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突然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应对。
“小姑?”小远好奇地盯着连祁:“妈妈,我的小姑不是向恩姐姐吗?”
“连祁也是你的小姑。”常向德拍拍儿子脑袋。
“多一个小姑陪你玩,你不开心吗?”钱蓝问。
“开心!”小远揣着怀里的玩具,牵起连祁的手:“小姑,我们去坐火车吧。”
连祁被小孩拉着坐去客厅。
大厅中央的玩具火车绕着轨道徐徐行驶,连祁偷偷背着他,脸迎在窗外阳光里,抹了抹眼角的涩意。
*
午饭后,常向德送她出门。
电梯里,常向德示意她手机:“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电话找不到,你也可以去华澜大学我办公室找我。”
连祁嗯了声。
“谢谢。”她嘴唇张了张,还是没能叫出那句“大哥”。
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常向德看着不远处她那辆黑色的奥迪。
他问:“华先生给你买的?”
连祁点头。
常向德想起上次见到他二人,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以及方才自己提到华西楼,她神色明显的放松和好转。
他心领神会,但并未多说什么。
“那路上开车小心。”
连祁透过后视镜,常向德站在车后,目送她车远去。
车开出地下车库,迎面是秋天午后耀眼的暖阳。
*
当天夜里,连祁打视频电话给华西楼。
玻利维亚还在上午,手机里,华西楼戴了顶安全帽和口罩,正在新开发的矿区视察。
“祁祁,乖乖吃晚饭了没?”两地时差12个小时,抛开对调的晚间休息,两人每天通话的时间固定在国内早上8点和晚上8点。
连祁点点头。
“季婶做什么好吃的了?”
连祁想了想,如实道:“我今天中午,去了常向德教授家里,他们家做了鲈鱼汤。”
华西楼顿了顿,很快了然。
“他和你说什么了?”柔声笑问。
“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连祁趴在枕头上,脸贴在手机镜头前,“你们不是背着我,都聊成好朋友了吗?”
华西楼好脾气地浅笑。
连祁沉吟半响,掩住哽咽:“他让我叫他......大哥。”
华西楼颔首。
连祁问出了困扰自己一个下午的问题:“哥,你是不是和他偷偷保证了什么,才让他这么认我的?”
华西楼摇摇头:“我只是如实阐述。而且常教授,也不像是个心思复杂的人。”
连祁嗯了声,下巴搭在手背上,喃喃道:“我也有亲哥了,真的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亲哥。”
华西楼盯着她的眸子里,蓄了明显的欣慰和动容。
他那边太阳刺眼,风很大,大半张脸被口罩遮住,连祁只能把目光缱倦地盯在他英挺的眉宇和双眸上。
连祁手指隔着手机荧幕去摩挲他的眉目,深情补充了一句:“但是!你依旧是我最爱的哥!!”
华西楼轻轻笑开,声音低柔:“祁祁,我不是你哥。”
“哦。”连祁在床上翻了个身,重新贴着荧幕,明知故问:“那你是我什么?”
华西楼无奈又宠溺,“你说呢。”
“你是我先生!!”连祁双腿翘着,一字一句宣告。
华西楼笑得更大声,他嗯地应了,低声道:“那我的太太今天开心吗?”
“开心!”
因为她也有亲人了!而且,和常向德认亲,华西楼在中间必定做了很多沟通。
连祁拿着手机,嘴贴过去作势亲他。
不管是庆祝开心的事,还是缓解工作压力、伤心或难过,她的方式都是去亲他。
即使两人隔着半个地球。
华西楼的脸离镜头远,黑色的口罩显得十分碍事。
“你把口罩拿开,脸贴过来,让我亲亲!”连祁道。
华西楼轻咳了声,余光瞄了眼身后跟着的助理和一批高管、技术工程师,迈腿走快了几步,拿开口罩,乖乖把手机凑到脸庞。
连祁飞速就着荧幕吧唧一声,满足道:“好了!”
她想多来几下,奈何担心他扯了口罩会吸入什么有毒的尘土,仓促亲了一口便匆匆提醒:“快把口罩戴起来吧,快点快点!”
“知道了。”华西楼听话地重新戴好口罩,安抚她:“这里环境没那么糟糕。”
连祁见他一批人到达目的地,怕影响他开展工作,只能招手拜拜。
华西楼手指摸摸她荧幕中的脸,低声道:“晚安,早点休息。明早见。”
他说的是连祁这边的时间。
连祁大力点头,“那你也要好好照顾身体。”
“好。”
两人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第95章 我以为她早死了
华城十二月的天空澄澈湛蓝。太阳明媚,气温却凛寒冻人。
连祁应律所主任安排,参加一次区政府举办的公益普法会讲。
那是华城新区的政府公共礼堂,连祁到的时候,礼堂已陆陆续续坐了人。
都是附近社区的公民,有上了年纪的阿姨和叔叔,也有几批当地中学组织拉过来学习的初高中生。
她坐在第一排角落位置上,打开电脑练习待会要上台的演讲词,楚亦恒坐她旁边,笑道:“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连祁道:“我不紧张。”
她当年代表学校打国际辩论赛的时候,氛围可比现在紧张得多。
“确实。”楚亦恒打量她:“最近状态倒是出奇的好。”
“谢谢。”连祁侧头瞄了他一眼,“你也是,难得梳了次头出门。”
楚亦恒:“......”
台上,主持人高声开场。楚亦恒目光抛在前方,“你家那位哥什么时候回国?”
“下个月吧。”连祁道:“反正年前能回。”
连祁演讲临近结束,礼堂大门帘子掀开,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安静立在最后一排阴影里,手负身后,目光柔和地望着台上的演讲者。
连祁隔着几十排座位,眼神定在那人身上,声音顿了顿,抖了几个字词,很快平复情绪。
她抑扬顿挫地结束完自己的分享,回座位后,拿了包包要走。
“楚律,我有事,先撤了。”
楚亦恒摸不着头脑:“刚讲完就走?”
“我有事!”连祁面色因激动而萦上红润,双眸亮亮的,楚亦恒懂了。
他摆摆手:“走吧。”
“谢谢楚......”连祁话没落完,人已经急不可耐地向后瞬移走了。
楚亦恒无奈地笑了笑,自言自语:“这恋爱就真这么神奇吗?”
*
台上,下一个分享者还在继续,连祁小跑奔向礼堂后座,扑进华西楼怀里。
华西楼稳稳接住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笑意。
“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连祁贴着他胸膛问,雀跃跳了几下。
华西楼低头,眉眼含笑地注目她:“想我了吗?”
“很想!”连祁着急忙慌地踮着脚,手臂拢上他脖子。
华西楼迅速意会,俯唇过来亲她。
后面一大片座位都是空的,两人拥在角落阴影里,并没有人注意到。
时隔三个月不见,两人气息方一交融,立即起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
连祁腰被他大手紧紧锁住按向自己。
他身上沾了一层冬日的萧凉气息,可唇舌却一如既往地柔软惑人。
眼见事态愈演愈烈,连祁呜咽了声,拍拍他背。
华西楼适时松开她,大手捧起她脸,不满足地不断抚摸。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提前回来呢?”连祁轻喘着气。
“出去跟你说。”华西楼认真看她,神色并没有那么轻快。
“嗯,那走吧!”连祁没有发现他的情绪,牵起他手要出去,华西楼没动。
“祁祁,等一下。”他从旁边座位袋子里拿出一条围巾和一双手套。
“外面冷。”他把围巾左三圈右三圈整整齐齐绕到连祁脖子上。
“手伸出来,手套也戴上。”华西楼温声细语提醒。
连祁乖乖伸出两只手掌给他,看着他给自己戴上的手套,惊讶问:“这不是我早上落家里的吗?”
“嗯。”华西楼笑道:“季婶说你早上出门着急,忘记戴了。”
连祁凝视他:“你飞机落地后,还回家给我取手套围巾了?”
华西楼捏起她手,按了按:“外面那么冷,围巾和手套怎么能忘记?”
“我又不是经常在外面待着。”连祁仰着浮霞的脸蛋,脑袋在他肩上。
两人坐进华西楼车里,司机启动车辆。
连祁盯着驾驶座的司机,嘴唇紧抿,膝盖有意无意地蹭着华西楼的腿。
华西楼嘴角无声勾起,提醒司机:“小杨。”
“好的华总。”司机打开前后座的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