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_冰香【完结】(245)

  比她以往喝得都要苦。

  不过好在,以后不必喝了。

  梅久将药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拎起包袱往外走,梅瑾跟出来,脑门都急出了汗。

  “主子——”梅瑾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会反反复复地重复一句话,“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分明昨日两个人还如胶似漆,似乎破冰了,水都不知道叫了几次,窗户上两个人的身影交缠着,烛火都摇曳了一整晚。

  外面听得人耳朵根都红了,心惊肉跳的。

  本以为连日来的暴风雨终于过去了,可这是什么情况,山崩了吗?

  梅久没多说,安慰似地拍了拍梅瑾的肩膀。

  怎么会这样……

  她也想问自己,若是昨日没跟傅砚辞颠倒龙凤,她想离开的心会不会戛然而止。

  可答案是不会。

  她离意只是在傅砚辞饱含温柔的吻落下时,才被她摁了回去。

  若是他真心待她,她愿意忍,可也只是忍。

  男人的真心,这一瞬有,可能下一瞬就没了。

  傅砚辞看到了她的包裹,以他的聪慧,岂会不知晓。

  更糟糕的是,这是她第二次要走。

  一个心有离意的人,如何留住?

  靠海誓山盟还是甜言蜜语,还是指天灭地的保证?

  他没为难她,许她离开。

  兴许眼下,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梅久拎着包裹,坚定地往外走,这次回廊边没有人嘀嘀咕咕。

  也没有人指桑骂槐。

  她离开得很安静,她留在府上,能做什么呢。

  只做每天等他回来的人么?

  傅砚辞有他的想法,有他的抱负,有他不得不去做得事。

  梅久下台阶的时候,扯到了伤处,一个踉跄,险些踏空,好在及时地扶住了回廊,这才站稳。

  她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硬生生忍住了。

  若是回头看到了傅砚辞,她会不会心软。

  若是看不到……

  那她兴许会失落。

  她不由得想到曾经看过的毛姆的《刀锋》里面的一句话,

  “我真的爱你。不幸的是,有时候一个人无法在做自认为正确的事时,不让另一个人难过。”

  他们都是如此,他有他认为正确的,对的事要做。

  恰巧,她也是一样。

  梅久将包袱往肩上一甩,头也不会地走出了府。

  早上还是浓烈的阳光,偏偏这个时候下起了雨,是太阳雨,打在人脸上,又暖又冷。

  似乎是彰显了不合时宜的爱。

  可梅久不知道,阳光下的雨,在远处看,有彩虹。

  她若是回头,回看到窗户里傅砚辞的目光,尾随者她,走出侯府这个牢笼。

  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雀,也恰好此时展翅扑腾飞走了。

  长着翅膀的鸟,从来都不会捆在一棵树上。

  向往的,往往是广阔的天地。

  直到周遭安静,人仍是站着的,视线不曾移开,闻澹很是不理解。

  在边上端着手看,他都想吆喝一嗓子,将人给留住。

  可看着傅砚辞的侧脸……到底是不敢。

  情情爱爱的,真是让人扒一层皮,幸好他的批命此生爱情不圆满。

  闻澹不由得有些庆幸,爱情的苦,谁爱吃谁吃,京城不让他来他也来了,情劫?呵,不存在

  他拉过桌子上的花生,往嘴里抛,一边看好戏地看傅砚辞站桩,心里将永平公主骂个半死。

  真是骚女人,没男人要了么,给人下药,真是……

  正想着,傅砚辞终于动了,闻澹刚把花生递过去,问他吃不吃。

  噗地一声,傅砚辞喷了他一脸血。

  我屮艸芔茻。

  爱情这么苦么,吐血的那种?

  闻澹大吼道:“墨风,快,叫太医——”

  肖宜苏来得倒是快,切脉之后神色一言难尽。

  “傅将军才刚刚中过毒,内力逼出了血,虽说年轻气盛……”

  他说着说着,自己脸反而红到了脖子根儿,“可也要掂量下身体,一滴精十滴血,身体是盛载着精血的容器,不能这么狂放,容易掏空了身子……”

  闻澹刚想说你放屁……

  可后知后觉,啊,傅砚辞是做得多了……

  脸上又没忍住,险些笑出来。

  “那这吐血,碍不碍事?”他精准地问道。

  “不碍事,只是心情大起大落。情绪起伏得太厉害了,怒急攻心会吐血,伤心至极往往也会。”

  他说着,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傅砚辞,不明白他为何会伤心至极。

  “好,有劳了……”闻澹将床帐放下,将太医送出去,走到门边终于没忍住问道:“太医,你说,爱情这么苦啊?”

  他认识傅砚辞这么久,就没看到过他这个德行过。

  这句话把肖宜苏又给问脸红了,“这——在下还未成亲,也未有心仪的女子,实在是不知。”

  闻澹哦了一声,送走了人,转头看了一眼神色苍白的傅砚辞,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都是永平公主干的好事,呵,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了,等着瞧!”

  他摁了摁手指头,心里已经盘算了起来。

  第333章 他最后的温柔

  梅久离府的时候,心绪还有些复杂,可当脚跨过角门的门槛,看着巷子外面车水马龙的情景。

  这一刻,就连空气都是甜的。

  府外有人等着她,既不是墨风也不是墨雨,面容不陌生,似乎之前给傅砚辞赶过车。

  “沈姑娘,大公子命小的送你一程。”

  梅久心抽疼了一下,傅砚辞这个人……

  不动声色的温柔与细致,

  恐怕这是他最后留给她的温柔与体面了。

  梅久本想摆手硬气地说不必,可随即想到,分都分了,和平分手,没必要做绝。

  拒绝了搭车,她要自己走到大理寺附近。

  她没必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她都已经承了傅砚辞这么多的情,不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多谢宁伯。”梅久说着,上了车。

  宁伯话不多,看起来稳重又宽厚,马车哒哒前行,梅久掀开帘子,看着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骤然跳得厉害。

  很是激动。

  马车外,此时恰好有一妇人牵着梳着羊角辫的女孩,看到马车来了,连忙躲避到一旁。

  本来马车行驶就不快,偏偏不远处横生枝节。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哭声起,原本井然有序的街头顿时犹如水渐油锅,沸腾起来了。

  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路堵得水泄不通,其实这里离梅久的铺子不远了。

  不过梅久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车里,无他,她包袱里有银票。

  送佛要安全送到西啊。

  宁伯叹了一口气,转头对梅久道:“沈姑娘别着急,等一等。若是饿了渴了,车里有吃的喝的。”

  梅久立刻道:“我不着急。”

  她说着,随手拉开了车厢的抽屉,看到整整齐齐的糕点,都是她平常爱吃的,她笑意凝住,闭上眼又很快将抽屉合上了。

  她拿起了茶盏,饮了一口,本以为马车里备着的是傅砚辞喜欢喝的霍山黄芽。

  谁曾想,是凤凰单丛!

  ——“凤凰单丛是前朝茶。据传前朝皇室甚喜。

  后来城破……为了不便宜给新君,前朝遗老索性放了一把火……

  母树只剩了为数不多的几颗。”

  傅砚辞提点的话仿佛还响在耳边。

  当时梅久多喝了两盏,纯粹是觉得这么罕见的茶,喝了值!

  贵有贵的道理,就跟去吃自助餐一定要吃回本一样。

  此时她看着手中的茶,茶应该是饮了回甘的,可喉间莫名发苦。

  她看着茶汤,耳边不由得又想起了旁人的话。

  ——“怪不得诗云‘原充凤凰茶山客,不作杏花醉里仙。”

  ——“第一杯一见钟情,第二杯念念不忘,第三杯不离不弃……”

  梅久手抖了下,本想将茶盏放回原处。

  外头哭嚎声越来越大,梅久听到车厢外小姑娘小声道:“娘,我怕~”

  “不怕,有娘在,娘会保护你。”

  梅久掀开帘子,这才发觉为何第二声嚎叫特别凄惨,甚至不想是人的哭喊声,倒像是困兽的绝望啼哭。

  一个光着膀子的高头大汉,一手拽着女子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左右开弓巴掌来回呼在女子的脸上。

  那女子眼睛都是青的,牙被打掉了一颗,嘴里都是血,呜呜地求饶着,可男人不为所动,再次一脚踹向女子下腹。

  女子被踹倒,仰躺在地,可男人薅头发的手没松,仿佛拖垃圾一般将人往前拖着走。

  梅久看得义愤填膺,男人最没品的就是打女人,她拳头都硬了,看着周遭不明白为什么没人去拦。

  人群里有个人要拦,被人一把拽住:“这是老周家的,别拦,一天打三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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