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都不带动一下。
可见他忍耐力之强,心性之坚韧。
“每当本宫更了解你一点,本宫只觉得惊喜,更觉得你好,便更舍不得放手。”
永平抬手想要触碰傅砚辞的下巴,却先朝着他耳边轻呵了一口气。
她肉眼可见傅砚辞耳后毛孔跟着立了起来,“你乖乖给本宫,让本宫死了这条心,不好吗?”
若是傅砚辞中了药,二话不说就成了好事。
就算是滋味不错,永平也觉得他骨子里道貌岸然。
心里想得是男盗女娼,偏偏假装正经。
可如今从进来到下完棋,他仍是克制着自己,不越雷池一步。
似裤裆上栓了操守带,更让她钦佩。
“傅砚辞,这药是本宫费力得来的,挣扎也是无用……”
“况且,本宫将人都支开了,你也走不出公主府一步。”
她说着,手刚触碰到傅砚辞下巴,但见他突然抬起了头,他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就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可唯有一双眼睛,淡漠又清明,他似笑非笑道:“未必。”
对上他的眼,永平愣了一下,刚想喊人,可傅砚辞突然爆起,一个手刀——
永平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劈倒在地。
若是怜香惜玉着,怎么也要上前将人给揽住,拦一下。
偏偏傅砚辞冷眼旁观,永平公主的身子砸在了地上,头也咚地一声,磕出了一个包。
傅砚辞软绵绵地起身,扶着桌子大口呼吸着。
内力将毒逼至一处,可饶是这样,还是浑身颤抖着,叫嚣着,血脉仿佛要冲破束缚,颤栗着。
他从怀里掏出瓷瓶,将里面的药整个仰头灌下。
片刻后,神志又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才缓缓站起,他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吧嗒一声,打破了窗户。
外面安安静静,连鸟叫都没有一丝声音。
傅砚辞明了,永平公主岂会为他人做嫁衣,不论是女人还是男的,都被她支开得远远的了。
傅砚辞随手抽掉了桌子上的桌布,摊开放在了地上,接着踢了永平一脚,随即桌布将滚动的人包住了。
只留下一个带着金钗步摇的头。
将衣服衣襟再次打开,扛起永平就往外走。
外面只有大红灯笼高挂,每走一步,耳边都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永平公主算无遗策,的确是提前吩咐了,若是自己没出现,不得放走傅砚辞。
偏偏傅砚辞是扛着她出来的,因为裹着的桌布不严实,她的半条胳膊赤裸裸地露出来,一甩一甩的。
院外的暗卫们哪里敢拦。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场过后,不满足又换场地了?
直到傅砚辞将人抗到了前院,一般高门院落,前院都是方便客人居住的。
也只有一条巷子的距离,便能离府了。
直到此时,外院的守卫和嬷嬷才出现。
“傅将军留步。”嬷嬷看着安静的公主,眼皮一跳,又看着傅砚辞敞开的衣襟,眼皮再次重重一跳。
公主荒唐归荒唐,到底是可怜人。
她不清楚如今这到底是成事了,还是没成事……
她看了一眼没有声息的公主,又扫了一眼傅将军……
习武之人果然天赋异禀,这是将公主给做晕了?
呵,年轻人就是有股子蛮力,做事情没轻没重。
公主也是遭了罪了。
不过这都是公主希望的。
嬷嬷抬手想要接过公主,傅砚辞却后退了一步。
“前院客房带路。”
这是……没做够?
嬷嬷一怔,暗自白了傅砚辞一眼,到底还是前院带路了。
傅砚辞走路摇摇晃晃,脚步一个踉跄,险些将永平给扔出去。
好在嬷嬷眼明手快给拽住了,
这男人看上去猛,身子骨到底还是虚。
“傅将军,公主乃金枝玉叶,手脚轻着些。”
她说着,将客房门打开,傅砚辞进门将人丢下,转头吩咐道:“备水。”
有人连忙去备水。
嬷嬷守在门口,心想:难不成还要共浴?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破空声响起,有什么东西自窗户外打出。
如石子一般,却随即消失在了草丛里。
就在嬷嬷走神的刹那间,身后的门突然打开,没等她转头便觉后颈一痛,人整个摔倒在地。
这次树影里走出一个人,“卑职见过傅将军。”
“你是陛下的人?”
“从今以后,卑职听从傅将军的吩咐。”
“好,出府。”
傅砚辞二话不说下了台阶,直朝着大门走去,长长的巷道,往常顷刻间便能走到。
可如今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了棉花上,眼前浮现的都是半遮半露的女子,身型妖娆,冰肌玉骨。
每前行一步,眼前便是一个销魂的姿势,耳边也响起软绵绵的哼叫声。
让他分外难捱,猩红的双眼看着前路,周遭两侧有六位女子,或着青衣,或着红肚兜,或趴着,或仰头,或娇嗔,或微怒。
红唇白齿,黑发如瀑,转过头却都是梅久的脸。
傅砚辞的额头青筋再次重重一跳,脚步微顿。
便是这一停顿,就坏了事。
眼看着要到门外,刷地一声,齐齐的刀刃亮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者止步,没有令,不得离府!”
永平公主肖想傅砚辞已久,之前软硬兼施都不奏效,这一日已然是破釜沉舟筹谋已久,先是下药,然后强逼,傅砚辞若是不从,就算强留,也要将傅砚辞的尸首留下。
侍卫脚步零碎,片刻间站好,手中的箭上好,弓弦拉满。
这架势,分明是不死不休!
第329章 你跟我说好梦
傅砚辞进入公主府已经下了械,如今对方阵式拉满,除了束手就擒居然别无他法。
“在下劝傅将军不要负隅顽抗。”
傅砚辞怒极反笑,“你既唤傅某一声将军,岂会不知,傅某会的很多,唯独不会举手投降。”
话音落地,但见他倏地上前,抬手将贴脸开大的箭一把拽过,微一抬腿,就听咔嚓一声,拇指粗的箭镞当中断裂,一分为二。
又见他一个旋身,将那人的弓反手一推一拉,紧绷的弓弦强压在脖颈上,只肖一用力,就能将人身首异处。
“傅将军饶命!”那人厉声求饶。
刚才叫嚣有多凶狠,此时求饶跪得就有痛快狼狈。
“误会。”傅砚辞身后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令牌。
“赶紧放开。”
众人不得不让开了一条路,傅砚辞却并没撒手,早已压制住的毒性,随着他一运用内力。
犹如扑灭的火星,再次萌发。
他手心发潮,拽着那人往外走,弓弦将人脖子勒出血痕。
那人踉踉跄跄的,眼睛都充血了,“傅将军,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己人,小的也是奉命办事,饶了小的一命吧。”
公主府外,静候的墨风墨雨见傅砚辞挟持着人出来,面带震惊上前,同时拔刀出鞘。
谁曾想傅砚辞一把将人推开,身子摇晃被墨雨拉住,“主子,谁干的?”
他作势要上前拼命,被傅砚辞一把拽住,“走!”
他说着,想要翻身上马,脚下一滑,马镫踩空,第二下才艰难翻上去。
握着缰绳的手都在抖,“驾!”
他二话不说打马前行,整个人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梅久收拾好包裹放在了一旁,她来府时候,不过一个包裹,如今还是一个包裹。
不过来时包裹打开,都是破衣烂衫。
如今包裹里的东西,珍贵的不少。
她摩挲着戒指,放在了桌案上。
“主子——”梅瑾看着梅久收拾,急得直冒汗,“主子,大公子的性子就是这样,奴才也怕他,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好好商量,不要意气用事。”
“我没意气用事。”梅久将包裹放在一旁,“我只是先收拾一下,如何决定还没想好,我从来不冲动做决定,放心。”
梅瑾还想说什么,外院忽然有了响动。
梅瑾赶忙过去,不多会儿回来了,看梅久的眼神有些复杂。
梅久疑惑不解:“你怎么这个眼神看我,跟我有关?”
梅瑾先是点点头,又连忙摇头。
“有关也没有关。”
梅久忍不住笑着点了一下梅瑾的额头,“你现在,真是,跟我玩绕口令呢?到底什么事?”
“都是那些嘴碎的婆子咎由自取。”
她说着,脸色十分痛快,“厨房的那几个婆子,说是耽搁了二公子的晚膳,被二公子命人堵住嘴打板子呢……”
梅久愣住,“傅伯明怎知——”
她后知后觉想起,梅瑾多嘴的那一句。
“我不用旁人给我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