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低垂着头,神情满是落寞。
玉姨娘心知他是因为沈慕朗的事不开心,上前挽住沈文元的胳膊,娇滴滴地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沈文元看了看面前这个皮肤白皙细腻,娇媚的嘴唇微微张开,透露出一缕香气的女人,心中却提不起一丝兴趣,摆了摆手,继续往里走着。
玉姨娘眸色一暗,连忙让屋子里的丫鬟退下。
玉姨娘关上房门,柔情蜜意地站在沈文元身后,给坐在圆凳上的沈文元轻缓地按着头头部的穴位。
"老爷今日怎么这般烦躁?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玉姨娘柔声问道。
沈文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玉姨娘轻轻捏了捏他肩膀,温婉的道:"老爷莫非是担忧大少爷的事情吗?老爷不必太过担心,大少爷自小聪明,不过是小孩子一时贪玩,您好好教教就是了。"
"还小孩子?他都多大了!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成婚了!"沈文元愤懑地道。
"哎!老爷就别生气了,不值当的......"玉姨娘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沈文元转过身,扶住玉姨娘的双肩,"你也别再为他说话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好好治治他,他若是还敢再去赌坊,老夫打断他的腿!"
"老爷,别这样他毕竟府中唯一的少爷!"
听到这一句,沈文元微微有些动容,"正因他是我唯一的儿子,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纵容他了!"
说完他伸手握住玉姨娘的柔荑,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惆怅道:“梅娘~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玉姨娘眼圈微红,靠在沈文元怀中,撒娇似的道,"老爷别急,妾身会努力的,很快,很快的......"
但心中却不免有些焦虑,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真的怀不上孩子了。
第二日一早,当春暖再次端来熟悉的汤药时,玉姨娘正在梳妆台前细心地描着眉,玉姨娘看着碗中浓黑发亮的药汁,有些急躁地拍了拍桌子,"天天喝,日日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这方子到底有没有用!"
往日玉姨娘如此烦躁的时候,春暖都会在一旁小声的劝阻,但今日玉姨娘久久没有等到春暖的回复。
玉姨娘疑惑地抬头,见春暖满怀心思地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又像受惊的兔子,迅速低下头。
玉姨娘心中一阵狐疑,"春暖,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春暖像是吓了一跳,慌忙摇头,"没有!没有,一定是奴婢听错了。"
"听错什么?"玉姨娘追问。
春暖咬着下唇,不知如何回答。
玉姨娘皱眉,让一旁的小丫鬟接过春暖手中的托盘,屏退左右后,伸手抓住春暖的手,问:"春暖,你从十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我了,这么多年来,其实在我心中已经将你当成妹妹一样的对待了,咱们主仆俩什么没有经历过,你心中有事难道还要瞒着我吗?"
春暖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姨娘,奴婢昨日去给大少爷送吃食,不小心听到,不小心听到......"
玉姨娘不由得急切道:“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春暖一跺脚,凑近玉姨娘耳朵轻声说了句什么。
玉姨娘的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向后倒去,幸亏春暖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玉姨娘稳住心神之后,双手紧紧地抓住春暖的衣袖,“你说得可是真的?”
春暖看着她一双媚眼,郑重地点点头!
第280章 夏弘毅的婚事
自上次景瑞帝在大朝会上大发雷霆之后,京中各个势力确实安静了许多。
每次上朝也都只有些芝麻大点的事,景瑞帝表示很满意。
平日就是自己看着太温和了些,让这些人误以为自己是泥捏得,让孟成林管了京兆府后,京中不就平静了许多了吗?
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跟着虚空道长论道求仙了。
皇后曾在当日来找过景瑞帝,但不知二人在乾清宫中说了些什么,据说皇后最后是红着眼睛出来的。
消息传到宫外,像大理寺卿勉王以及成王这些辈分较高、年岁较大的皇族中人也歇了进宫劝诫的心思。
没多久,景瑞帝再次跟着虚空道长闭关。
景瑞帝上次闭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已经触到了大道的门槛,这一次,还特意叮嘱过御前侍卫统领甘浦,闭关期间不要除了孟成林,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
同时这一次景瑞帝并未像上次一样,将朝中大事交给丁相、六大尚书和勉王处理,只是向勉王和六大尚书以及刚兼任京兆府尹的孟成林委以重任。
据说丁相知道后,差点一口气喘不上了,请了御医。
丁相明显在景瑞帝那里失宠之后,夏弘辉很是在府中发了一顿火。
原本应该幸灾乐祸的三皇子夏弘毅那里也是焦头烂额。
因为卫国公近来多次躲着自己,明显要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夏弘毅心中烦闷,不知他是不是怎么了些什么。
连续两次私下邀请卫国公一聚被拒绝后。
六月初七这一日,夏弘毅终于忍不住亲自来了卫国公府。
在管家的带领之下,夏弘毅漫步走入卫国公府,大概是因为卫国公世代都是武将,整个卫国公府和皇子府的格局不太一样,一路走来,处处都显示着一股气势非凡、简洁大气的美感。
走入正厅,卫国公已经从屋内迎了出来,“三殿下光临寒舍,可还真是让老夫人受宠若惊啊。”
卫国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一身紫色锦袍,俊朗无比的夏弘毅。
夏弘毅看着他这热情而疏远的态度,心中“咯噔”一下。
卫国公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引导夏弘毅进入屋内。
这一刻,两个人都微微感到了对方神色有些不太自在。
卫国公却显然要比夏弘毅沉着许多。
下人上茶之后,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指着夏弘毅面前的茶杯,微笑着说:“三殿下,请。”
夏弘毅并没有拒绝,意外地拿起了茶杯,放到唇边,只见茶水纯净,色泽碧绿,口感清新,还有一股幽兰花香的味道,“ 雀舌茶?”
卫国公点头,顺着这个话题开始和夏弘毅聊起的茶道。
没一会,夏弘毅见卫国公有一种今日知谈风月的架势,思索半晌,终于还是开口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目的上来,“卫国公,今日本殿下前来,是想和你商量商量我与四小姐的婚事。”
卫国公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随即低下头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三殿下,不是老夫从中作梗,说话不算话,实在是...哎...”
夏弘毅的眉头紧蹙,眼睛直视着卫国公,"卫国公此言何意?"
"三殿下,这件事确实是老夫的错。但是..."卫国公欲言又止。
"卫国公但说无妨!"
卫国公咬了咬牙,抬眸,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夏弘毅,"哎~既然三殿下开口询问了,那老夫也就不隐瞒了,这四丫头和五丫头自从上次在云安寺受到惊吓之后,回来三天两头的头疼脑热的,后来她们母亲实在没有办法就给她们请了个大师,大师说她们这是魂魄受惊,需要静养才行,这一年暂时不宜嫁娶,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啊!”
听着卫国公如此蹩脚的理由,夏弘毅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那卫国公的意思是?”
卫国公再次叹息一声,“老夫哪能有什么意思啊!只是疼惜这两个女儿罢了,也不知那些匈奴人怎么会如此恶毒,偏偏要在小女的院子里杀人,弄得两个女儿回来后成天做噩梦,睡都睡不好,若不是请来了大师驱邪,怕是今日又会从梦中惊醒呢!”
夏弘毅听他这么说,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一直盯着他的卫国公自然捕捉到了,心中冷笑一声,态度却更为诚恳了,“但好在,之前和三殿下商量婚事的事,外人都还不知,若是三殿下你...老夫自然也是不会多言的,毕竟这事要怪只能怪小女没有福分,和那些杀千刀的匈奴人!”
最后一句话,卫国公说得声音格外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立即抽刀砍杀了他们一般。
夏弘毅沉默良久,随即笑得春风一样和煦,“既然四小姐之前受了些惊吓,本殿下自然连这一年都等不了的!”
他看向卫国公,“不如这样吧,明日本殿下就进宫找母后请求赐婚,这婚期就定在一年之后,不知卫国公觉得如何?”
卫国公脸色一僵,心中不由暗骂,果然是个狐狸!
但皇子殿下都愿意退一步了,自己若是拒绝他,反而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卫国公可还有什么犹豫的?”夏弘毅见他久久不搭话,语带不渝地问道。
"自然愿意。"卫国公笑眯眯地看着他,"三殿下对小女如此诚心,老夫怎敢拒绝!"
心中却道,世事无常,一年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若一年后你真的能压倒二皇子,甚至登上皇位,四丫头嫁个你又有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