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沉闷的热意在无人的角落腾起、积攒,最终砰地爆发、炸裂。
砰地一声,外面电闪雷鸣。
华西楼难以置信地听她嘴里吐出的每个字。
脑袋几乎嫉妒得无法思考,高大的身躯如山一般逼迫过去,连祁倒退不及,眼前的光线尽数被他遮住。
炽热的吻和夏夜的大雨一起,重重落下。
连祁瞳孔骤缩,怔在原地。
后脑勺被他大手扣住,华西楼唇瓣温凉,覆在她唇瓣。
连祁呜咽一声,开始挣扎,被他死死控住脑袋。
一开始是试探性地一下下亲吻,最后启唇翻搅,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第58章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连祁伸手推他,男人石头般的身体却一点也无法推动。
见连祁挣扎,华西楼气势变得愈发强悍。
舌尖撬开牙关,呼吸沉重地深入。
T舐,J弄,滚烫地宣泄。
唇舌仿佛带着电流,刺激得连祁浑身发软。
年少时不断萦绕在梦里挥之不去的温热气息,此刻就覆在唇瓣,和想像中一样清香,一样柔软,一样令人心动。
只不过面前的男人比梦里那副纯情的样子更加强势凶悍,更加缠绵旖旎,更加百千倍地激烈。
一道清泪从连祁脸上滑落。
对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力道撕咬碾磨,吞噬她嘴里残留的呼吸。
她双手搭在他肩上,心脏剧烈地捣动,连祁觉得自己这下真的快要死了。
她身体有气无力地瘫在他臂膀间,被迫仰着的脖颈酸涩不已。
华西楼浑身燥热,心脏不住地颤动,感觉到身下人的难受,唇瓣放开她,一手搂着她纤腰,一手托着臀部,把人抱起来放到门边书柜上坐下。
姿势瞬间换了个方位,连祁脚离了地,视线和他平行。
她急速喘息着,震惊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懵状还未消散。
“你......”想说话,发出的声音却娇弱得自己都觉得羞耻。
外面大雨越下越大,清凉夜风卷夹细雨飘进室内。
华西楼手捧着她的脸,炙热呼吸喷洒在她饱满的唇瓣,嗓音沙哑得离谱:“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比我更爱你?”
原本清淡的眸子此刻全是偏执和渴望:“祁祁,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声音酥酥麻麻地传进连祁耳里,她还未反应,唇舌再次被滚烫地缠上。
“唔......”
华西楼眼睛闭着,力道比方才温柔,却极尽缠绵。
高挺的鼻梁压着她的,紧密贴在一起。
呼吸交融,难舍难分。
每一道吮吸都激得连祁一阵哆嗦。
连祁双睫悸动地颤抖,如蝶翼般刷在华西楼脸上。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贴合的影子交织,落在窗户玻璃上。
最后她几乎要因缺少氧气晕过去,用力咬了咬他霸欺在自己嘴里舌尖。
华西楼闷哼一声,唇瓣终于离开。
眸子轻启,眼底的醉意和欲念逐渐驱散,恢复了清醒。
连祁脸颊和耳根被闹得绯红,胸脯上下起伏轻喘息着。
华西楼缓缓退开,看她唇瓣有些肿,微翘着,额鬓碎发凌乱,细腻的脸部和下颚皮肤,自己上一秒捏过的泛白手印还没消下去。
她满脸的失神,又带了几分倔恼,并不看自己。
华西楼神情泛出震惊和愧意,手伸过去想要替她理理头发,连祁别过脸躲掉。
手指停在半空中僵住。
华西楼放下手,垂眸不敢再看她,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门被重新合上,连祁坐在高高的书柜上,光着脚,两只拖鞋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地上。
她倚靠在墙上,渐渐消散着浑身的颤栗。
*
窗外沙沙的雨声一直不停歇,连祁在书房里待了大约半个小时,勉强平复了心跳。
她从书柜落下来,找到拖鞋穿好,打开门。
没看到华西楼人影。外面静悄悄,楼下也没有一点声音。
她深呼吸,轻着脚步下楼,向一楼客厅悄悄瞥了一眼,沙发上没有人。
茶几桌面放了几瓶威士卡和空的酒杯。
她再走下几个台阶,看见华西楼坐在一楼阳台外,心蓦地一跳。
连祁看他手里捏了根烟。
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听见身后动静,华西楼转身看过来,夹烟的手一抖。
连祁和他目光对撞,身体条件反射一凛,表情瞬间严肃,扭头自顾自向门口走去。
华西楼见她要走,急忙掐灭烟走过来。
“外面下大雨。”
连祁不管:“我打车。”
“太晚了,又下大雨,这里不好打车。”华西楼道。
刚刚的行为是自己气急莽撞,他在楼下抽了几根烟才勉强冷静下来。
事后开始后怕,担心吓着她,担心她从此真正厌上自己。
他此刻说话声音轻如云棉:
“你在这里睡一晚,明天雨停后走,好吗?”
华承岩原本趴在华西楼脚边看雨,跟着主人过来留她,吚吚呜呜地,把连祁扑得一个踉跄。
奇怪的僵局被它一通闹腾打破。
华西楼把连祁拉至身后,叫开华承岩。
他转身检查连祁的裙摆:“裙子脏了。”
连祁低头看了眼,身上浅色的连衣裙全是狗子口水、狗毛以及它蹭在身上的灰土。
“都是华承岩弄脏的。”她道,还是埋着头不看他。
“那......去洗个澡,早点睡觉?”
连祁捏着衣角,语气依旧冷着:“我没带衣服。”
华西楼点头,柔声道:“我去给你找一件。”
第59章 她也是受害者
华西楼去给她找衣服,他进了自己卧室,几分钟后,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给她。
男款的短袖衬衫。
连祁:“......”
她垂着手,没有接:“我原来的......旧衣服呢?”
“都挪去观禾韵那套房子了。”
华西楼看了眼手里的衬衫:“这是新的,我没穿过。”
连祁犹豫着。
华西楼叮嘱:“浴室里有新牙刷,一次性内裤......”
连祁听他提到后面两字,耳根烫起来。
“我知道。”她急忙从他手里扯了衬衫,转身疾步去浴室。
连祁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小时中,五十分钟都坐在浴缸里发呆。
脑袋里禁不住去回忆刚刚书房里的吻。
他的每一道呼吸都清晰地回荡在自己耳侧,吸吮纠缠的发麻感还残留在舌尖,连祁顿觉一道难以言明的燥热从尾骨直接升到天灵盖。
越回忆越面红耳赤,她拍着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结果又想到他决定要去玻利维亚的事,内心顷刻变得焦灼而伤感。
最后她干脆把脑袋浸到水里。
*
华西楼在浴室外轻轻敲门。
“祁祁?”
她在里面待得太久,华西楼心提了起来。
敲了没几下,门从里面打开。
连祁身上套着他白色衬衫,头发被吹得半干,手里捏了换下来洗好的衣服。
她低着头,示意手里的衣服:“我拿去阳台晾。”
华西楼礼貌地让开。
连祁出去阳台,华西楼透过玻璃门安静看她。
宽大的衣摆遮至大腿,两截修长笔直的细腿露在外面,像一只灵动有力的小鹿。
晾衣服时,抬手的动作将衣摆向上扯,更上一截白藕般的腿根若隐若现。
华西楼想起方才那道惊心动魄的触感。
呼吸轻窒,急忙拿开眼。
连祁推开门进来,客厅里布满用来打包的纸箱盒,左右沙发已经被防尘布遮盖好。
华西楼坐在沙发一个角落,正在清理杂志。
“卧室给你收拾好了。”华西楼垂着眸,眼神落在杂志上。
连祁匆匆经过他,去了卧室,把门紧锁了。
华西楼把杂志放下。
他盯着连祁紧闭的房门,沉默地把手里的杂志一本本擦干净了,最后整齐地装进纸箱。
*
连祁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听雨声。
外面雷雨不停,夏夜哗啦啦的风声拍着窗户。
出神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华西楼站在门外问她要不要喝牛奶。
“祁祁。”
连祁一听他声音,身体又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太......太热了,不喝。”她翻了个身,声音闷在夏凉被里。
“冰的。”华西楼回答。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条细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华西楼嘴角噙着笑意,把杯子递到她手里。
连祁捏了杯子,抵着门,一股脑把牛奶喝完了,华西楼在外面提醒她慢点,别呛到。
华西楼没走,似乎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