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阵西北,傅远筝在乱军中坠马,当然,之前傅砚辞故意放出的是假消息,傅远筝原本带人躲在了山坳中,谁曾想漠北的军队被傅砚辞打残了,回撤的途中,与他的残队相遇……
忠勇侯府的书信,忠勇侯傅澈被栽赃陷害不假,可书信却是真的。
傅三公子仪表堂堂,最早投靠了临淄王府,可也暗中收了漠北奸细的好处。
如今他死了,太子南宫延煜索性将所有的错处都推在他身上,不管朝廷人信不信,反正陛下不信也得信。
本以为最先跳出来的是秦王,谁曾想秦王一直按兵不动,太子再不着调,到底是亲儿子,南宫煦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头南宫煦放下了,秦王也没往死了咬,谁曾想南宫延煜反而自己坐不住了。
“殿下,如今满朝文武都信服秦王,如今傅砚辞很快归朝……若是西北军也投向了秦王,咱们只剩下这点文臣,无法制衡秦王啊。”
“他到底是孤的二弟。”南宫延煜嘴上如此说,面上却有些犹豫。
另外一个幕僚上前,“殿下,无毒不丈夫啊。”
“那个位置,只有一人能坐。”
天下兄弟,父子相残,手足残杀都是太正常不过了,谁都想要掌握权势。
“听说秦王收到了确凿的密信,手里有咱们贪污军饷的直接罪证,可今日朝政上他一言不发,为何?”
“所图甚大。”另外一人插嘴道。
南宫延煜闭上了眼,下定了决心,“既然他不仁,休怪孤不义。”
“秦王这几日都是早早入宫,只要在宫门口埋伏……”
“可咱们手里的兵哪里抵得过御林军……”
“欸,不怕,西北军凯旋了,明日宫中定然设宴,后日还要早朝,人在得意的时候往往会松懈……”
“明日太子要好好安抚秦王,暂时低下头,稳住了他。”
“孤知道了,切莫走漏风声。”
太子府再次通宵达旦了一宿,所有人都不许出门,生怕走漏了一条消息。
可终归是有一扇窗户打开,一只手探出,放飞了一只信鸽信鸽没等飞出院子,一支箭簇放出,信鸽登时坠地。
信鸽被人射死,随即一群侍卫上前,侍卫长冷笑道:“陈大人,原来是你!”
“拿下!”太子府的奸细被当场扣下,此人也是硬气,咬了毒药自尽了。
侍卫长转头对身后的侍卫道:“拉出去埋了。”
“是。”两个侍卫低下头,将人拖了出去,可其中一个侍卫趁着没人注意,将尸体紧握的手心掰开,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纸条塞到了袖子里。
梅久这几日都不能下地,可外面的喧嚣她是知道的。
之前提到傅砚辞和忠勇侯府,京城的人都要呸一口。
可如今大败了漠北,傅砚辞瞬间变成了大曦的战神,风头一时无两。
朝廷也给忠勇侯翻了案,流放的人不日就能回来了。
只可惜,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梅久正要入睡,听到窗棂响。
一个黑夜突然出现在窗外,唬了他一条。
她下意识地将枕头砸了过去!
窗户外探出一个人头,黝黑黝黑的,龇牙笑道:“是我!”
梅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墨雨?”
墨雨落地,“将军已经到了城门外,让小的过来告知您一声,明早他进城。”
“知道了。”梅久没多问为何傅砚辞不亲自来。
军务庶务压在他身上,他分身乏术,就连墨风都没出现,想必是因为墨雨轻功好。
“夫人有什么要小的带回去么?”
梅久摇头,“没有。”
墨雨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又从窗户跳了出去,梅久拉起了被子,就听外面嗷地一声,墨雨被人砸了头。
梅久后知后觉想起,杨慎会巡夜。
忍不住笑道:“该!”
好好的门不敲,非要走窗户,纯属自找的。
第386章 缺尖么
西北军进城的时候,外面张灯结彩的比过年还要热闹。
梅久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在二楼临街的房间打开了窗,等了很久,才看到西北军在沿途百姓的簇拥下往这头过来了。
街边开窗户的人们不时往下扔手帕,香囊,甲胄的士兵个顶个的长得俊,坐在马上的傅砚辞更是玉面阎王般的存在。
许多香囊帕子都是只朝着他身上丢,梅久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没忍住捂着嘴笑。
她也凑热闹地往下丢了个香囊,她自己绣的,卧床安胎实在是太无聊了,看话本子梅瑾又怕她熬坏了眼睛,定时就抢走。
她百般无赖之下,想着送傅砚辞个香囊吧,香囊是梅瑾帮着剪好的布,她自己绣的,图样明明是鸳鸯,结果她绣了个四不像。
春桃绣工比她好得多,她若是绣肯定栩栩如生,想到春桃的香囊当初是为了送给傅砚辞的,结果被自己送出去了,怎么看这个香囊就要有些别扭。
于是梅久索性拆了,自由发挥,绣了米奇老鼠米奇和米妮。
“主子这两个老鼠绣得好。”梅瑾终于看出来梅久绣的是什么了,之前绣鸳鸯的时候,她笑得前仰后合说这鸳鸯怎么长了个鸡爪子……
梅久丢的时候很随意,谁曾想傅砚辞倏地抬手,从马上跃起,就那么精准地抓住了香囊。
百姓们哪里知道什么跟什么,只热烈地鼓掌:好!
“傅将军不愧是傅将军……”
梅久隔着人群,看到傅砚辞已经走过,偏偏又转头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郑将军长得也不错……”人群里有人道。
梅久不由得想笑,傅砚辞是正的,但是他姓傅,他手下姓郑,却是副手。
她自己不由得想到郑将军傅将军,忍不住自娱自乐地笑。
傅砚辞要进宫谢恩,再加上庆功宴,梅久知道他一时半会回不来,吃了饭又回到床上躺着了,不多会儿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腹部一热,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傅砚辞朝她笑了笑。
梅久搂住他,傅砚辞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下巴还有胡茬,身上汗味儿很重,风尘仆仆过来,想必出宫就直接过来了。
侯府的事情……
梅久刚想开口,傅砚辞似乎猜到她想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了,这阵子,辛苦你了。”
他说着,吻落在梅久的额头,“之前消息封锁,让你担忧了……”
“我相信你会没事的。”
傅砚辞将她搂得很紧,梅久隐约嗅到了血腥气……
她手刚要往傅砚辞胸前塞,却被他一把捏住,“你如今是双身子,不要这么猴急。”
梅久:……
真真是智者见智淫者见淫。
“我是要看你受没受伤!”梅久瞪大了眼。
傅砚辞摇头,“没受伤,血都是旁人的……”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侧头摸了一下鼻子。
“傅砚辞。”梅久道:“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的,你知道的吧?”
傅言辞很快改了口:“只是小伤,不碍——”
下一瞬,梅久摸过去,他闷哼了一声。
梅久手心已经摸到了一片温热,她吓得险些要跳起来,被傅砚辞一把摁住,“没事,中了流矢,赶路赶得急伤口崩开了。”
梅久没忍住问道:“干嘛赶路那么急?”
“三个月之期要过了。”
梅久顿时无语。
傅砚辞走之前说过,尽量三个月在她显怀之前赶回来,可战场上瞬息万变,谁能保证三个月能成,大上半年一年两年也是常有的事。
傅砚辞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可见战事有多激烈。
梅久问了许多战场的事,可傅砚辞显然不愿意多说,只是手覆在她肚子上,咦了一声。
正常情况下,女子四个月才开始慢慢显怀,有得瘦的,可能六七个月才明显。
可梅久坐起来,三个月的肚子就细看有些明显了。
梅久回握住他的手,傅砚辞捏着她的胳膊,手指落在了她脉搏上。
梅久静静地看着他,傅砚辞傅伯明能文能武不说,就算有一天不在朝廷当官,都能出去当个赤脚大夫了。
“之前累着了,看样子像是双胎。”傅砚辞脸色复杂,原本冷漠的脸眉头微皱,可嘴角又是上浮的。
且喜且忧的复杂。
之前梅久落了红,这些日子喝了安胎药不敢下地。胎相似乎稳了。
“辛苦了。”傅砚辞抬手抚摸着梅久的脸。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宫中设宴么?”
傅砚辞嗯了一声,“我装醉来的。”
实则受了伤走路不稳,被秦王看出来了,派人给陛下禀报了一声,暗自让人护送他先出宫了。
临出宫前,秦王似乎也喝多了,踉踉跄跄走到他面前,“傅、傅将军。安心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