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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凯风后面还发了许多,方圆没有心思一一看完。
她快速的点了对话框右上角的黑色三个点【...】,加入【黑名单】-【删除好友】,一气呵成。
她从来不喜欢粘人的。
翻了身,手臂在被子里,又把白凯风的电话拉黑。
她又懒懒的躺了一会儿才起身。
方圆半靠在这张陌生的床上,一丝丝光线从窗户的细缝里溜进房间里,像星光忽明忽暗着。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味道,陌生的床......
——还有她只见过两次的男人。
男人叫什么来着......赵......赵什么?
方圆出神想了好一会儿,她适才想起来——赵欢。
他和小愉一个姓,姓赵。他还和小愉有很像的鼻子和嘴巴......除了那双眼睛不太像以外,他是这么多年里,最像小愉的人。
她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准备起身回家。下床时,发现边放了一双黑色的拖鞋,她试了试,正合脚。
她身上应该是他给她套上的宽大蓝色衬衫,刚刚遮住她的屁股。应是昨晚被折腾的太累。他什么时候给她穿上的,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而内裤是一次性的,她不知道他是家里常备女式一次性内裤,还是其他。
她拉开了窗帘,才发现这间不大的卧室,仅仅有床、书桌、衣柜这几样家具。
而所有的家具,亦是整齐有序的摆放着。
她站在房间的中间,察觉空气中有一些干燥。
一抬头,才发现他竟然开了空调。
而空调的遥控器和一个纯白色的加湿器就摆放在干净桌上。
蒸腾的气息还在一点点的往上。
朦朦胧胧中雾气中她有了一些闪回的记忆——他未着衣物背着她站在桌子前忙碌着什么。他迎了一些月光,稍稍侧过来的脸,和小愉像又不像。
方圆穿着拖鞋从卧室到客厅,把他的小公寓上上下下逛了一遍,也没找到自己昨日的衣服。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客厅的黑色皮质沙发上,心里思量叫谁买衣服送过来。
她其实鲜少在别家里过夜。
因为从前睡的男生大多年纪尚小,有能力买房或者私人空间的男生少之甚少。
而昨日,大约是一时兴起,也有可能酒精冲了脑袋,所以偶尔一次,也不算意外。
她打开在地图上看了看自己在什么位置。
南城的东区,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
如果叫那女人送过来,她一定会被大骂一顿。
而上一个可以给她衣服的「小男友」刚刚已经被她拉黑了。
至于从前那些……
她方圆这么酷,会在分手后还打扰嘛…
她平躺在沙发上。
抬头想了想……不过是睡了一觉,她的衣服还能凭空消失。
她的衣服是什么时候从身上不见的呢?
——他们是在车的后座就开始接吻的。是她先把下颌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他的鼻子。
和小愉一模一样的挺拔的驼峰鼻。
她刚抚摸到鼻子上的山峰,手就被他攥住。他歪头看向她。
她也不惧怕,笑意满脸,用几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说,“赵先生,想接吻吗?”
她看见他喉结滚动,单手摘了眼镜。
于是下一秒,他便倾身吻了她。
他们在车上吻了很久,一句话都未有说过。他单手捧着她的脸,累了就让她喘口气,接着又开始蹂躏她的唇。
方圆能感觉到,他的吻是带了侵略性的。
无从说起的占有欲。也像狂风席卷的凌乱疯狂。
后来……
一切的事情是顺理成章的。
他家在十楼。
她在电梯里,被他压着吻。一只手就把她的腰能够全部握住,另一个手抵着的电梯镜子。
他把她禁锢在小小的角落里。
再然后。
是他单手用钥匙开门,另一个手捏住她的下巴,又落在她的背部,又滑落在她的屁股。
他用力捏了捏。
她吃了痛,咬了他一口。
两个人唇瓣本就已经脆弱不堪,被她牙齿一用力就出了血。
他不知是被咬痛了,还是门开了。
他终于停了吻。
寂静的楼道里,他的声音低沉问她,“方圆,你知道我名字吗?”
她其实也算意乱情迷了,娇声应,“嗯。”
但他还是重复了一句,“赵欢。”
“方圆,记住我的名字。”
第2章 耳环 一切都默契的太刚好
男性的气息旋绕她白皙纤长的脖颈,她兀自笑笑。
对着他佯装点头,她只当是男人的趣味。她内心却明了,兴许他对每个带回家的女人都会这么说,而她方圆才不需要管他叫什么。
她要享受的是当下的欢愉。
露水情缘而已。
她自觉环上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用身体贴紧他,手指会碰到他后颈坚硬的发丝,略微毛躁,也带着张力。
他任凭她摆弄,不主动,不拒绝。
他单手关上门,在她没有预防的情况下,直起身子,脱离了她的贝齿,将她公主抱起。
双腿架在他有力的双臂上。
耳朵贴紧他宽厚的胸膛,隔着皱巴巴的衬衫,她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
她晚上喝的是红酒,滞后的晕眩感,在此刻莫名涌入脑袋。她躺靠着,头拼了命的向后仰,脚裸也不安分的晃着。
她很喜欢被这么抱着。
并且,就是这样主动抱住她,而不是她央求着的。她也不会央求着男人这么抱她。
这种自我的特殊癖好,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这种姿势很有她在空中飞翔的感觉,用脚的力度在飞。
自由且欢腾。
能受得了她在公主抱的时候还这么闹腾还稳步向前走的男人是少数。
赵欢也不自觉绷直臂膀,步子缓了缓,真怕她不小心就掉下去。
赵欢将人放在了沙发上,单膝跪在地上地上吻了吻,“我去放水,等洗澡。”
“哦。”方圆懒洋洋的应,却又在赵欢刚起身后又拉住了他。
赵欢疑惑回头,她却是看着他,不说话。
赵欢进来时没开灯,但客厅的窗户透出明亮的月光,落在方圆的半边脸颊上,莫名能看出一些执拗的情绪。
两人这个动作僵持了半秒后,是赵欢背对着她先蹲下身子。
不用多说,方圆便手脚并用的爬了上了他的背。
她很轻,但是在背上依旧不安分,晃荡着她的鞋子。
赵欢背着她,在并不宽敞的厕所放水。
而后,把她放在只能坐下半个屁股的洗手台上,厚重的手掌轻轻颤着解开了她旗袍的第一颗扣子。
后面的事。
方圆没有细想,隐约有好几次。
他给她用肥皂洗澡擦身子时。泡泡满身,她玩着泡泡,又觉得被他弄得痒痒。
尽管他好像也有感觉,但是他没动。
后面他抱她回房间,自己洗了澡之后,两个人才滚在了一起。
所以……衣服是在厕所脱的。
方圆又去他的厕所找了一遍衣服,虽然整洁,但根本没有。
难不成,这人还有藏衣服的癖好?
现在的人表面衣冠楚楚,背地里衣冠禽兽的人可太多了。
方圆坐在沙发上有些郁闷。
她左思右想,还是拿起了手机,给花春露发消息。
她的多年好友,唯一紧急联系人。
「美女,你知道的,我从小没了爹没了妈,一个人……」
她一行字刚发出去,等着对面接招的时,方圆听到门口钥匙响动的声音。
下一秒。
手机振动了一下——花春露发来四个字「有屁快放」。
而方圆偏头向着门口看过去。
赵欢一身黑色西装,手上拎好几袋东西,已经开始换鞋。
他弯腰把他的黑色皮鞋整齐的摆在她的鞋子旁边后,才向着她走过来。
他把手上的东西分别放在茶几和她身侧。
眼神只落在方圆身上一下,两人对视,又很快移开。
他把西装外套脱了,去厕所洗手。
从他把几个袋子扔过来的第一时间,方圆就凑头去看了。
是她穿的衣服。
旗袍干洗过,分了单独的袋子,内衣内裤是新的。
方圆思考一会儿。
才慢慢伸出头,看到茶几上摆着的是她喜欢吃的西区那家馄饨。
馄饨店开了十几年了,知道的人挺多。
但是,据她估计离这儿地,打车来回两小时。她猜测,他是在那边忙,才顺道带回来的。
方圆拆了打包盒,第一个馄饨入口之后,就看见赵欢洗完手的赵欢从厕所那儿出来。
他卷起衬衫,充满了肌肉的手臂一眼看过去就有些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