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康乐自是夸赞了一番安国侯府对自己的厚待,一时间宾主尽欢......
安国侯这边自是岁月安好,丁相那便则是晴天霹雳了!
“什么!你是说你们六个人追杀一个孟成林,不仅让他跑了,还折损了两人!”
丁相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怒气:“你们可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这件事过后,在想杀孟成林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丁相的话让下面四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没有找任何的借口,这确实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也因此,危险也将随之而来。
其中一黑衣人上前说道:“主子,这次我们虽说失了手,但那孟成林也深受了重伤。我们已经商议过了,今晚我们就会闯入孟府,定当为主子永绝后患!”
丁相显然并没有那么乐观,“这孟成林受了伤,今晚怕是府中戒备森严,你们此时去,不是正中他下怀吗?”
黑衣人直接跪下,“主子,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他抬头,一张脸已经满是风霜,“主子,我们年纪已经大了,活不了几年了,还不如帮主子您解决这次隐患,否则...”
其他的黑衣人也纷纷如此请求着。
丁相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将为首的那人扶了起来,行了一礼,“那老夫,就替整个丁家多谢各位了!”
黑衣人拱手行礼,退出了书房。
当天晚上,丁相书房的灯一直没有灭。
第315章 丁相的秘密
临到天明之际,丁忠来报,孟府的灯亮了,拖出来四具尸首,丢在了门口。
丁相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他闭上眼,拿起桌前的酒杯,往地上一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丁默生一直派人盯着丁相和孟府的动静,听到消息后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当日进祖父书房时,被祖父言语一吓,也让他觉得不管孟成林手中的账本是真是假,绝对不能让其交给圣上。
可这两日,他细细想来,这刺杀武德使和这些年他们丁家做下的事,或者如今的圣上更不能容忍地是后者。
毕竟孟成林是他的人,动他,便是在挑战圣上的威严!
既然自己都能想到的事,祖父不可能想不到。
丁默生想到这里,往丁相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所以,祖父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害怕被圣上知晓?
......
谢涛最近很忙,很忙!
每天天没亮就被檀云姑娘叫起练武。
是的,他已经这把年纪了,居然要与定北侯府中那些四五岁的小孩子们一起扎马步!
这些孩子要么是定北侯府护卫或奴仆的后代,要么是远在墨连城将士们的后代,一个个都是练家子!
显得谢涛这个大人,尤为弱!
他一旦说不去,檀云姑娘那清澈的眼神带着满满的鄙夷就扫射而来,脸上就差写着:你都这么弱了,怎么还不努力?
让他老脸一红,不得不重新回到小孩子的队伍之中。
辰时开始要给孩子们教兵法、深入浅出的讲故事。
午后开始给檀云姑娘开小灶,沙盘演练,刚开始只有体面两个人,慢慢的府中其他人不当值的也会来听,各种出谋划策,或者争得面红耳赤。
后来甚至连段世子都时不时亲自下场与他们对决。
傍晚时分,还要和段世子讨论京中局势,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夜班三更,他还要抱着各种书籍学习。
哎,没办法,谁让他的“学生”们,一个个进步太快了,作为府中唯一一个先生,不得不熬夜奋战啊!
不然檀云姑娘他们,会觉得自己不仅武不能挑,连文也不行了。
一个月下来,谢涛觉得自己累成狗,每日里都精疲力尽。
这一日,他刚刚整理完明日上课的思绪,准备就寝的时候,便听到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外传来楚瑜的声音,“先生,孟府出事了!”
谢涛忙将手忙脚乱地将脱了一半的衣裳穿上,开门问道:“什么情况?”
楚瑜回道:“孟成林今晚又被刺杀了,刚刚孟府扔出了四具尸首,就丢在孟府门口!”
谢涛闻言,直觉哪里不对劲,随即脸色陡变,“快走!”
说完也不管楚瑜,大步朝段骏泽的书房走去。
楚瑜张了张嘴,那一句:“先生,您的扣子系差了。”终究没有机会说出口。
谢涛几乎是一路小跑到段骏泽的书房的,踏入后的第一句话便是,“世子,不对!丁相怕是真有什么把柄在魏征手中!”
段骏泽抬眼看去,见他一副衣衫不整,还喘着粗气的样子,淡然地请他坐下后,亲手给他添了一杯茶水,才道:“先生的意思是...”
谢涛喝了一杯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这才缓缓分析道:“白日里楚言他们所言,丁相派出的那些人皆是好手,且年岁不小,应当是跟了他多年,也算得上丁相的底牌之一,但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太多,也许那六人就是全部了。”
“白日里已经折损两人,都未能杀掉孟成林拿回那账本,按理说丁相不可能不知道,孟府这几日必定会戒备森严,若是再派人去,只会被人瓮中捉鳖,但丁相还是这么做了!”
“段世子,您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段骏泽道:“丁相有什么把柄被魏征知晓了,所以他即使不知道那账本的真假,却还是不惜一切代价去拿到它?”
谢涛颔首,“虽然我不知具体是什么事,让丁相不惜出手杀害景瑞帝的心腹,但这件事必然已经威胁到他或者整个丁家了!”
段骏泽也陷入了沉思。
半晌谢涛有些语带遗憾地道:“不过可惜,那账本是假的,否则趁这个机会将丁相拉下马,想来日后世子您...也容易一些。”
第316章 姜还是老的辣
段骏泽沉吟了片刻,随即道:“不管账本是不是假的,丁相这一次也定然会被景瑞帝所厌恶。”
谢涛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世子说得是,况且今晚除了我们,想来安国侯府的人也盯着孟府在,丁相为什么这么狗急跳墙,说不定他们会更有兴趣!”
谢涛说着说着眉头却紧皱起来。
“先生?”段骏泽问道。
谢涛摇摇头,“没事,我就是在想着安国侯知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那他这一招如此环环相扣,怕是日后会比楚王和之前的晋王更加难对付。”
段骏泽淡淡道:“先生多虑了,丁相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的。”
谢涛诧异地看向面前的少年,“为何,这局已经是死棋了,只要孟成林明日不出府,后日一早进宫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景瑞帝,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加上孟成林定然也对丁相......”
说到这里谢涛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丁相会朝魏少聪下手?”
......
孟成林也万万没想到,自己阴沟里翻了船!
魏少聪毕竟是跑到京兆府衙门来报得案,在景瑞帝有特别的指示前,自然也只能关在京兆府衙门内。
当然为了保护好魏少聪,孟成林还特意将关押魏少聪的牢房,里里外外的人全换成了武德司的。
然而就是这样,魏少聪还是死了!
杀他的还是孟成林入京兆府后,才重用的京兆少尹戴罡!
戴罡 毕竟是京兆府少尹,除了孟成林,京兆府之中属他的官职最大,
若是其他人来了,武德司的人自然都可以强硬的打发掉,但本就在人家的地盘,加之戴罡也说得极为好听。
“这牢中饭菜做得再好,也比酒楼的差上不少,少聪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嘴挑,我特意让京中最后的酒楼做了点吃食,他受了伤,多补补,好得快!”
前两次,武德司的人还是尽职尽责地将戴罡送走,食盒留了下来。
戴罡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检查食物没有问题后,也给魏少聪送了过去。
可就这样过了两天,第四次送饭的戴罡发起了脾气,“你们总拦着本官,不让本官见少聪贤侄,就是意欲为何?难道少聪贤侄出了事?”
自己等人不管如何解释,他都听不进去,最后还道:“这京兆府如今到底是京兆府还是武德司了?”
甚至还让京兆府的衙役们与他们对峙起来。
孟成林这几日受伤,没有来衙门,加之被调来看大牢的都是些武德司的基层人员。
或许是怕真的闹出什么误会,加之前几次戴罡的表现,以及送来的东西没有任何的问题,最终他们同意让戴罡去见魏少聪。
没想到,这一见...
当他以让武德司的人避嫌,站远一点的时候,突然拿出藏在袖子的匕首,直直地插入了魏少聪的胸口。
鲜血瞬间滋在了他的脸上,戴罡满脸鲜血,仰天大喊,“魏征老儿,你压迫我这么多年,如今我也终于算得上是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