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不是这个专业的,也无能为力。
不过她想到当初,陆轩是最擅长的就是这块,虽然他人品不行,但在专业这块的能力毋庸置疑。
可惜当初她跑去搞金融,没有跟着多学点建设专业。
她有些歉意道:“抱歉啊大舅舅,我恐怕帮不上您的忙。”
“没事,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不要给自己平白添压力。”江浩哲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几句后才出了门。
另一头。
陆轩这边,也的确是发现了这个建设项目的良机。
对于眼下的他而言,这是为数不多的机会了。
他通宵做出了方案,特意去买了一身高级的西装,前往投标会现场。
结果,他连门槛都没跨过,就被告知:“不好意思先生,本次的项目投标是需要验资的,而您这……不符合我们的规定。”
陆轩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难堪之色。
他眼下哪来那么多钱,可是机会近在咫尺,要是不把握住,他恐怕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纠结再三后,回去从床底下的一个保险柜中掏出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这里面装着祖传的宝贝,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今天,他却拿了出来,带着它去了当铺。
交给了当铺老板,“这是我家的传家宝,无比珍贵,我要当活期。”
“好嘞客人,容我们先去验一下价值。”老板乐呵呵地伸手接过。
陆轩却还死死攥在手里不舍得放开。
“请客人放心,我们不会损坏、调换您的宝贝,一切都是在你的见证下完成的验货。”老板再三向他保证。
陆轩总算松开手。
看着他走进了当台中叫来好几位专家。
经过一轮验证过后,终于得出了结果。
当铺老板跟他说了个数。
“什么?”陆轩听后却震惊不已,“怎么可能,我家最珍贵的宝贝,居然才值这么点钱?”
他还以为至少值天价,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
老板嫌弃的撇了撇嘴,一改刚才的客气,语气带着几分讽刺:“我说客人,别忘了您当的是活期,价格自然不会高到哪里去,这东西或许真是您祖传下来的,但到了当今这个年代,已经贬值的很厉害了,我给的这是良心价了!你要不要当,自行考虑吧。”
陆轩心下窝火,想当初他有多么风光,如今连一个当铺老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个价钱,距离他需要的验资的钱还差很多。
“那如果我当死期呢!”他咬牙追问。
老板说:“如果是死期的话,那价格可以翻两倍。”
如果是这个价格,那钱就凑够了。
可陆轩左思右想,却还是舍不得。
在最困难的时候,他脑海中率先闪过了江杳的脸。
很快打定了主意。
第185章 打感情牌
隔天,江杳在基地忙完任务准备下班,却在停车场的车旁看到了一道人影。
地下停车场内本就黑,乍一看,她还以为是有人搞偷袭,抬起一脚就要朝那人面门踹过去。
“杳杳,是我——”
在距离那人脸蛋的一厘米前,她停下动作,满脸错愕的看着来人,“陆轩,你搞什么鬼!”
“我也没办法,你们别墅小区我进不去,想联系你却打不通电话,我只能来这边等你。”
陆轩满脸留恋的看着她。
江杳嘴角抽搐,甚至懒得问他是来干什么的,转身走到了车旁。
陆轩见她要走,立刻阻止道:“等等杳杳,我这次过来,真的不是为了纠缠你,我是想给你介绍一笔生意的!”
江杳心下无语极了。
“我对你的生意不感兴趣。”
说完,她就要打开车门离开。
眼看着她连半点面子不给,陆轩也急的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江杳!你难道忘了,当初在你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是我在雨中向你伸出援手吗?那段时间你身无分文,发烧到了三九度五,脑子都快烧傻了,当时是我帮你叫了医生,日夜不眠的照顾你、给你准备一日三餐。我对你的好,你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吗?”
江杳的脚步顿了下来。
她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刚从人贩子手中逃脱,已经快三天没有进食,浑身无力,高烧,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在路边死去了。
那时候,确实是陆轩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他也有过对她好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还是转过身来,“所以呢,你究竟想说什么事。”
陆轩见她果然心软,心下一喜,连忙拿出了传家宝的小盒子。
“这是我家祖传的传家宝,我现在把它卖给你,等我赚了钱以后,再找你赎回来。”
陆轩仿佛是忍痛割爱般,“你应该知道它的价值有多重要,放在别人那里我不放心,所以想先交给你,好吗?”
江杳听后却觉得很荒谬、很离谱。
传家宝的事情,她之前也一直都知道。
因为方曼经常提起这个传家宝有多贵重,以此来证明他们家的底蕴有多深厚。
但是现在,他俩都已经老死不相往来了,陆轩居然要将传家宝卖给自己……不对,准确来说,是抵押贷款!
“你为什么非得找我,就不能直接拿它去当铺当个活期吗?”江杳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
眼见着陆轩的神色产生了微妙变化,她愣了两秒就反应过来。
“难道说,你已经去过了,发现它的价值不够,所以才想到我这里来,假借生意的名义捞一笔?”
江杳觉得很可笑,“陆轩,你是不是把我当冤大头啊!凭什么我要为你买单。”
许是她的眼底的讽刺太过明显,陆轩脸色难看,强词夺理道:“我只是暂时卖给你,又不是不打算赎回来了。你何必说的那么难听。”
“哈哈……”江杳听后就更加觉得好笑了,“一个破玩意而已,我家人随便送我一件东西就比它值钱,我会要这东西?真可笑。”
“你——”陆轩一时间气急败坏,没想到她这样羞辱自己,“好,算你狠!”
他最终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这一回,他一定要彻底翻身,给江杳看清楚他的能耐。
想至此,陆轩最终还是狠了狠心,重新回到当铺,将传家宝以死期当掉了。
……
江杳并没有在意这一番插曲,上车后没有先回家,而是将车子开到了师父方鹤的工作室。
将车里那幅作品带了进去。
“师父,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这是我最新完成的作品,现在把它交给您。”
“没关系,画展明天才正式开始呢!”
方鹤两眼发光的欣赏着眼前的作品,越看越满意。
“好、太好了!不愧是我最看重的徒弟,你的这幅作品,比多年前更加成熟、也更有灵气,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你的天赋依旧。”
方鹤滔滔不绝,恨不得将她夸上天去。
“师父,你过奖了。”江杳实在是脸热又惭愧。
那么多年没有画画,幸好,灵感没有枯竭。
没有辜负老师的期待。
“这绝非过奖,你且看着,等画展开始,保证所有人都被你的作品吸引。”方鹤信誓旦旦道。
江杳也开始期待画展的到来。
次日一早,江杳特意跟基地请了个假。
出门时,一辆高调的兰博基尼已经停在外面。
陆正泽慵懒的靠在车旁,冲她招了招手,“师姐,我来接你了。”
江杳笑着上前,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颀长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走了进来。
“你们要去哪里?”
经过一天的调整,厉北庭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状态,脸上没了别扭之色。
陆正泽顿时不爽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二少,我没问你。”厉北庭的目光落在江杳身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能有权利知道吗?杳杳。”
江杳嘴角抽了一下,“只是去参加画展而已。”
用不用表现出这副仿佛被抛弃的样子啊。
“是吗,恰好我也对画展感兴趣,我也去。”厉北庭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陆正泽替江杳拒绝,语气还很阴阳怪气,“厉总,你不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资本家吗?这么忙了,这种活动还是不要参与了,免得耽误你赚钱的时机。”
“资本家也有休闲娱乐的时间。”
厉北庭缱绻的目光落在江杳身上,“况且,陪杳杳,比赚钱更重要。”
江杳面上燥得慌,连忙移开视线,“那就一起去吧。”
陆正泽气得磨牙,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一天到晚勾引他师姐。
不过眼下,他也只能暂且隐忍下来。
一行人驱车来到了画展的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