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舟干活,她纯吃吗?
见阮知遇久未动作,低垂着眼睑也不知在想什么。沈回舟挑眉:“不吃?”
再拖下去就太忸怩了。
阮知遇拿起筷子,脱口而出:“谢谢弟弟。”
话说出口她暗叫糟糕。
喊什么弟弟啊。
和柚子待久了,听柚子一口一个“弟弟,姐姐我啊”,她又不自觉这样喊了。
“哼!”沈回舟把盘子撤回去。
这是不高兴了。
阮知遇放下筷子,揶揄:“沈回舟、沈同学、回舟、舟舟、舟舟......我错了,我不喊你弟弟了。”
她声音甜腻得不行。
沈回舟咳嗽了声:“别喊了。”
阮知遇笑嘻嘻地说:“好的舟舟。”
沈回舟耳朵爆红:“......不许喊。”
阮知遇笑得前俯后仰,却还佯装无辜,“啊?我以为只是不能喊你弟弟呢。”
沈回舟咬了咬牙根,红着脸扭过头不看她。
始作俑者阮知遇还在:“我是在哄你吖。”
沈回舟:“我没见过哄人还笑的。”
“那我哭着哄?”阮知遇用手将唇角往下按,扮了个鬼脸。她人也不消停,克制着笑意继续说,“沈回舟,你还挺有脾气诶。”
“......”
阮知遇笑嘻嘻把盘子拿回来,胳膊环住,不给他二次反悔的机会。
沈回舟腿长,规矩坐着大长腿特别委屈,桌子又不算太宽,阮知遇说话时身子前倾,稍向前一寸就能碰到他的腿。
四方桌下,她膝盖碰了下沈回舟的腿,笑着说:“给我了就不许再收回去。”
沈回舟怕她再次不安分,不满地低头往桌子下看。这一低头看到她笔直纤细的小腿,就连大腿也半露。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脱下外套,递出去:“需要吗?”
阮知遇反问:“你不冷啊?”
沈回舟:“不冷。你需要吗?”
阮知遇摸摸胳膊也没感觉到冷,本来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及时改口,“需要。”
不需要也得要。
她狗腿地接过,开心得不行,说着就要往身上套。
却听沈回舟说:“盖腿上的。”
阮知遇:“我穿了内衬。”
她低头一看,旗袍里的衬裙短,坐下来就更短,快跑到大腿根了。
衬裙没选对。
阮知遇脸唰的红了,赶紧用外套盖住腿。
包间的原木色推拉门被推开。
沈柚拎着打包的面出现,手还扶在门框上。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不对,问:“沈回舟,你外套呢?”
阮知遇有点心虚,指了指自己的腿。
干净清爽的牛仔外套就搭在她腿上,而沈回舟只穿着件黑卫衣。
沈柚恍然,没再细问,把外包盒的盖子揭开,说:“趁热吃。”
沈回舟吃饭不积极,慢吞吞接过筷子,挑起面条低头一直吹,吹到阮知遇怀疑已经凉了的时候他才吃。
阮知遇瞧着,都开始怀疑沈回舟是不是厌食。
好在不是。
在沈回舟快要吃完时,她出声提醒:“别喝汤。”
沈柚戳她,打趣道:“还挺了解的哈。”
阮知遇提前了解过。
面条里有碱,不宜多吃。汤会稀释胃液,消化不良。
沈回舟胃口不好,不管吃什么都是挑几筷子就不吃了。
包括上次在食堂的时候,他也是胃口不佳,只喝碗小米粥。他倒是知道给她打米饭和菜,自己却就吃那么点儿。
第13章
◎夸她◎
饭后,沈柚执意拉着阮知遇陪她逛街,被拒后把主意打到了沈回舟身上。
理由扯了一堆,什么饭后散步对身体好,多走走能锻炼锻炼,姐弟俩培养一下十几年来缺失的亲情……
直到最后实在没借口了,沈柚快要放弃的时候,沈回舟终于松了口,“好吧。”
还挺勉强。
但沈柚不在意,他答应就行,她才不想一个人逛。
商场前,阮知遇抱着花和他们说再见,一个人去公交站亭等公交。
她该去咖啡店了。
宜升街晚上有夜市,人流量大,马路拥堵,花上了比去时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回来。
赶在迟到的最后一分钟,阮知遇抵达咖啡店。
她风尘仆仆 ,进店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花安置好。
纪昀正在忙,听到风铃声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视线。弯腰从透明橱窗里取出薄荷绿的四寸小蛋糕,摆在瓷盘中,将蛋糕递给等着的客人。
一切忙罢才有空重新看阮知遇。
她刚进店时抱着花,现在把花放在电脑旁边了,小心地洒了点水,才开始穿工服。
花有数十支,看上去不少。
品种还是丝绒玫瑰。
纪昀问:“这花哪儿来的?”
阮知遇系好围裙,闻声回头:“别人送的。”
“是那晚来店里的男生吗?”
阮知遇细想了半晌才明白他指的是谁,实在是咖啡馆位置太好,总有一些进店的人与她认识。来过店里她还认识的男生可不少。
不过,最不一样的还得是沈回舟。
想清后,她回答:“是他。”
纪昀把口罩拉上去,着手做小蛋糕。
将蛋糕胚送进烤箱后,他得了空闲,继续问:“总感觉你对他不太一样。付钱送小蛋糕、馥芮白拉花,还总找他说话……”
阮知遇指了下招财猫,“他就是我之前站这儿等的人。”
那意思不言而喻。
不用她再细说,纪昀也明白了,他垂下眼睫笑了下,声音小得似自言自语:“看来还真是不一样。”
干活的时候,纪昀和阮知遇都戴着口罩,等快下班的时候才摘下来。
阮知遇口罩挂在手指上转了几圈,说:“以后让莹姐给安排个透气的。”
纪昀也说:“我也快闷死了。”
照常等顾客走后打扫完卫生,阮知遇脱下工服,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她的花,左看右看确认一朵花都没有蔫才开心起来。
纪昀见状说:“又不是永生花,迟早会死的。”
阮知遇:“那我就把花瓣摘下来,做成干花装进相框。”
纪昀:“这么重要吗?以后不还会有吗。”
阮知遇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不一定。
这也不算是沈回舟真正意义上送她的,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
她要抱着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心态保护这些花。
纪昀锁门的时候,阮知遇用手电筒给他照亮,怀中的花自然也特别有存在感。
纪昀分出余光看,说:“你这花也不像是整束送的,像是零售的。”
“对啊。”话到这里,阮知遇把小男孩卖花的事从头到尾简单说给他听。
纪昀恍然,“走吧,送你到校门口。”
他俩值夜班,每天下班后,纪昀回学校时经过海大,总会捎她一程。
今天也照常。
于是,阮知遇回答:“好。”
从咖啡馆到校门口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她之前是为了和沈回舟独处,才支走他的。
两人并肩沿着路边走,时间太晚,此时附近已没什么人。
路灯间隔太远,总有一段没有光亮的路程。
所以,纪昀才会送她。
夜间的风掺着凉意,阮知遇环住胳膊,摸到冷出的鸡皮疙瘩,感到庆幸:还好将沈回舟的外套还给他了,不然就他那身子骨,不得雪上加霜。
纪昀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又不经意看身边的阮知遇。
他随口说:“刚才在店里就想说了,旗袍还挺适合你。”
“我也觉得。”
跟纪昀边走边聊,阮知遇压根没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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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舟原本陪沈柚逛街,逛到女装区,沈柚一阵猛试、狂买,又转战生活区,大肆采购零食水果。
等到逛完已经九点左右。
沈柚把零食分装,一大兜塞给沈回舟,另一兜也塞他手里。
“多的是给知知的,你的是轻的那袋。你不能吃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姐就没给你买那么多。”
沈回舟第一反应是拒绝,沈柚早看出他的意图,先他一步说:“你们俩都有,免得你到时候嫉妒知知。”
这是什么借口。
他又不是小孩子,还搞嫉妒吃醋那一套。
沈回舟无言以对,半晌说不出话来。实在是不懂他姐的脑回路。
到路边,沈柚拦了辆计程车,在沈回舟把衣服放到后座上后,伸手将他人推出去,车门一关,摇下车窗对他说:“你赶紧回去吧,对了,记得把零食给知知送去哦。”
沈回舟要去拉车门,沈柚赶紧让师傅开车。
等车的时候,沈回舟收到沈柚的消息:[姐自己能回去,不用你送我。车牌号发给你了,等到了给你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