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也不怪沈文元一下子怀疑到永昌伯,实在是自己出事后他便一直躲着自己。
况且他们这样的人家,在别家安插个个把钉子也实属常见,只是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事若真有永昌伯的手笔,那向来纨绔不堪的他,为何会做这样的事?
除非......
沈文元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除非他已经投靠了二皇子!
想到这一点,沈文元的面色更显得阴郁了几分,他大声高喝道:“给我重重的打!今日她要是不交代出幕后的人,不准停!”
“本侯到底要看看,这宁国侯府到底还是不是姓沈的了!”
一时间,原本在张婆子提永昌伯后,越来越轻的板子声骤然又重重地落下了!
但沈文元注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第247章 沈慕青的尸体被发现2
陵容的消息很快被打听了出来,她昨日一早便直接从南城门出了京,她的父母还操着一口南边的口音,赶着一辆牛车前来接她 。
沈文元立即派人去追,同时派人去查,这才发现当年陵容进府时分明就是个孤儿,没有任何家人。
沈文元觉得头痛欲裂,难道这陵容进府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还是说有人找到了她的父母,让她背叛侯府?
到底是谁要与他宁国侯府为难!
然而,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被自己分出去的沈文贞一家。
沈慕青的死让沈慕朗伤痛欲绝,在得知自己妹妹的死讯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了起来,只是在床上躺了几日,血气一下上涌起来,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幸好被小厮沈山扶住。
再次醒来的沈慕朗飞奔到沈慕青的尸体面前,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瘦弱不堪,面色惨白的妹妹,连伸手触碰一下她脸颊的勇气都没有。
那一刻他无比的愤恨自己,为何当时没能勇敢一些出面帮一帮妹妹。
但他更恨的是自己父亲居然如此狠心,让妹妹死得如此凄惨!
从妹妹想到去世的母亲,沈慕朗心中对他父亲沈文元的怨怼,更是一下子涨满了胸膛,仿佛随时要冲破而出,直到这个时候,他那好父亲,只知道追查个丫鬟居然连妹妹的尸首忘了让人收敛!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让下人将妹妹的尸首收敛好。
张尚书府
那一日张翰飞失魂落魄地从宁国侯府出来后,加上那闹事的方举子一事,更是让难受到了极点。
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仿佛他将近二十年的人生,只是一个笑话一般。
这些日子张夫人一直亲自照顾他的起居饮食,看着在病榻上双眼紧闭、面容惨白,短短几日便消瘦了不少的大儿子,心头一阵抽痛。
她那么优秀的儿子,居然就被那沈家的两个贱丫头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心里恨啊!恨不得将宁国侯府那几个小蹄子全部抓起来
幸好老天有眼,不仅让沈慕青做得那些丑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揭露,今日那个祸害还死在了她自己的院子里!
听说死了一整日才被人发现的,尸体都凉透了!
但张夫人看了看卧躺在床上的大儿子,想了半晌,怕再次刺激到自己这个傻儿子,终究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
沈慕青的死消息在整个京城飞速传播开来。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猜测是她被人谋杀,有的说她是自杀身亡,更有甚者传言是宁国侯为了家中的名誉杀害了亲生女儿的。
宁国侯府的丑闻不胫而走,京城上下到处传颂着这场“惊天大艳案”。
同时沈乐菱之前安排的人再次在大街小巷讨论起这大名鼎鼎的宁国侯府的大小姐。
从她两年前中秋之夜在宫宴上以一首《水调歌头》大放异彩开始,但很快有闽州的还未回家的书生指出,这《水调歌头》分明是他们闽州的刘举人三年前参加文会时所写。
众人询问,这刘举子是何人?
答曰:一老举人耳,听闻那国子监门口的对联,便是刘举子送予陈祭酒的。
众人再问:而今何在?
答曰:一年前云游之后,便失去了下落,怕是......
众人纷纷叹息的同时,对沈慕青的所作所为更为不屑了。
不能因为闽州远,就抄二人闽州学子的诗词啊!更何况还是在圣上面前!
即使闽州的学子们没能拿出什么实际的作用,但没有人为沈慕青说一句话。本来嘛,那词句表达了对亲人的思念和美好祝愿,还有在失意时旷达超脱的胸怀和乐观的景致的思想感情。
宁国侯府的大姑娘当时才多大,怎么能有如此胸襟能写出这样的千古绝词呢!
这时又有人噘嘴道:“要说这沈家大小姐,还真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
众人侧目,有知情的立马将当年的蜂窝煤,后来的五子棋等等一一列举出来了。
一时间沈慕青撒谎精的形象深入人心,再加之在祖母寿辰之际与婢女和外男做出如此之事,简直是为众人所不耻。
这时还有那“知情”人士,说出了那日还才发现了那沈大小姐亲手给李书生写的情诗,“犹记殷勤风月事, 耳边软语深盟”,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一切尽在不言当众。
据说第二日早,宁国侯府的大门前扔的全是烂菜叶子,一时间,宁国侯府的下人们都不敢出门。
老夫人又又又卧床了,这次是真的被气得不轻了,没想到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死了都不安宁!
当然,被戴了某种颜色帽子的夏弘毅也免不了成了众人调侃的对象。
虽然百姓们都从未在公开场合提及三皇子的名讳,但这等事情,大伙只需一个默契的眼神,便心照不宣了。
当然,除开沈慕青之死,定北侯府的大小姐的失踪,也引起了百姓们的猜测与不安。
当然最普通的百姓,只是在痛骂那些拐子,尽做一些丧尽天良之事;而那些京中的“上层”人士,则不是在思索这背后的推手,就是在想着接下来定北侯府与朝廷之间的暗潮汹涌。
一连两日,京中各个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但依旧没有找到段菁菁的身影。
京中弥漫着一种低迷的气氛。
就在这时,闭关了七日的景瑞帝终于出关了!
第248章 景瑞帝出关
“科举之事,却乃我礼部职责之内。七日前学子方彦辰敲响登闻鼓之际,微臣便在二皇子、三皇子以及丁相的协同之下,立即查询了此学子所告之事。但查询良久,暂时还未发现此刻科举有舞弊以及顶替他人成绩的蛛丝马迹。”
御书房内,景瑞帝面色阴沉地看着由曹御史手书、方彦辰口述的状纸,听了礼部尚书岳三思的话,他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之色:"朕倒真是不知道,朕不过是闭关了七天,京中就接二连三地出了如此大事!朕的文武百官竟是如此无用,一点小小的问题都查探不出来。"
殿内几只铜丝熏炉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龙涎香.景瑞帝坐在龙案后,眉头紧皱,一张干瘦的面庞显得异常的严肃,让站在面前的众人心神惴惴。
岳三思脸上的笑意微僵,连忙道:"启奏圣上,微臣并非查探不出。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轻忽,还请圣上再给微臣一些时间,微臣定然彻查给您一份答复。"
“哼,彻查!人都已经是了,还彻查什么,能查到什么?”景瑞帝一语双关的说,目光从岳三思的身上,转到丁相等人,最后停在了刑部肖原代的身上。
肖原代只觉得那目光像是要将自己的皮剥了一般,连忙跪下,“启禀圣上,都怪微臣一个不甚,居然被那方彦辰将火折子带了进去,但此时在他刚进刑部牢房之时,便已经承认,他是自己因自己科考失利,一时激奋才敲响登闻鼓,仗行后才后知后觉知晓事态严重,因此才在牢房之中自焚,还请圣上明鉴啊!”
“荒唐!”景瑞帝猛地一拍书案,整个御书房连大臣带宫人全部跪拜了下去。
夏弘毅也跪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眼角余光扫向了夏弘辉。
这还是他们兄弟俩开始夺嫡之后首次合作。
“肖原代!你是在把朕当傻子,还是在把全天下的人都当成了傻子!”
景瑞帝这话一出,御书房所有人便清楚地知道,肖大人这次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景瑞帝能容许底下的人有些小动作,但绝不容许任何人挑战自己皇帝的威严!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还望圣上明察!"肖原代额头上豆粒儿大的汗珠滚落,他连声磕头。
却只换来景瑞帝冷笑,道:"你以为朕不知道吗,若没有你的授意刑部如何会失火,那方彦辰如何会死!带火折子进了刑部?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肖原代脸色煞白,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他知道景瑞帝是在试探自己,但他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即使是两个皇子和丁相怕是都保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