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受宠若惊正欲推迟,便听王川开口安抚:
“老伯莫要惊慌,我请您来是为了前几日晚上的事情,还请您不要隐瞒。”
此时他暗运内力,安抚老头慌乱的情绪,企图让人平静下来。
不知是内力作用,还是他长得像庙里的菩萨,老头看了他几眼,竟真的平静下来。
摸了摸怀中铜板,老头忍着恐惧,将能想起的都说出来。
只是他那日受到惊吓,说话颠三倒四,不成章法。
王川心中有数,借着之前的猜想又在心中思索一番,
但他心中还是有所怀疑,
就在他沉思时,老头突然‘哎’了一声,将沉思中的王川吓了一跳,
老汉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是有些激动开口:
“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人跪着求人原谅,那人叫什么来着……”
王川皱眉看着一惊一乍的老头,明显有些不耐烦,
就在他暗示田哥将人带走处理掉时,老头又开了口,
“哦对,叫韩将军。”二人对话内容他记不清了,但‘韩将军’三个字他倒是记了个清楚。
韩将军!
王川嗤笑出声,“你确定没听错?”
老汉频频点头,“老头子我听的清楚,绝对没错!”
王川沉默下来,双拳紧握,
“好啊好啊,”他面色在笑,却将牙齿磨的咯咯作响,显然是恨极了。
“又要得好处,又想赚名声,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一挥手,给田哥一个眼色,老汉便被带了下去。
老汉如蒙大赦,跟着田哥走出房间。
老头露出谄媚的笑,
“官爷,您看老头子我又给了新消息,您要不再赏点?”
田哥似笑非笑转头,“你还想要?”
他虽然是笑的,但语气凉飕飕的,
老汉活得年头久,听出了话中的不对劲,吓得缩了缩脖子,
“不给也行,我就是问问。”
田哥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赏钱当然少不了,金山银山任你挑!”
他话音刚落,也不看老头眼中欣喜神色,从地上捡起一段绳子勒了过去。
老汉还沉浸在能得到赏钱的喜悦中,却猝不及防被勒住脖子,眼中惊喜慢慢被惊慌取代。
腹中空气被阻在脖颈,他面色迅速青紫,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双手拼命向后抓,
可田哥即便双手被抓的鲜血淋淋也没放开手。
老头死了,带着怀中的半吊钱,死在了他最富有的时候。
田哥的手随便在老汉身上擦了擦血,淬了一口,让人处理了尸体后,转身回到王川那里。
刚推开门,王川声音传了过来,
“处理好了?”
“是。”
田哥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自觉找位置坐了下来。
王川淡淡瞄了田哥双手一眼,眼中露出鄙夷之色,口中却说了另一件事,
“你带着人,给东宫找点麻烦,一下能按死的最好,按不死也无所谓。”
田哥眼珠转了转,将脑袋凑了过去,
“当年夜沛岚在乡下划地建猎场,还是我们出力做的,”
他忍着手背刺痛,语气带上了几分解气:
“当年可是杀了不少人,咱们将这件事放出去,虽然不能将东宫绊倒,也能让他们难受一阵!”
第87章 敌人的敌人
王川左手捻着佛珠,右手把玩着白玉茶盏,
一口清茶入腹,他舒服的眯了眯眼,靠向椅背。
茶杯与桌案碰撞,发出叮当脆响,与窗外风铃相得益彰,
“再将大哥与东宫勾结的消息放出去,知道怎么做吗?”
田哥听闻此话,眼睛不自觉亮了起来,站起来拱手作揖:
“还是教主聪慧,好一招一石二鸟!小弟佩服,实在是佩服!”
田哥领命退下,王川看向窗外房檐上飘摇的风铃,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
越向北走,相对来说环境越恶劣。
即便是官道,也并不平整。不过好在众人是骑马,倒也不算颠簸。
叶无双几人为了钓出尾巴,速度并不算快,只要对方有心,便能在此荒芜之处将人追上。
“就这速度,还好意思跟踪?这点能耐要是在暗卫营,还不得被嫌弃死。”
书兰翻着白眼,不满开口。
叶无双笑了笑,并不搭腔。
本事差点不是坏事,总比高手好对付。
又行了一会儿,前面忽然多了一些看不出形状的影子。
离着远看着模糊,等众人走进了一看,哪里是什么影子,分明是十个佝偻乞丐。
这些乞丐衣衫褴褛,见到众人非但不让路,反倒开始脱衣裳,口中念念有词:
“贵人行行好……”
官道本就不算宽阔,此时被几个乞丐横着拦路,倒是没法过去了。
此处与其说是官道,不如说是坝堤,一侧是不知深浅的河水,另一侧是不算浅的坝底,
所以他们只能面对这群乞丐,没法绕路。
看着面前不磕头求赏钱的嶙峋乞丐,叶无双不由自主想到了救余霜那日遇到的,偷袭她的小乞丐。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挥手,队伍退后几步,她自怀中拿出一些散碎银两,扔了过去,
“让开。”她语气冷淡,不带感情,
这些人若是真乞丐,拿了钱便会走,那样也算她做了善事;
可他们若是继续阻拦,便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这清冷的声音落到那些人耳中,他们看着地上的银子,忍不住面面相觑。
叶无双看着几人反应,便知道他们是诱饵。
手上药丸悄然捏碎,面前乞丐们在不知不觉中已全部昏迷。
“将人搬开,咱们走。”
几人还未下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男声:
“官差办案,都人不许动!”
后面人距离很近,现在逃跑是来不及了。
更何况,出门在外免不了要与官府打交道,若是得罪官府,后面很多事都不方便。
想到此,几人并不动作,站在原地等待。
叶无双自袖袋拿出解药,为几个乞丐解毒。
按理说,叶无双的解药相当对症,几息之间便能解毒,
可不知为何,这群乞丐却始终没醒。
这群人所求,很是奇怪。
正想着,身后人已经围了上来,领头人一身官服,看起来是在衙门当差的,
他身后跟了二十几个手下,而领路的正是肖哥几人。
肖哥表情猥琐,对着官差卑微拱手:“大人,就是他们!”
那官差八字胡,一双小眼睛透着精光,目光从叶无双与书兰二人身上来回扫过,
他拇指食指轻捋右侧八字胡,一字一句开口:
“来人,带走!”
叶无双眯眼,刚刚几人的眼神被她精准捕捉,猜测他们是奔着自己与书兰来的。
在想到一路上没见过女子,猜到这些人要将自己与书兰活祭。
相通这些,一时间她脑中有了几个想法,
若顺势被抓走,她能最快找到活祭地点,但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被喂药、捆绑,也就不能保证将人救出来。
这个想法几乎是一瞬间便被她否决了。
看着迎面走来、不怀好意的官差,叶无双一面想着应对,一面开口:
“敢问大人何故抓人?”
“我等乃是皇家护卫,前来寻人!”书兰话一出口,带着龙纹的令牌便伸了出来。
叶无双刚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只见那官差眼神如鹰,冷冷扫过几人,对着不敢上前的手下训斥道:
“凶徒不仅草菅人命,还敢仿造皇家信物,速速带走!”
书兰面色如遭雷击,她在夜朗庭身边已经许久,哪次提到皇家不是备受尊重?
“尔等如此不敬皇家,想造反不成!”
官差不言,只是轻笑,他看着书兰,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得意。
只是他们还未上前,舒宇轻喝一声,“站住!”
他身形健硕,虽然尚且有几分虚弱,可配上严厉都表情,硬是将几人官威喝退几分。
官差皱眉,伸手制止手下,仔细端详舒宇,“你是何人?”
舒宇举起手中令牌,面相官差,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桀骜和得意,与之前的谦逊判若两人:
“不知尔等可知麒麟阁?”
官差眯眼看着隐隐带着麒麟花纹的令牌,面色变了几变,
他想笑,却看起来面皮僵硬的很,“原来是麒麟阁的朋友,失敬失敬。”
他还要开口,却被肖哥拽了下衣角,肖哥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官差的面色变了几变,
最后他一咬牙,面色带了几分狠决,
“尔等残害百姓,官府按律捉拿!”
在其手下第三次想要上前时,舒宇咬紧牙关,眯眼抽出佩剑,“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