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姓姜。
辛昭玉当时想着,她跟在许洛定身边,见过了姜梨乐和姜苓嫣,那么剩下的人选也不难猜出来。
而且她也听许洛定说过,别看景安长公主不经常出现在公众场合,但是唯独这位,才是真真正正最得圣人信任的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历过低谷,也成功到达到了如今的地位。
眼前这人,既然姓姜,那就只能是姜茯桐。
“沈娘子,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辛昭玉开口,“这件事情,我没有对别人讲过。”
“就只有在场的我们。”
姜茯桐声音平和:“辛夫人,我想,我们接下来,需要更加深入的谈谈。”
“这就决定了?”辛昭玉挑眉。
姜茯桐只是笑笑:“我相信辛夫人。”
闻言,辛昭玉感觉好上不少。
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如果她说了,对面的人依旧态度保持怀疑的话,那么接下来,也就没必要了。
卫山倚瞧着两个人转移了话题,他喃喃:“昭玉,你不怕我……”
“怕什么?”辛昭玉回了一个微笑。
“不怕我说出去吗?”卫山倚垂眉。
辛昭玉:“如此……不过唯死而已。”
卫山倚正打算再说两句,辛昭玉继续道:“我也是相信你的。”
这是她在那无边阴暗环境之下,得到的唯一不带目的来自于亲人的关怀。
卫山倚……和她,不算完全的同路人,却是可以相信的人啊。
姜茯桐就看着卫山倚陷入感动,然后猛地起身,随手拿了杯水,直接灌了一口,道:“我出去走走。”
门被关住,在场也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辛昭玉忍不住笑笑:“他就是那个性子,还请沈娘子不用太在意。”
姜茯桐摇摇头。
“你已经很厉害。”姜茯桐夸赞。
辛昭玉一愣。
姜茯桐温声:“那个时候的你很小吧。”
“能够不动声色,甚至没有让他们发现你的不对劲地活下来。”姜茯桐道。
辛昭玉没说话。
“所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姜茯桐弯着眉眼,“我能够达成所愿。”
“你也能的。”
辛昭玉莞尔:“沈娘子真会说话。”
紧接着,她接了一句:“自然。”
她们都能的。
辛昭玉一直是这么坚信着,无论她花费多少年。
姜茯桐和辛昭玉谈话进展地很顺利,她也知道了段戎的事情。
虽然她早就知道段戎不对劲儿了。
辛昭玉听了,也是几分惊诧。
随后她道:“如此也好。”
知道的越多,准备的越多。
再之后,辛昭玉肯定了姜茯桐猜测。
关于先太子后代的猜测。
第86章 被废原因
“其实我也知道的不是很多, ”辛昭玉轻声,“我只知道他是先太子的子嗣,一直被……那个人养大, 甚至那个人对他鞠躬尽瘁。”
“你问我他的名字?”
“他叫姜钰极。”
先太子姜逍之子,姜钰极。
姜茯桐带着辛昭玉来到曾经的太子妃的住处。
这府邸自从太子妃的父亲辞官之后,府上早已经败落, 势力不再。
如今虽然还有人在朝中, 却远远不及之前的辉煌。
如今这房子已经没人住了, 和旁边的屋子比起来, 非常的残破。
到了门前,辛昭玉问了句:“怎么进去?”
姜茯桐道:“先看看。”
索性这屋子前面没有人在,不然瞧着一行人这般, 还以为是要打劫。
卫山倚也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
姜茯桐回头:“介意翻墙吗?”
辛昭玉:“……嗯?”
“不介意。”辛昭玉这下子回答, 表情有些奇奇怪怪的。
姜茯桐又绕到旁边,思量了一下,拉住辛昭玉。
“要起身了。”姜茯桐说。
辛昭玉是真真切切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姜茯桐拉起来。
姜茯桐凭借着自己不怎么入流的功夫还是把人拉了进去。
萧璋和兰絮没什么反应, 卫山倚则是瞪着眼睛。
“这……”卫山倚喃喃。
等着进去,辛昭玉落地还有些晃, 她有些惊讶地说:“沈娘子……倒是厉害。”
姜茯桐谦虚表示:“功夫比较一般, 平常也不怎么用。”
其他的人姜茯桐也不用担心, 自然都是能进来的。
人齐了, 姜茯桐他们就在院子里晃悠。
这院子虽然落了灰, 但是勉强还算是齐整。
“分开看看。”姜茯桐吩咐。
几个人应声。
姜茯桐估摸着院子的地形, 先是找着书房。
书房一般是重地, 说不定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虽然这消息渺茫。
总得试一试。
饶了一些路, 当姜茯桐打开一扇门的时候, 先是往后退了两步。
她有了经验,免得被灰尘呛住。
用袖袍挥了挥,姜茯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排排的书架。
不过很多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还剩下一堆东西摆放着,还有一些放在桌子上有些凌乱。
姜茯桐过去开了窗子,先散散味道。
走到桌子边上,姜茯桐拿起来一张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毛笔字,旁边还有示范性的字。
看来是给小孩子练习临摹用的。
随意地放下,姜茯桐转身看向书架,有一些陈旧的书籍,她拿起来的时候拍拍灰。
翻开看了看,是一些风俗趣闻。
突然间,一张纸从翻开的书页中掉落。
姜茯桐弯下腰来打算捡起来。
“嗯?”她发出轻轻地疑惑。
就在桌案的最下面,视觉屏蔽了地方,她好像看见了一把锁的光芒。
将掉落的书页捡起来,是这书太破旧了,掉了一页,姜茯桐将之找准了地方,放了回去,顺带把整本书放回了书架。
然后姜茯桐伸出手往里面探了探。
一个棱角分明的东西就在姜茯桐手里明显起来。
轻轻抿唇,姜茯桐伸长了手费劲地将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木盒子。
一把生锈的锁就这样挂在那里。
固定着锁的地方已经松落,姜茯桐没怎么费劲就将锁从边缘松落的地方取了下来。
微微敛眸,姜茯桐打开了木盒子。
打开之后,姜茯桐一愣。
里面放着的都是已经拆开过的信封。
姜茯桐打开了前面两封,都是先太子妃的父亲和自己孩子们之间的书信往来。
殷殷叮嘱,让人熨帖。
姜茯桐也看见了关于先太子妃的书信。
是写给她的父亲的。
信很短,却让姜茯桐恍然片刻。
之后又看了先太子妃的书信,姜茯桐莫名地有些难过。
如果从时间的先后来看,应该是先太子被废之后的事情。
先太子妃态度很平和地说自己的夫君太子之位被废,说圣人并不会迁怒先太子妃一家,还请父亲放心云云。
随后先太子开始生病,病情格外严重,先太子妃言语之间透露出先太子被废原因约莫是和这个病有关系的。
后期先太子病情放缓,先太子妃也稍微放下心来。
中间书信时间断了很久。
接下来只有两封信。
一封说自己怀有身孕的喜悦,却又带着几分哀愁。
“前些日子殿下说不想耽搁我,他对我说,他如果去了,就给我一封放妻书,给父皇说明让我离开东宫。他说,他希望我幸福长久,要将他永永远远的忘记。
可是,我还有这个孩子,我此刻竟然有些不敢告诉他。”
姜茯桐打开最后一封。
她浅浅地翻译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这样的。
“最近殿下的幕僚总是过来惹殿下生气。那幕僚总说殿下太子之位被废除是父皇的错……我并不这样想。
父皇很爱殿下,也对我很好,他是个好父亲。殿下被废总归是……只能说,命中注定殿下不能成为太子吧。
不过那幕僚是殿下大势已去唯一留着不多的还守着殿下的人了,一心一意为了殿下,虽然有些固执。
……我听闻父亲已经辞官,父亲忙碌半生,得了空闲,女儿也替父亲欣慰。
愿父安好。”
姜茯桐放下了书信,轻轻叹息一声。
先太子和太子妃情深意笃,从这些话语之中也可以看出来。
说实在的,如果是没了地方找,姜茯桐首先选择的地方不会是先太子妃府上。
那应该是东宫。
但是,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先太子姜逍是住在东宫没错,但是,她父皇成功上位成为太子之后,就隐隐约约消除先太子的痕迹。瑞帝还在的时候,她父皇还没那么过分,等到她父皇一登基,仿佛要非要洗刷姜逍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