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_冰香【完结】(110)

  “先回去再说。”傅砚辞道。

  他在前面走,梅久跟在身后,冷不防地,他又问了句,“老二落水没与你在一处?”

  梅久点了两下头,察觉傅砚辞背后看不见,老实回道:“之前在,今天在码头托了定远镖局给送京了?”

  前面的傅砚辞闻言停了步,侧头问了句,“被托镖了?”

  梅久点头,“十两银子托的。”

  “他肯?”

  梅久低下头,有些心虚,“他睡着了。”

  傅砚辞眉头挑了一下,梅久忙道:“只是吸了迷烟,应该没什么问题。”

  “迷烟?”傅砚辞道:“哪里来的?”

  梅久道:“从刺客身上搜刮来的。”

  傅砚辞沉默了一瞬,再次抬脚前行。

  梅久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顿足。

  她露馅了!

  她之前说,不知道坐船是南下,可传令小兵当时就将谎言戳破了。

  南下与北上的船只,停靠的位置根本不同。

  这点是欺瞒不过傅砚辞的。

  当然,她可以狡辩自己不懂。

  可问道傅伯明的时候,她再次大意了。

  若是心中无鬼,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将傅伯明单独托镖?

  还要迷晕了人再托镖?

  梅久心下懊恼,恨不能找个豆腐撞一撞。

  与喜怒不形于色的傅砚辞相比,自己的心思还是浅薄了。

  就如船头的那个老大爷所言,人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论心思深沉,论洞察人心,自己如何能比?

  梅久不由得有些颓然,暗道傅砚辞的心思还是厉害,他若是上来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自己。

  那么自己戒备心定然是很重。

  可他上来既没训斥,也没冷脸,反而问她哪里受伤……

  上来就下软刀子。

  防不胜防。

  梅久亦步亦趋地跟在傅砚辞身后,夕阳的余晖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言辞的影子在自己不远处。

  梅久的影子也跟他在交缠。

  她心中不忿,趁着傅砚辞没注意,抬脚踩上了他的头。

  当然,是影子。

  踩一下尤不解恨,她又抬脚撵了撵……

  傅砚辞余光看到她的小动作,哂笑一声。

  梅久立刻站直了身子,傅砚辞将胸前的绳子拽了一下。

  转身之时,披风已经盖在了梅久身上。

  太阳要下山,余光不足以暖水温,水边凉气发寒,梅久骤然一暖,披风上属于傅砚辞的香气也时不时地往鼻子里钻。

  她低头看了看披风下自己狼狈的衣衫,又看了看她身上披着的厚毛披风。

  心里忍不住一暖。

  不得不说,傅砚辞的攻心为上,十分奏效。

  此时要打要罚,她都没有丝毫的怨言。

  傅砚辞既没打她,也没罚她,他翻身上马,朝着梅久伸出了手,“上来。”

  梅久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拽着傅砚辞的手,拽了好几次,也没上去马。

  “这马……有些高啊。”她仰头十分认真地道。

  第146章 小白脸没好心眼……

  余光人影一闪——

  下一瞬傅砚辞已经下了马,但见他单手扶马,一手提腰,梅久就觉得一个起飞,人已经落在了马上。

  她摸了摸马毛,挺硬,扎手。

  马儿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下一瞬梅久后背一暖,傅砚辞再次上了马。

  他抬手自梅久身前拉起缰绳,梅久整个人都仿佛被他禁锢在怀里,微一侧头,就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砰砰地跳了两下。

  “驾——”傅砚辞低声道。

  马儿哒哒前行数步,梅久耳边还仿佛停留他说话时炽热的呼吸,脸颊烧得厉害。

  她不由得暗自闭目,心中默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然后偷偷睁眼侧头瞥了傅砚辞的神色。

  他的棱角分明的脸,此时看不出喜怒。

  梅久心里七上八下,直觉他应该是憋着大招在后头,指不定过后怎么罚她,一时间有些忐忑。

  疾驰的马蹄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

  “主子——”墨风的声音响起。

  梅久忍不住看过去,心顿时一紧。

  墨风身上衣服破了几处,头发也有些散乱。

  自打梅久认识他起,他在傅砚辞的身边向来是衣着整齐,安稳如山。

  鲜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傅砚辞声音无波无澜,淡淡问道:“如何?”

  “墨雨受了重伤,不过老天垂怜,性命无碍。敌人见有支援,人撤退了,不过——”

  傅砚辞略一斟酌,“后续还有支援?”

  墨风点头,“前沿探子回传消息,还有一队人马正往山中驰援。”

  梅久听得心里暗道,我了个天啊,她没捅破天,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值得大部队围剿?

  什么仇什么怨啊,她难不成在人家祖坟上蹦迪了?

  头顶上方的傅砚辞冷哼了一声,“真是大手笔。”

  “主子,黑羽卫毕竟是陛下潜邸时的亲卫,若是都交代在这里……万一走漏了消息……”

  以陛下猜忌的心里……

  傅砚辞侧头道:“既然交出了兵符,那便不是陛下的亲卫了,更何况,谁说要我们亲自绞杀?”

  他正说着,身后哒哒声起,与马蹄声不同。

  这声音……有点像是驴蹄。

  果然,一人倒骑着毛驴,赶了过来。

  墨风听到声音,看到来人时,脸色不由得一变,神色变得恭敬,双手交叠垂头,“先生。”

  梅久也不由得好奇看过去——

  但见一人身着灰扑扑的衣服,帽檐很大,从上到下仿佛是个套子,将自己套了起来。

  唯有脸是漏出来的。

  眼睛狭长,透露着精明。留着八撇胡,看起来分明岁数不大。

  却有种日暮西山老气横秋的感觉。

  “免礼免礼。”来人拉长了调子,给身下的毛驴顺毛,“一把年纪,老腰不禁折腾啊……”

  傅砚辞闻言,眉毛微动,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忍住了。

  他干咳了一声,问道:“闻先生有何妙计?”

  闻澹抬起食指摸了摸八撇胡,头却左摇右看,目光最后却是径直看向傅砚辞怀里的梅久。

  “呀,美人计啊。”

  梅久觉得此人有意思。

  因为不过简单的两句话,就能让傅砚辞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显然不是一般人。

  她略微探头,抬手做了个招财猫的招呼,“你好。”

  手被傅砚辞抬手拉住,闻澹哈地笑了一下,“嘿嘿~嫂子好。”

  梅久:……

  “此货惫懒,一肚子阴谋算计,别带坏了你,离远点。”傅砚辞突然插话提醒道。

  闻澹一脸惊愕,“天呐,老夫的一腔真心痴情就这么错付了,傅郎你如此俊秀的脸是如何青天白日说出如此违心的话的……”

  傅砚辞捻了捻手指道:“说人话。干正事。”

  “哦。”闻澹嬉皮笑脸瞬间变成正色,“杀黑羽卫可大可小,陛下用你之时,既往不咎,若是一朝翻脸,都是你剥皮抽筋的罪状。”

  “依你之见如何?”

  “地图拿来。”

  傅砚辞从袖子里掏出地图递过来,闻澹接过,“啊,这地图让你画得,这几日都没合眼吧,啧啧啧……铁树开花格外地骚啊。”

  梅久静静地听着,傅砚辞将她披风拢好,将她脑袋拧到了一旁,“别看他。”

  “说正事。”

  “这里——”

  闻澹手指轻轻一点,“定国公的小公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分明是个草包纨绔,在京城混不下去,被定国公硬塞到了京郊……

  典型的树苗不强壮——硬扶……”

  傅砚辞瞬间了然,“你是说蓟州驻军秦霸威?”

  定国公功勋赫赫,秦霸威是其幼子,名字又霸又威,人却是骨瘦如柴,半点不靠。

  先前仗着自己是国公之子,在京中耀武扬威,谁曾想踢到了铁板,斗殴时无意间打残了太后的侄孙……

  太后也不告状,只是在陛下请安的时候,拉着陛下的手默默垂泪,连哭了七天!

  贵胄对皇权……也是要避其锋芒的。

  定国公上书服软,连连告罪,陛下道都是误会。

  这纨绔也就被定国公给塞到了驻军。

  不过,军中向来是军功和威望说了算,天潢贵胄如何能服众……下面自然是不太服气。

  闻澹食指摸着胡须,“酉时天黑,将黑羽卫引到万山……”

  墨风顿时了然,不过还是问了句,“先生怎知那驻军一定会动手?”

  “你是不是傻?”闻澹拍了拍身下,驴尥蹶子,险些将他给掀下来。

  “墨风啊墨风,你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实在,他们不冲突,你就暗搓搓地放冷箭……让他们发生冲突就好了,他们不流血,你就让他们其中一方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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