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小姐已经东窗事发了,自己趁着那些夫人小姐多是时候悄悄跑了,不然...不然...自己的下场怕是比世兰更惨!
嬛嬛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陵容见她不出声,反而笑道:“我倒是小姐对我们挺好的!”
嬛嬛听得目瞪口呆。
显然她的反应取悦了陵容,她唇角微微勾起,笑得有些邪魅而渗人道:“小姐待我们这样好,我们当然也要回报于她了。”
见嬛嬛面露疑惑,她又解释道:“当初她怎么对我们的,我们也这么对她!”
说完她上前两步,拉着嬛嬛的手道:“嬛嬛,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我知晓你心善,这事你就装作没看到,就当姐姐求你了。”
嬛嬛看着一向帮着自己的姐姐,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劝道:“可,这样会不会被人发现?”
嬛嬛边说边指了院子里的另一个房间,那是兰梅所住的。
陵容轻笑一声,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你放心,她从昨日便病了,想来没几日便要被发卖出去了。”
嬛嬛听了陵容的话,吞了吞口水,有些不认识一般地看了看她,不明白为何陵容会如此有把握,难道陵容对兰梅也做了什么?
她何时有这么大本事了?
陵容看她呆愣的样子,会错了意,接着安慰道:“你放心,小姐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别说三皇子就是侯爷也饶不了她,不会有事的。”
说完二人携手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徒留沈慕青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忍受着新旧的伤痛,眼中满是悲愤和狠厉!
若是让她东山再起,沈乐菱、陵容、李尚珽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定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
定北侯府
谢涛幽幽转醒后,先是疑惑地看了眼周遭的环境,这是间陌生至极的屋子。
整间屋子除了桌椅和软塌,几乎没什么多余的摆设。
他揉着发酸的后颈,摇了摇头,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一家店铺后院被人打昏了。
他猛地起身,掀开身上的被子,喊道:“有人吗?”
话还没落音,房顶突然飘下了一个身影,吓得他一个激灵,脑子彻底清明了。
“你...你是谁?”他指着面前一身黑衣劲装的少年问道。
楚言朝他友好地一笑,道:“我叫楚言,是我家世子的下属,谢先生这里是定北侯府。”
谢涛道:“段世子,那...”话还没说完,他便要起身往屋外走去。
被楚言一个健步拦在了身前。
谢涛微愠道:“怎么,段世子打晕了人不说,如今还先限制在下的人身自由了吗?”
楚言讨好地笑道:“怎么会,世子爷说过您是贵客,让属下好生招待您呢!”
听了这话谢涛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道:“那既然如此,就莫要挡在下的路了。”
但楚言面上依旧讪笑着,但脚步却根本没动。
“让开!”谢涛怒道。
“我家世子吩咐了,先生暂时不能离开。”楚言认真回复。
“是我自己要走的!”谢涛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家世子吩咐了,先生自己要走也不行!”楚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谢涛也不与他多废话,绕道从旁边走去,不想楚言又一个闪身站在他面前,露出那副讨好的笑容。
谢涛连换了几个方向,每次楚言都能挡在他身前,饶是他再好的涵养,也怒了。
虽说读书人能动嘴不动手,但此时谢涛可顾不了那么多,若是他去得太晚了,怕方兄的尸首都不知被那些人怎么样了。
于是他伸手去推面前的人,用力,没推动。
再加了把力还是没动。
谢涛脸色憋得青红,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那楚言还是笑呵呵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最终的结果,便是谢涛力竭,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
楚言心中偷偷摇摇头,幸好自己当年选择了学武,若是成了像谢先生这样的文弱书生,那自己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谢涛并不知晓楚言心中的所想,休息一会后,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问道:“你家世子爷呢?”
楚言摇头道:“世子爷不在。”
“段世子去哪了呢?”
楚言再摇头,“属下不知道。”
谢涛无奈道:“那段世子何事回来?”
楚言第三次摇头,“这个属下就更不知道了。”
谢涛:......
第180章 换一个天就好了
“咕噜咕噜”谢涛心中的无奈还未发泄出来,肚子便先抗议了,从昨日到今日他都没吃过一顿正经的饭菜。
这肚子一叫,便将谢涛原本酝酿的气势给打压了下来。
好在楚言也不是个特别没有眼色的,急忙道:“我家世子爷出门前吩咐过,厨房里还一直给先生您温着饭菜呢,要不我让人取来,先生先用着,等我家世子爷回来定然第一个告诉先生。”
谢涛知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段世子不发话,自己怕是连这间屋子都走不出去。
毕竟,他打也打不过,讲理吧,人家就一句,世子爷吩咐了。
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
吃过饭菜后,谢涛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一小厮将桌上收拾完后,谢涛提脚便要往外走,楚言要拦。
谢涛双目一瞪,道:“在下就在院中消消食总可以吧!”
楚言哈哈笑了下,讨好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就是帮先生搬个凳子罢了!”
谢涛横了他一眼,终于走出了房门。
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后,谢涛尝试过几次往院外走,每次都被楚言堵在了院门口,只能讪讪地转身。
也不明白这么黑的天色,这小子是怎么每次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所在的地方的。
三更过后,谢涛与楚言斗智斗勇地也累了,刚准备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说什么也要去见段世子。
不想一转身,房门口就站着两个黑衣人,吓得他“啊!”的一下叫出了声。
还是楚言上前行礼道:“主子!”
谢涛才反应过来,那站在前面的那道黑影便是段世子。
回到屋内,谢涛心有余悸地喝了杯茶,才道:“段世子,在下知晓您是为我好,但这世间每个人都有他的责任,或许我的责任便是像方兄那样,为开辟后人的青云之路添加一份力量罢了。”
段骏泽皱眉:“你也要去敲登闻鼓?”
谢涛一怔,突然觉得这或许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那刑部总不能每次都恰好失火吧!
但段骏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收回了思绪,“方彦辰的尸首已经找到了,就埋在了城郊五里外的小山坡上,过几日风声没那么紧后,我带你去看看。”
谢涛这才注意到段骏泽一身的黑衣,沾染了不少泥土。
他起身,朝段骏泽恭敬地行了一礼,腰几乎完全弯了下去,“多谢段世子,我替彦辰谢谢段世子大恩。”
段骏泽一个眼神,楚言立刻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是,嘴上还道:“谢先生,您别这样,我家主子不喜这样。”
谢涛声音带着些许哭腔道:“是是,段世子,彦辰他......”
段骏泽道:“是被活活烧死的,容貌是已经辨不清了,但身上的伤却做不得假,我让人打听了,这几日刑部牢里只有他一个受了那么多板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淡然,但谢涛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活活烧死、活活烧死!
彦辰那被打八十大板后,又眼睁睁看着大火朝自己蔓延而来,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静静地趴在那里等死,当时他在想什么,他会不会怕啊!
待谢涛心绪稍稍平静了一会后,段骏泽道:“谢先生,您熟读圣贤之书,在下有一个问题还请您帮忙解惑。”
谢涛忍住心头的难过,拱手道:“熟读之言不敢当,但若世子有困惑之处,不妨说出来一同探讨一番。”
段骏泽这才将今日沈乐菱问他的问题,问了出来,“若是这天太黑了,要如何才能让它亮起来?”
虽然沈乐菱说过,让他去问问普通百姓什么的,但他觉得或许像谢先生这样的读书人,更能给出解释。
谢涛听了这个问题,先是一怔,随后疑惑地看了一眼段骏泽,心道,这世子爷不会在这时候耍自己玩吧,这天黑又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如何能让它亮起来?
但看段骏泽一脸认真的样子,谢涛还是斟酌地回道:“这天亮天黑如同风雨一般,端是看老天爷的心情罢了,又怎会是在下这样区区一学子能改变的呢!”
段骏泽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正当段骏泽打算起身告辞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楚言忍不住嘀咕道:“这是个什么问题,等明天天不就亮了吗?”
楚瑜横了他一眼,他才赶紧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