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从兴的故人。
或许是碍于周家两位公子都在场,莫长江的态度十分亲善,并携了不少贵重礼品。
孟知韫聚精会神听着母亲的话,问她然后呢。
廖敏没再细说,只讲了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孟知韫默然,对这个结果算不上意外。
几日后,钟珉打点妥当,开车过来接孟知韫去剧组面试。
他开着车,“虽说你的内推已经成功,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你放心,就是看看你的作品风格符不符合——”
孟知韫接话,“调性!”她竖起食指。
“对。”钟珉点头,“你可别到了现场紧张的说不出话。”
“有什么大人物值得我紧张吗?”
钟珉笑得意味深长,“我不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听说,导演组会随机到访现场抽查。”
导演这两个字就像连接器一样,帮助孟知韫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她其实有点想问钟珉,所以周正昂答应与莫长江合作了吗?
到底没问,没有意义的问题。
按照剧组的要求,每位服装设计师需要携带自己对主角的初设作品。孟知韫的优势正在此时体现,她为兰心大剧院工作这些日子,别的了解不对,就那两位主角的衣服摸的最多。
也不怪她,谁让戏里那位女主角是位风格多变的摩登女郎呢。
临时片场搭在影视城的西南角,周围场景还未搭建好。
孟知韫经过时还得留心头顶上正在工作的空中飞人,她小心翼翼跨过脚下的道具长杆。
剧组工作人员搬来一套投影设备,孟知韫将自己的U盘交给他们。
他们打量孟知韫几眼,有人认出她,和她点头招呼,“知韫老师,请坐。”
孟知韫颔首,在他们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兴许是知道她在剧院的合作,所以对她的作品几位工作人员只是草草扫了两眼,随即闲聊起来。
“今天哪位导演值班?”
“听说是周导。”
“我听说他很严格唉。”
孟知韫如今对周这个姓很是敏感,只因担心哪天海市的天也得姓周。
那多可怕呀。
再看面前两人,突然齐齐起身,好似学生见了老师。
“周导好。”
孟知韫循声望去,只见身后一群人围着中间一位男士正朝这边过来。
她近来工作刻苦有些近视,所以瞧了很久没也没认出那人面貌。
直到走到跟前,那人连个眼色都没给她。
只问工作人员,“在选设计师?”
第26章 “好久不见。”……
多少有些明知故问了, 孟知韫想。
她坐在那里抬着头看他,刚好看到他的喉结,还有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坦白说, 周正昂这幅皮相,不去拍电影角色多少是很可惜的。可若细想他真去拍戏的话,估计会被观众怒骂:天天板着个死人脸干嘛呢。
这点他就不如她,孟知韫在镜头前收放自如, 擅长展现自己。
周正昂不行, 孟知韫曾用他的相机给他拍照, 他从头到尾,连眼睛都没动过。害得孟知韫以为相机坏了, 嚷嚷着周正昂是不是图便宜买了冒牌货。
那时候她哪知道, 那台相机居然抵得上她一年留学费用。
只怪那台相机,真是又破又旧, 看起来毫无新鲜感。
就像一段历经多年的感情,表面平滑无暇,实际仔细看, 内里全是裂隙。
孟知韫坐直身子, 双手放在桌面上。对面两位工作人员依旧站在那里,很是局促紧张。
他们磕磕巴巴跟周正昂介绍,“这是孟老师的设计稿。”他们将纸质设计稿递给周正昂,“这是女主月心的衣服。”
周正昂只扫了眼,没接。
看样子并不是很关心,他在观测棚内场景搭设, 看起来才刚刚起步的状态。
“设计的事不急,先把场景搭好,水系景观需要养一段时间。”他说完便往另一处场景走去了。
“好的好的, 明白了周导。”两位工作人员说道。
待见人走了没影后,两人才悻悻落座,互相交换了下眼色。
怎么着,还谈吗?
他们也拿不准主意。
只是收下了孟知韫的作品,再说让她回家先等消息,回头会通知她。
孟知韫起初一门心思都在琢磨设计稿的事,没注意听。等过了两三天,忽然回味过来。
似乎哪里不对。
为什么就卡周正昂那了?
不怪她思想狭隘,只是每次碰到与周正昂有关的事,大多没什么好事。
恋爱时,双方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
分手后,双方不约而同做起对方的灾星。
孟知韫啐了声,将画了几天几夜的设计手稿扔进垃圾篓。转头打电话邀约江晓琳出来玩。
接到电话的江晓琳正在办公室核对稿件,她在电话那头苦哈哈,“快要年底了,我今年的任务还没完成,实在无心玩乐。”
孟知韫正在衣橱里挑出去玩的衣服,“工作而已,有什么要紧的,你实在不行还能回家收租,一年几十万难道不比你工资高?”
“那不一样。”江晓琳趴在电脑前,“你还说我,你都是千亿阔太了,为什么还出来给人画那些设计稿?”
能是为什么。
孟知韫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她歪着脑袋,两手拉开一件银色流苏吊带裙。
这件裙子似乎是之前在伦敦念书买的,但一直没有机会穿。
现在看还是很喜欢,就是这个风格估计只能出入夜店。
孟知韫突发奇想,“姐妹,我们要不要去蹦迪?”
“你失恋了?”江晓琳反应很快,“不对,你都订婚了。”
“不要噜苏,去不去呢?”孟知韫将那流苏裙贴在身上,她扭动腰肢,流苏左右摇摆。
江晓琳咬牙,手里捏着之前准备采访周正昂的稿件咔咔作响,“去,去,去,谁不去谁是王八。”
“粗鲁。”孟知韫笑着嗔怪她,“今夜我们得做淑女。”
显然,在夜店做淑女是不恰当的想法。
江晓琳和孟知韫盛装打扮一番后在晚上9点到达平江路某家酒吧。
酒吧内此时还没什么客人,两人便索性挑了个离舞池近的地方坐下。
再点上一众下酒菜,吃的不亦乐乎。
酒足饭饱,江晓琳见酒吧内还是没什么客人,台上驻唱歌手已经开始在那伤心的人就得唱慢歌。
气氛悲伤极了。
江晓琳凑到孟知韫耳边问她,“你这挑的什么破酒吧?”她举起杯子里的酒,“这酒怎么味道跟白水一样。”
孟知韫正沉浸在悲伤的慢歌中,哪听得进江晓琳在说些什么话。只当她觉得酒不过瘾,便又叫服务生上了两箱百威啤酒。
江晓琳:……
台上歌手唱到动情处,自己站了起来,扶着话筒要死要活。
孟知韫被他感染的厉害,同样跟着站起来,只是她一手拎着一瓶啤酒,一手扶着围栏,神态算不上美丽。
江晓琳一边帮她扯着裙子,边碎碎念,“你啊你,真就不该让你挑酒吧,喝个假啤酒都能给你喝嗨。”
江晓琳悔不当初,果然就不该相信孟知韫挑酒吧的能力。
正是无语时,从旁忽然走来一位穿着白色T恤的男大学生。
男大学生长得相当标致,一双微笑唇和笑眼,他拿着自己的手机还有酒杯走到孟知韫身边。
问她,“姐姐,能请你喝杯酒吗?”
孟知韫半个身子挂在围栏上,回头看了眼男大学生,莫名感觉他长得很像那个灾星。
那个灾星以前上大学也爱穿白T。
“好呀。”她笑着举起自己的酒瓶,“我干了,你随意。”
江晓琳扶额背过身去,始终没有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孟知韫越她出来玩时,她以为孟知韫想开了。
现在想想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百无聊赖她刷起朋友圈,朋友圈内平日的玩伴们照旧灯红酒绿。
直到一位酒吧营销经理发的内容引起她的注意:【欢迎履思各位老板,履思三周年快乐】
配图是由一众名酒摆成的“LS”两个字母。
江晓琳眼皮猛跳,这家酒吧她是常客,没想到履思居然今晚会在那聚会。
心中某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她,她的年终目标能不能完成,就得看今晚。
江晓琳突然站起身,她收好自己和孟知韫的包,再将还在和男大学生闲侃的孟知韫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