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齿,强撑着,"回圣上,臣冤枉!微臣真的并没有授意,求圣上明察啊!求圣上明察啊!”
肖原代一边哭诉着冤枉,一边连连磕头,不一会,额头上便沁出了血丝。
景瑞帝看着肖原代,见他这个时候还不说真话,怒道:"你以为,这件事情咬牙不说便可就此揭过,朕会轻饶于你吗?"
肖原代的额头贴在地面上,颤声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求能够洗刷冤屈!"
景瑞帝冷哼一声,不屑地道:"朕看你是忘记了当初朕在你上任刑部尚书一职说过的话吧?朕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肖原代面上猛地一青,想起当年自己上任时,景瑞帝对自己说,这辈子只可忠于他一人,否则必当九族不保!
他呆愣了一瞬,目光飞快地从两位皇子身上划过,想到那晚两位皇子带着数人闯进自己府中的情形,想到自己幼子和长孙,那是他们肖家唯一的两条血脉了!
即使自己现在将两位皇子供出又能如何,等他们登上大宝之位,他们肖家怕是头一个要被诛九族的!
更何况,自己当日已经选择了杀害方彦辰,以景瑞帝容不下一丝砂子的性子,
想到这里他的额头上再次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皇上,臣知错了!都是臣一时糊涂啊,想让家中侄儿得个好名次,不想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臣不敢请求圣上的饶恕,只求圣上念在臣一直忠君的份上饶恕微臣的家人!"
景瑞帝自然早就捕捉到肖原代刚刚的扫向自己两个逆子的眼神,见肖原代宁愿自己忍了这追责,也不肯指控这两个逆子,皱眉道:“此事真是你一人所为?”
肖原代抬头对上景瑞帝那双锐利的眼眸,最终闭了闭眼,“都是微臣一人所为。”
说完这句话,肖原代的身体迅速的佝偻了下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景瑞帝听后猛然又问向老了礼部尚书岳三思,道:“岳爱卿,你刚刚不是说查不出来的吗?”
岳三思一惊,"是老臣无能,老臣无能啊!还请圣上降罪!"
“降罪?降什么罪?是你查案不力还是借由职务之便以权谋私!”景瑞帝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莫说朕在位期间,就是先皇在位也未有科场舞弊,朕本以为纲纪肃清。然今之一案你让朕的天下士子寒心,更是毁了我大魏的制纲教喻!岳三思,你有几个脑袋!”
景瑞帝越说越气,竟直接站起身,拿起手中的状纸便朝着岳三思扔了过去!
"你这个混账东西,朕养着你何用!朕养你是让你给朕丢脸的吗!"
岳三思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哆嗦。
"圣......圣上息怒......"
景瑞帝的脸色依旧铁青,他的手指指着岳三思,冷冷地看着他,道:"来人呐,礼部尚书岳三思查案不利,拖下去,杖责二十!"
"诺!"侍卫应答一声,立即领命。
众人听到景瑞帝对岳三思的惩罚,心中一松。
只提查案不力,不提徇私舞弊。
虽然他们心中早就猜到素来要面子的景瑞帝,在原告已经死了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去揭开这层遮羞布,主动承认自己的恩科上居然出了如此大事。
但还是在听到景瑞帝如此轻的处罚之时,才彻底放下心来。
岳三思闻言也是大喜,不停地磕头道:"谢圣上饶命啊!谢圣上饶命啊!”
景瑞帝声音冷然,“明日朕要看到你告老还乡的折子!”
岳三思面上一顿,但他也心底也明白,这是他最好的结果了,便只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微臣谢主隆恩,望圣上日后保重龙体!”
第249章 景瑞帝出关2
待岳三思被拖出去后,景瑞帝冷冷地扫视了殿中众人一圈,尤其在自己成年的两个儿子身上逗留了许久。
最终目光落到了肖原代身上,厉声喝道:"你可知欺君之罪当诛!"
肖原代的心中一紧,连忙叩首道:"圣上明鉴!臣只是一时糊涂,请圣上明察啊!"
景瑞帝的面色愈发难堪了,"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这身官服便脱了吧!"
肖原代的面色瞬间苍白了。
这主动辞官,和被圣上扒掉官服,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肖原代身为刑部尚书,却徇私枉法、玩忽职守指使刑部突发大火,死了数十名囚犯和狱卒,来人剥下他这身官服,拉下去重打六十打板,革职差办,肖氏一族永不录用!"
肖原代听到这番话,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景瑞帝不仅仅是将他罢免官职这么简单!还断了他肖家日后的青云之路!
"圣上,圣上!老臣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景瑞帝冷笑,道:"你有什么错,留着你自己听吧!"
肖原代闻言身子一震。
景瑞帝的语气虽然淡漠,但其中的意味,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景瑞帝是在告诉自己,他给过自己机会了,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尽管肖原代奋力挣扎,但还是很快被御前侍卫们拖了出去。
景瑞帝看着依旧跪在底下的众人,道:"弘辉、弘毅你们留下,还有丁相你们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众人默默起身,弓着身子后退许久,退到殿门口才转身离去。
没多久,殿内的太监宫女也全都退了出来。
没人知道景瑞帝和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两炷香后,丁相几乎是被扶着走出来的。
而二皇子和三皇子的面色也都十分难看。
二人脑中还响着景瑞帝冷冰冰的声音:"今日之事若非你们的纵容,如何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你们要知道朕不止你们两个儿子,甚至朕可以不止如今的三个皇子!"
“若再有下次,你们两个统统都给朕去守皇陵去吧!”
景瑞帝如今膝下只有三子,是因为他并不沉迷女色。
自从迷恋上修仙之道后,后宫已经有近十年的时间没有进过新人了。
看两个皇子对视一眼,看来二人的这次合作已经引起了父皇的不喜,日后他们怕是并不是彼此唯一的对手!
......
御书房内,解决完方彦辰的事情后,景瑞帝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之上,突然道:“孟林成可来了?”
下一刻殿中突然跪着一黑衣人,恭敬道:“孟大人一个时辰前已经守在殿外。”
景瑞帝立刻宣人上来,开门见山的问道“定北侯府的段菁菁到底是如何不见的?”
孟林成也不含糊跪在地上,回答道:"臣查过了,段家小姐确实是不见了,据说是三日前奶娘带她出门玩,在荣庆街走丢的。"
景瑞帝微微蹙眉道:"她的丫鬟呢?"
孟林成回答道:"段家小姐一直由奶娘带着,身边的丫鬟年纪并不大,只是......"
“只是什么?”景瑞帝眉峰紧皱,很是不喜他说话留一半的样子。
孟成林连忙恭敬答道:“只是臣查到这奶娘原来是丁相多年前安插在定北侯府中的探子,段小姐失踪后,那奶娘曾去过丁家见过丁家的大公子丁默生。”
景瑞帝冷哼一声:"丁家,又是丁家!"
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怒火了,吓得孟成林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段菁菁如今都已经六岁了,那奶娘七年前就选入了定北侯府,这说明这步棋,丁家已经埋了七年之久。
丁家已是文官之首,却对这大魏隐隐的武官之首虎视眈眈,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多想啊!
“那你觉得此事,会不会是丁家所为?”景瑞帝状似不经意地问着,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孟成林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依臣之见,不太可能,那奶娘丢了段家小姐后很是慌乱,丁家和二皇子殿下这几日也在帮定北侯府在京中四处寻找段小姐的下落,那样子不像是在做戏。”
听到孟成林说“丁家和二皇子殿下”的时候,景瑞帝脸上露出了几分冷笑,果然,如今朕的两个儿子,还真是长大了啊!
“段骏泽这几日是何反应?”
“段世子整日眉头紧锁,不是守在各大城门口看兵士们查人,就是在京中各大人牙子处搜寻,整整三日,几乎不眠不休!”
听到段骏泽的表现,景瑞帝的眉心皱得更紧了,头也不自觉得隐隐作痛起来,不就是闭了个关,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据你观察,这事会是谁做得?”景瑞帝继续问道。
"回禀圣上,臣不知。"
景瑞帝叹息一声:"你是朕最为倚仗的臣子,朕不希望有任何事情瞒着朕"
孟成林额头冷汗直冒:"臣绝无半句虚言,自此事发生后,臣便就武德司上上下下的人都派了出去,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各方势力这几日也基本上都在帮忙找段小姐,和定北侯私交较好的人家臣全派了人秘密监视,可全都没有可以。臣甚至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