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_冰香【完结】(130)

  她梦里似乎梦到了,口水直流……

  傅砚辞正纳闷是什么东西。

  抬手擦了擦她嘴角,莫名就猜到了。

  他将被子拉好,抱着梅久,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准备离开,傅砚辞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宁为远的书桌上,又用镇纸压好。

  梅久洗漱好,将被褥叠好,将屋子整理整整齐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这才出了门。

  她有些好奇傅砚辞的银票给了多少,他打开的时候,她远远扫了一眼,没看清楚是一万两还是一千两。

  不过看宁为远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应该是不少。

  此时,东方继白,何小国舅也梳洗完毕,不同于昨天的粗布麻衣,今日的一套衣服很是整齐。

  竟似连夜买的绸衣,虽说不比之前绣着金线的华丽,可到底要整洁了不少。

  “何小兄弟昨夜睡得可好啊。”宁为远笑眯眯。

  何破虏点头,揉着脑袋,“小生酒量浅,昨日酒后失态,令大人见笑了。”

  “哪里哪里……都是兄弟,何兄不必客气,不知——”

  宁为远说着,大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撵了撵,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昨日答应好的银子呢?

  何破虏双眼清澈地看着宁为远,一脸的无辜,“宁大人,您是喝酒喝多了手抖么?”

  宁为远:……

  傅砚辞嘴角朝上弯了弯,梅久低下了头。

  “何小兄弟,昨日饮酒,你分明——”分明是答应了啊……

  想不到这年头,京中的勋贵们说好的事情都能赖账了。

  何破虏搔了搔头,一脸歉意,“对不住宁大人,小生自幼不太沾酒,喝多了第二日就断片了,想不起来前日的事情……昨日我答应了什么?”

  宁为远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他昨天拼命灌酒图得什么?

  他手指哆嗦着,指向何破虏,“你你你——”

  一连说了三个你,气得直翻白眼。

  一旁的傅砚辞开了口,“昨日何兄与我们饮酒畅谈,先是说了先祖给你取名的缘故……

  然后说自己南下寻兄长的缘由……

  最后说想要为国为民做些实事,又苦于手中只有银子……”

  何破虏啊了一声,“原来如此。”

  一旁的宁为远头点成了捣蒜:“对对对——”

  “可是……可是……”何破虏一连说了三个可是,忽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

  梅久本以为他要说,可是我如今没钱呀!

  何破虏开口道:“可是,我得去票号啊。”

  “什么票号?”

  “通天钱庄或日升昌。”

  宁为远道:“我们这儿有日升昌。”

  “那行,可今日不是要南下么?”

  傅砚辞觉察到宁为远要杀人的目光,悠悠道:“不急。”

  宁为远连着点头,“这样,我送你们去码头。”

  一般码头附近,人来人往,兑银子也方便。

  银装通常都设置在那里。

  梅久心想:昨日才从小船上下来,今日又去码头?

  傅砚辞已经开口:“也好。”

  一行人出府,原本以为今日去码头还是要腿儿着去。

  谁曾想,面前出现了一辆板车,上面套上了毛驴。

  衙役嘿嘿道:“好钢都要使在刀刃上,大人平日里都不舍得用驴大人,如今一早就吩咐小的套驴……可见大人与诸位的深情厚谊。”

  傅砚辞淡淡一笑道:“这顿饭和这车马费,挺贵。”

  宁为远丝毫不尴尬,抬手,“请上吧。”

  傅砚辞抬手却是将梅久抱上了车,随后才落座,他人高腿长,坐在板车上,微微伸腿就能沾地,显然有些滑稽。

  何破虏看着板车愣住,可想到昨日走得头昏眼花,此时不再挑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傅砚辞拉了他一下。

  宁为远摸了摸毛驴,坐上了前面,扬起了鞭子,“驾——”

  驴车哒哒前行——

  很快走了起来,梅久看着方向,并不是昨日来的方向,清晨朝阳升起,一路上炊烟袅袅,不复昨日傍晚的萧瑟。

  沿途百姓看到宁为远,一个个面带恭敬,侧身让路笑着行礼,“大人早上好,吃了吗?”

  “吃了吃了……”驴儿行驶在土路上,迎风呛了宁为远一口的灰。

  “宁大人出去啊——”

  “对,出去一趟——”

  不时地有百姓跟他打招呼,宁为远显然很受爱戴,招呼直到上了官道,人烟稀少,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次很快了!”

  梅久看着风景,本对很快没抱希望。

  谁曾想,这次真的很快,上了官道拐了两个路口,就看到了宽阔的河流。

  不同于昨日,此处街头林立酒楼,人员密集。

  看起来很是繁华。

  “前面就是码头,日升昌也在那。”

  何破虏看向熙攘的人群,热闹的街头,“宝华县想不到也有如此富庶之地……”

  宁为远脸皮抽了抽,忽然拉紧了缰绳吁~了一声。

  众人不明所以。

  但见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宝华县。”

  说着,又指了指前面一步,“宝乡县。”

  分明只有一街之隔,一字之差,那泼天富贵世间繁华,都与他也与他治下的百姓无关。

  第172章 凤凰单丛

  梅久听了,一脸平静。瞬间秒懂:就跟现代的学区房一样。

  下楼就是学校的,挨着学校的未必在学区里。

  相反有得离得远的,因为是新房子为了促销会带学区……

  “只隔着这么几步路,为何就算成宝乡县呢?”

  何破虏不解。

  傅砚辞没作声,看似只是简单的一条街,背后却没那般简单。

  宁为友体恤百姓,对有些上锋来说,未必是一个好的下属。

  朝廷官场,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多了。

  宁为远没过多解释,看向何小国舅,“小兄弟啊,你真的是京城出来的?”

  无奸不成商,可这何破虏丝毫没看出来奸佞的迹象。

  宁为远继续赶驴,他前面有辆骡车,刚要停门口,就被门口的小二赶走,“去去去,停远点儿去——”

  刚赶走落骡车,一转头就正对了一张驴脸。

  “哎我——”小二满脸不忿地抬头,看到驴车上坐着的人,马上挤出了笑。

  “宁大人?来,在这门口停吧。”

  他说着,躬身给宁为远让路,宁为远摇头,“骡车都停不了你们门口儿,我这驴车更上不得台面了,别为难了。”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宁大人能屈尊降贵来小店,小店蓬荜生辉啊。”

  “停这儿吧。”

  “不用了。”宁为远仍是驾车,再次往前赶车,赶到了日升昌的门口。

  日升昌门前马车停的也多,南来北往等着上船的,出官道北上或是南下的……

  或支取银子,或带银子不方便存银子。

  何破虏下车,几个人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大堂。

  大堂人很多,楼上还有

  “几位客官是存票还是取票啊。”一个柜台的伙计过来问道。

  这两个答案都很简单,要么存钱要么取银子。

  何小国舅显然是来取票。

  谁曾想何破虏双手背后,“我就随意看看。”

  梅久:……

  这话一般去买东西的店铺会说,很少有人去银行说我随意看看……踩点准备抢么?

  傅砚辞闻言,面色无波,宁为远闻言眉头皱了皱,也没再多说。

  最令人意外的,是伙计,他闻言一愣,不动声色道:“客官稍等。小的去找掌柜的。”

  “嗯,昨日可下雨了?”他忽然又问了句,“可有打雷,打雷是在东边打还是在西边打,打闪电了么?”

  伙计收住了脚,恭敬地道:“既不是东边也不是西边,昨日没下雨,干打闪。”

  “没看到,怪可惜的。”

  “客官楼上请——”

  伙计这次将人引上了楼梯,几乎是在伙计说要找掌柜的来时,傅砚辞与宁为远就对视了一眼。

  等何破虏问昨日下雨没下雨,还问了那么多的时候,梅久就猜测他们是对暗号。

  黑市上有许多黑话暗语,方便交易以及接头。

  比如点子不能插。

  点子指的人,不能插是指得不能杀。

  便是钱没到手,人先不着急杀。

  鹰抓孙,指的是官府……

  风紧扯呼,意味着:事情紧急,逃跑。

  拉地硬些,跑得快些……

  别问梅久为何知道这么多七零八碎的东西,不正经的东西她总是格外的上心,光学没用的。

  不过她学了半天,也没想到打雷下雨跟银子有什么关系,没打闪电就是没有银子么?

  木质楼梯,脚步踏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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