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韫又回到原处,半寸大的地方,硬是被她来回跨出一条鸿沟。
往前是潇洒离开,往后是继续和前任为了只猫纠缠。
不,其实她不想承认与他纠缠,她不过是为了这只可怜的流浪猫。
周正昂的房间确实比她的大很多,每天都有专人打扫,房间内干净的一尘不染。
小猫刚被孟知韫从盒子里抱下来,对周遭一切都很陌生,颤颤巍巍缩在沙发的拐角,不敢动弹。
周正昂脱了自己的大衣外套,里面只留了一件浅灰色薄款羊毛衫,他卷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腕表。
“你要做什么?”孟知韫看他伸着手过来。
“带它去洗澡,它太脏了。”
孟知韫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它才这么小,不能洗澡,会生病的。”
周正昂欲言又止,眼神在灰头土脸的小猫身上来回打转,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孟知韫很会借题发挥,“你看,又要充好人给猫猫提供场地,又不能接受它的脏,既然你这么纠结,我还是带回我房间养吧。“
“不是。”周正昂立马否认,随即顿了下,“我去洗澡。”
难得看他无计可施,孟知韫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出来,她伸出食指点点小猫的头。
“你呀你。”
小猫以为她在逗自己玩,伸出两只前爪抓住了孟知韫的手指,孟知韫引着它左右晃动。
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连门口一直响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程让抱着一堆宠物用品,关节都敲累了也没人来开门,后知后觉想起,老板或许现在更想跟孟老师独处。
他这会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思至此,程让忙急中生智。他知道房间锁的密码,他只是开了半条缝,将手上的宠物用品从门缝里塞进去。
诺大的套房内,除了浴室传来的水声,便是门口那细碎的塑料包装袋扩张的声音。
孟知韫循声走过去,只看见房门口程让半蹲着身子在那往门里塞东西。
她走到跟前,扶着门沿,“你在做什么?”
头顶上方传来的女声令程让怔愣,他缓缓抬起头,看见孟知韫不解地看着自己,还有自己从门外搬运进来的东西。
“我在……送东西。”
“那你进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蹲在这?”
“我我……”程让磕巴起来,“我老板呢?”
“他在洗澡。”孟知韫指了指浴室方向。
闻言,程让下意识接话,“这么快?”
不对啊,这不像老板的作风,他这前后应该才十分钟吧。
“什么?”孟知韫拧眉,听不明白他话里意思。
程让尴尬地挠头,“没什么。”
越过孟知韫的肩膀,他看见从斜后方浴室里出来的老板。
黑色浴袍,领口半敞,乌黑的短发上水珠还挂在发尖,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清隽的面容有些潮红。
他本是下意识去寻找沙发上的人影,结果落了空,再往门那里看。
孟知韫和程让两人正在交换小巧的磨牙棒玩具,听到周正昂的脚步声才齐齐望向他。
两人手还交叠在一块,尚未完成交接任务。周正昂看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双眸微缩。
“你们在做什么?”
程让猝不及防被老板这么盯,不禁背后发毛。
口不择言干笑道:“老板您这么快呀?”
第46章 “她已经睡了。”……
程让借口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 脚下抹油很快便消失在房门口。
留下面对一地宠物生活用品凌乱的孟知韫,她将那根磨牙棒放在手心里敲了敲。
余光注意到周正昂缓缓蹲下身,他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丝, 滴进她的颈窝。孟知韫被那突如其来的凉意吓到一颤,脚下软了半分往外倒去。
周正昂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臂搭在她的肩胛处,另一只手慢条斯理捡起地上那根棒子。
棒子前头有根细长的线, 线下吊着一条棉布做的鱼。
周正昂抬手拿起看了看, 再将目光转向一直在瞧他的孟知韫, “这是逗猫的?”
孟知韫隐约感受到肩背上那条手臂的重量在慢慢加重,她嗯声, 心里觉得别扭, 又说了句:“难不成还能是逗你的吗?”
周正昂笑她还是如此牙尖嘴利,一扫先前在饭桌上的阴霾, 拿着逗猫棒站起身准备往沙发处走。
转身时,睡袍的衣角蹭到孟知韫的手背,孟知韫抬眸看去, 意外瞧见男人睡袍里的小腿。
周正昂的身材匀称, 腿部肌肉十分紧实,迈开步子时腿肚会随着动作收缩。
孟知韫匆匆看了两眼,他已经离开。
再看面前这堆烂摊子,她忽然失去收拾的兴趣,从里面拿出两根猫条,起身同样朝沙发走过去。
周正昂在逗猫, 猫玩具上面的铃铛叮铃叮铃响彻诺大的房间,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孟知韫的目光也不禁被吸引过去, 小猫没提起多少兴致,反倒她觉得那场面十分有意思。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根细长的逗猫棒,衬得他手指格外粗长,青筋脉络在灯光下格外明显,顺着他的手腕一路蜿蜒,最后消失在黑色的浴袍下。
孟知韫在沙发另一处坐下,小猫就在她和周正昂的中间位置上趴着,闻到孟知韫手中猫条的味道,立马被吸引过来。
猫爪踩在松软的沙发上,身形歪歪扭扭似倒非倒,眼里专注的只有孟知韫手上拆开包装袋的猫条。
摇着铃铛的逗猫棒此时黯然失色,连带周正昂这个人也是,他看着小猫爬上孟知韫的腿,仰着头吃她手里的零食。
“这是什么,很好吃?”他问。
孟知韫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逗笑,拿起另一根递给他,“你尝尝看。”
周正昂轻哂,微微勾起唇角然后朝孟知韫那个方向坐过去了点,身上的浴袍因为挪动将领口敞的更开。
几乎不用细看也能瞧见浴袍中的□□,孟知韫心里赶忙念经,誓要清心寡欲不被男色影响。
奈何周正昂是个不知耻又‘不检点’的,他抽走孟知韫手中的猫条,自顾自低下身给她腿上的猫喂猫条。
孟知韫垂眸便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顶,湿漉的发丝上面微微闪着光润的水珠。有几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经过男人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纵横的锁骨。
他的领口大敞,孟知韫一眼便看见他的肌肉,完美似艺术家精心雕琢。
孟知韫忍不住咽下口水,脑袋中醉醺醺的,嘴里却非常干涩,大约是先前的酒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又或许是这室内的暖气过于闷热,热的她天旋地转。
孟知韫深吸口气,脑袋倒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试图撇除杂念。
可脑海中关于洗手间里那个吻总是挥之不去,她下意识舔了舔干涸的唇角。
腿上忽然传来酥痒感,吃了猫条非常满足的小猫此刻正伸着两只猫爪,开心得将爪子踩在孟知韫腿上。
即使隔着一层衣服面料,孟知韫也敏感到无法承受那酥麻。
她眼睛还未睁开,手已经本能想拿开小猫的爪子。
哪知竟抓住周正昂的手,她几根手指扣在他的虎口上。
孟知韫瞬间睁开眼,“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小猫。”她下意识想松手。
周正昂却顺势翻转掌心,将她几根手指牢牢锁住。
孟知韫挣脱不开,眼神不解看向他,“怎么?”
女人澄澈的眼眸就像林中慌乱的小鹿,略有防备又好奇的看着他,试图从他眼神中找到曾经残存的意犹未尽。
周正昂缓缓直起身,捧着孟知韫的脸颊温柔吻下。
他的手心温热,惹得她的面颊也跟着绯红。
腿上的小猫还在踩她的腿,酥麻触感依旧撩拨她的心房。
周正昂吻得很轻,像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双唇柔软且黏润,从她皮肤上离开时,会有浅浅的粘连。
从额头到鼻尖,他是耐心的主导者。
待到唇边时,男人故意停下,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她此刻迷离的模样。
孟知韫大约真的是醉了,她好渴,渴到想要汲取他唇齿间那味清凉薄荷,不愿被他这样折磨。
孟知韫稍稍从沙发靠背上抬起后脑勺,两条手臂勾住周正昂的脖颈。
唇瓣的贴合依旧紧密,孟知韫没有他好耐心,她急急探出自己的舌尖,在他的领域里来回搜寻。
当她体力不支想要退缩时,男人的手掌便会游移到她的后颈,指腹慢慢摩挲她娇嫩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