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逡巡一圈后,最终选了一款墨绿色的旗袍。
“就这件吧!”
“好,我在外面等你。”厉北庭的神情中漾起宠溺的温度。
江杳拿着旗袍进了更衣室。
结果真正准备穿上时,才发现这是一款十分大胆的露背旗袍。
这样穿出去……会不会过于惹眼了?
……
外面,厉北庭提前结好了账。
等了约莫一刻钟,更衣室的门打开。
江杳脚踩凉鞋,步伐款款的走出来。
一袭墨绿色的露背旗袍勾勒出她的玲珑曲线。
柔软的绸缎紧贴肌肤。
从厉北庭站着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从蝴蝶骨下方开始,那大片光洁的后背。
细腻的肌肤在光影下近乎透明,肩胛骨微微隆起,似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江杳,忽觉喉头发紧,涌起了一种难掩的干渴,心中澎湃。
“好看吗?”江杳看着他失神的模样,笑意盈盈的调侃。
厉北庭讷讷点头,嗓音干涩,语气却坚定:“很美,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江杳原本还想调侃人家,结果反倒被他这番直白的话闹了个脸红。
“咳——”她轻咳了一声,“那我去外婆那边看看。”
她说罢匆匆走回戏服店,恰好看到外婆换上戏服出来,脸上还化了戏曲的妆容。
“哇!”江杳惊叹着上前搭上她的肩膀,“外婆,你这一身也太好看了吧?”
“你啊,就别瞎吹捧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化着这样的妆,肯定不好看。”江老太太却摇了摇头。
江杳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外头的赞扬声响起,“外婆一点也不显老,您这样的打扮,就像一位当红花旦。”
厉北庭走了进来,脸上如往常般,没有丝毫阿谀奉承的感觉。
“是啊外婆,你看学长都这么说了,他总不会骗你吧!”江杳顺势说道。
“真的吗?”
“是啊,我还想把外婆此刻的模样拍摄下来做纪念!不知道您能否允许。”厉北庭手里拿着一台高清的相机,显然早有准备。
“好啊,我陪外婆一起拍。”江杳笑嘻嘻的走到外婆身后抱住她的脖子,将脑袋挨在了她的肩头。
江老太太也不自觉的露出笑脸。
镜头将这最美好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厉北庭这人平日里对外高冷,不像是能言善辩的类型。
可这短短一下午的功夫,却将江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和颜悦色。
等回去的时候,三人在别墅门口分别。
“那么杳杳、外婆,再见。”厉北庭道别后回了别墅。
江杳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这叫外婆叫的也太顺嘴了吧!
……
厉北庭其实原本下午的计划是跟朋友谈商业合作的。
不过耽误了半天,没赚一分钱,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心情愉悦。
晚上处理完剩下的工作,厉北庭难得在十点前关灯睡下。
半梦半醒间。
他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靠过来,轻轻抱住了他。
他倏的睁开眼,映入眼底的女孩朦胧又甜美的笑脸。
没等他叫出对方的名字,女孩却低头吻了上来。
一股甘甜的酒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厉北庭觉得自己也醉了,他不仅没舍得推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一手也搂上女孩的腰身,粗粝的指腹顺着腰线缓缓向上,触手的是一片柔嫩如凝脂玉的肌肤。
厉北庭呼吸紊乱,下一刻,一个翻身将女孩压在身下,彻底的失控沦陷。
直到结束缠绵,他才终于看清女人的脸——是江杳!
厉北庭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直身体。
半晌,他撑着脑袋捂住脸,压下那一丝懊恼,却掩饰不住通红的耳根。
他居然……做了那样一个梦。
简直——
厉北庭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半夜起来换洗床单。
……
另一头,江杳这边,晚上抽空给江景洲打了个电话过去,“二舅舅,我跟你说件事……”
她将今天在影视城发生地跟二舅舅说了一遍。
“那个混账,敢欺负到我老娘和外甥女头上,放心吧杳杳,我一定会严肃处理。”江景洲的语气中带着狠意。
“那就拜托你了。”
江杳说完准备挂断话,忽然听到那头好像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动静。
“二舅舅,你那边发生什么了?怎么那么吵?”江杳好奇追问。
“啊,我、我在看谍战片呢!”江景洲找了个借口含混了过去,匆匆挂断电话。
耳边响起了一道笃定的女声,“是杳杳打来的吧。”
江景洲抬头,就看到舒雅抱着手臂站在他对面,神情有些无奈。
“你明明知道我跟杳杳关系有多好,还要搬进来住,你就不怕被她撞破吗?”
第184章 典当传家宝
江景洲却浑不在意,“反正杳杳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了,事已至此,我怎么可能退缩,你可是我抢来的女人。”
听这语气,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舒雅也实在拗不过他,只能退一步道:“那就先说好,我们只是合作和肉体关系,不牵扯其他,也不谈婚论嫁,你要是答应,我就让你住下。”
江景洲自然毫不迟疑的应下,“没问题。”
舒雅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虽然江景洲的性格、脾气符合她的喜好,但……该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吗?
总觉得比起他来,江景贺好像更有味道。
她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摇摆不定,在世人眼中就是个渣女。
但是,她从来就不在乎被外界的言论捆绑定义,否则也没有今天的她了。
既然提前说清楚了条件,大家就是各取所需。
谁也怪不得谁。
……
次日周末。
江杳大早上出门跑步时,恰好撞见了厉北庭。
他似乎刚锻炼回来,颈项和额头都出了汗,喘息还很急促。
“学长,你那么早就出来锻炼了?”
江杳原以为自己已经够早的了,可看他的样子,至少锻炼一个多小时了,也就是五点不到就出门了?
“……”厉北庭看着她的神情似乎有些闪躲,语调比往日更低:“嗯,睡不着,就起来锻炼下。”
江杳只以为他是锻炼太累,倒是没发现他的异样,“那……”
“我先回去洗个澡。”厉北庭说完,便越过她匆匆进了别墅。
江杳弯唇一笑,以为他是在乎形象,还觉得他挺可爱的。
抛开脑海中的想法,她随即开始跑步。
半个小时后,跑完回来洗完澡,江杳神清气爽的下楼,特意做了个早餐。
摆好盘后才发现多了一份。
“忘了王妈不在家了……”
她想了想,端着那份早餐直接来到对面的别墅敲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
厉北庭身上还披着浴袍,若是以往,他会气定神闲的靠在门边,故意敞开一些领口,演一幅美男出浴图。
可今天,他却特意理了理领口,有些拘谨道:“你……有事吗?”
“我多做了一份早餐,想着不吃也是浪费,就给你送过来了。”
江杳将餐盘递过去,“喏。”
厉北庭望进那双澄澈的眸底,仿佛能洗清一切杂念,他心头发紧,低头接过餐盘。
伸出手时,指尖不经意的触到了她的手指。
仿佛触电般,厉北庭浑身一个激灵,迅速的抽回手。
“那我先回屋了。”
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狼狈的一天。
江杳这才后知后觉到他跟以往的不同,就像是在躲自己一下。
是错觉吗?
她也没多想,就转身回了家。
结果却意外看到餐厅内的大舅舅江浩哲。
“这一定是杳杳给我们做的早餐,没你的份,想吃自己做去。”江老爷子嫌弃的朝他挥了挥手。
江浩哲遗憾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到江杳,随口问道:“杳杳,你刚刚哪去了?”
江杳顿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大舅舅你在家啊!我去给你再做一份吧!”
江浩哲哪里舍得让她再忙活,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我马上就要出门了。在外面买点就行。”
江杳见他西装革履的样子,好奇道:“你这是,有什么大项目吗?最近半个月都不着家,看着很辛苦的样子,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公司最近确实准备参与一个重大的建设项目,由市政府牵头,有许多能力卓越的竞争者,目前看来我们公司可能中不了一标,估计是个二标。”
江浩哲做事往往想追求最好,可是人外有人,在别人最专业的领域里,他也讨不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