擦了两下头,连忙起身亲自斟好茶,

  摆放在傅砚辞的面前,“大公子喝茶。”

  傅砚辞的目光却是落在她的脸上,然后缓缓往下停顿了下,随即挪开。

  梅久正纳闷,低头看了一眼——

  才发觉衣襟躺下再起来的时候,散开了。

  她赶紧拾掇好,又安静地坐在了一旁。

  她以为他晚上不会过来了,谁都知道今日他心情不好。

  梅久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他不高兴。

  毕竟生病的丫鬟,随时都可以丢出府去,或者是另外僻个院子,虽不至于自生自灭,想要见到傅砚辞就难了。

  倒不是非要见他,而是眼下许多事还要有求与他。

  “大公子心情如何?”

  傅砚辞瞥了她一眼,“不好。”

  梅久:……

  她本想问,怎样会好一点,谁曾想傅砚辞反而开口问道:“为何起名梅瑾?”

  梅瑾好像有些怕傅砚辞,东西收拾完了,头也不回就退了下去。

  此时她不在,梅久直言道:“为何不能起梅瑾?我觉得她很好,像一块美玉,这个名字很适合她。”

  傅砚辞笑了笑,心底某处软了。

  “我当年离家时,去了西北军,是从伙头兵做起的。”傅砚辞道。

  “当初于微时认识的兄弟,以为肝胆相照,一同饮酒骂上峰不拿人当人看……可后来他当上了伍长,对我们反而动辄打骂……还不如曾经的上峰……”

  有的人可以同甘苦,却不能共富贵。

  梅久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总不能因为我自己是个丫鬟,突然能狐假虎威做主起名字,就给她起名狗剩儿吧……”

  傅砚辞笑了,向后一躺,头枕着手,“以你的性子,起个二丫也不稀奇。”

  梅久其实是故意逗他,傅砚辞淡淡道:“我娘为我种的树,今日枯死了,

  你觉得种什么树补上好?”

  梅久白天也听方嬷嬷提过一句,不过她没说是什么树。

  其实无论种什么树,哪里能替代母亲的位置呢?

  梅久忽然想到过世的外婆,"种榆树吧。"

  想当年邻居家树上石榴熟了,给了外婆一个石榴,她扒开一粒粒喂自己吃。

  当时梅久就觉得这石榴怎么这么好看,一粒一粒的,还好吃,酸酸甜甜的。

  她想到外婆院前,长着一串一串的皱巴巴的树,于是问外婆为什么不能换成石榴。

  外婆给她扇着扇子,仰头看向那树,“这是榆树,想当年挨饿的时候,咱家这树救过很多人命啊,多少人都指着这树活下来的……”

  梅久那时候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粮食欠收,为什么会挨饿。

  只记得榆树救过外婆的命,榆钱能做好多吃的。

  于是傅砚辞问,她就随口说了出来。

  谁曾想,傅砚辞忽地坐了起来,眼神直直地看向她,"为什么是榆树?方嬷嬷告诉你的?"

  "榆钱儿能吃,其实槐树也行……要、要不……石榴?"

  梅久被傅砚辞看得莫名,不知道这答案是好是坏。

  他黝黑的双眸扫来带着厉色,似深冬里隐藏了汹涌情绪的海。

  梅久说话都有些磕巴起来。

  她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白日怎么不多嘴问一句方嬷嬷,

  那先夫人种的树是啥?

  第52章 求求了

  她实在是心里担心春杏,可侯府大门不是她想出就出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耐着性子哄傅砚辞。

  可谁能想到,这哄人咋还能越哄越生气了?

  “……之所以说要种吃的,是因为奴小时候在外祖母那住,外祖母院子前就有榆树,

  只是那时候邻家给了石榴,奴婢觉得石榴更好吃,想让外祖母将门口的树伐了……外祖母才说,那树救过村子好多人的命……”

  榆树,灾年,救命……傅砚辞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梅久继续道:“奴婢知道大公子心里难受,小时候外祖母家临近小河,村里很多人会出海捕鱼,收船回来会从外祖母家门前过……”

  “有日外祖母在院外靠着数纳凉,拉着海货的板车恰巧从院前过,因为下面是马路,往门前走是土路,有半寸的台阶……”

  梅久尽量不说柏油马路和道崖子,外婆也换成了外祖母。

  “傍晚打鱼的回来,拉车过台阶的时候,从板车后面的筐里,颠下来几个海螺……白天下了雨,那海螺掉在了水坑里,拉车人在前面,没发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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