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颤抖,“嫂子快生了,你不能死啊!”
少年的呜咽声顺着风传到很远,众人忍不住别开脸,空气中隐约传来几声叹息。
怀中舒宇痛苦吭声,舒?将人又抱紧了些,
“哥你别死!爹娘的仇还没报,你答应我要给他们报仇的!”
舒宇张开嘴,似乎有话想说,舒?将耳朵凑了过去,“哥你说,我都听你的。”
他想好了,只要是哥说的事,他都要做到,他一定不能让哥走的不安心。
“松开点,”
“啊?”他听清楚了,却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好。”
他将抱紧的胳膊松开了些,舒宇得了喘息机会,又呕出几口血,
血一呕出来便没停,一口接着一口,所有人都心疼的握紧双拳,
本以为这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可没想到,舒宇吐出的血竟然颜色越来越浅,
直到后面,他的唇色慢慢变为红色,人除了脸色苍白、有些虚弱外,倒是没了别的反应,
叶无双表情一直很淡定,此时缓缓蹲下,为其把脉,
舒?也顾不得要与叶无双拼命了,这会儿满脸紧张,小心翼翼开口:
“我哥怎么样?”
叶无双自怀中取出一枚药丸送入其口中,“死不了。”
看着面色逐渐正常的舒宇,书兰二人还算淡定,可麒麟阁其余人不淡定了,
“都毒成那样了,又救活了?”
“牛逼啊!”
“这可比咱们阁里的大夫厉害多了!”
“叶小姐,您来看看我!最近总是失眠,吃点什么药?”
“还有我、还有我!我最近心慌的厉害!”
舒宇没事,大家松了口气,气氛又活跃起来。
舒景自知误会了叶无双,此时面色很尴尬,可少年人脾气倔脸皮薄,此时看着叶无双,眼神有些躲闪,
“谢谢。”他鼓足勇气,还是道谢。
叶无双能看出对方的别扭,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事出有因,而且自己已经踹了他一脚,算是还了回去,
而最主要的是,自己没受伤。
她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并不会得理不饶人,
并且她向来大度,所以刚刚只是给舒景下了很轻剂量的药,
这药白日没什么,只是每日酉时会浑身瘙痒不止,酉时一过就没事了,不影响休息,而且三日后即可无碍。
想到此,她在心中表扬了自己一句:我可真是好人。
将这群不靠谱的圈在一个安全地方,她用竹签串了三只五毒蝎,等蝎子死透后,她小心收好,打算晚上修整时烤干备用。
五毒蝎可遇不可求,她一次见到这么多,看来此地自有特殊之处。
在地图中妥善了此地标记好后,几人便又出发了。
舒宇暂时还很虚弱,单独留下也危险,他们又着急赶路,实在没办法,便只得让舒景兄弟同骑一匹马,
剩下一匹马在后面慢慢跟着,倒也不至于耽误行程。
几人迎着北风,一路向松山乡赶路。
有病号,众人脚程注定不能太快,刚到花坪乡时,日头已经西斜过半。
此地看起来要比其他地方富足一些,叫卖声此起彼伏,虽然没有皇城繁华,却别有一番热闹。
只是奇怪的是,所到之处能见到的都是男子和男童,即便有妇女,也是年过半百的老妪。
几人在集市上买了一些行路时的必需品,刚走过不远,又发现了异常,
“有尾巴,”书兰侧头小心对叶无双开口,“像是本地人。”
叶无双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们知道有人跟踪,却不知道对方意图,便加了几分小心,继续向前走。
后面跟着的大概有七八个当地汉子,其中一个黑脸消瘦、一脸痞相,一双细长眉毛几乎没入鬓角,
旁人都叫他肖哥。
肖哥皱着眉,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两个灰衣服的是女人?”
身旁那汉子一脸老实,看相貌是叶无双清晨问路的人,
此时他正点头哈腰,
“其中一个今早找我问路,大哥长大哥短的,我听的清楚,就是个女的,还有她旁边那个也是!”
另一人看着前面十几人,语气有些虚,
“他们人多,咱们不好下手啊。”
肖哥面色一言难尽,纠结许久,还是咬牙下决定:
“乡里已经没有合适的人了,这两个不能放过,先抓走试试,上头不要再说!”
他打了个手势,几人深深看了前面人几眼,便散开了。
第86章 打更老头(pk中,求追读 求票!)
暮色中的村庄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即便有月光,也让人看不真切。
夜朗庭孤身站在村外,脸色冷的像冬日的湖水。
不为别的,只因为进展不顺利。
他昨日到此,走访多个老乡,可无论他以什么方式询问,他们都不愿多说一字。
前日密林中的消息他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未接触里正,
此时夜深,算算时间,云松也该到了。
他向来有耐心,即便深夜的露水打湿衣衫,他依旧挺立如松。
在远处昏黄灯光只剩下几盏时,终于一阵马蹄声响起,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多时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云松下马,还不等禀报皇城情况,便被夜朗庭拉走,
“主子?”
“去探祠堂。”
云松紧走几步跟上,边走边说宣文帝的态度,
“陛下并未表态,只是让刑部去查,便让属下离开了。”
夜朗庭点头应声,并不意外。
只是一群死人,即便真是能查到他们是属于哪股势力,也无法定罪,
毕竟无法证明这些人是真的刺杀夜朗庭,还是被夜朗庭暗杀后栽赃给大公主。
宣文帝是明君,他想给百姓一个交待,便需要证据,切切实实的证据。
二人越走越快,不多时便看到了祠堂轮廓,
祠堂位于村落北面,背邻大山,一眼望去十分庄重。
萧瑟的晚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二人对视一眼,踩过枯枝,一路向祠堂走去。
祠堂中燃着两支烛火,在黑暗中显得格格不入。
此村里正也是族长,掌管着村中祭祀之事。
寻常百姓家,烛火极珍贵,而祠堂中能彻夜点亮烛火,可见这村中里正并非普通人家。
二人悄悄从小窗进入祠堂,发现里面并无人看守。
真是奇怪,若祠堂真的有猫腻,为何二人如此轻易便走进来了?
为何没有守卫?
难道证据被转移了?或者祠堂中压根没有证据?
虽然夜朗庭心中嘀咕,可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二人决定查探一二。
云松拿起一只烛火,四处查探,
只见祠堂中上下共供奉了三行牌位,地上两个蒲团,四周空荡荡,不像能藏东西的地方。
若真的有线索,便也只能在牌位下的供桌、还有地砖下了。
还在纠结是否要搬开牌位查探一二时,忽然有脚步声和谈话声传了进来。
有人来了!
二人向外看一眼,只见两个举着火把的人匆匆赶来,
云松快速放好烛火,而后二人一跃而上,藏在了房梁后面躲起来。
……
第二日清晨,一束阳光散下,给大地笼罩一层金色光晕,
田哥驾着马车向着城外庄子疾驰,
守门汉子打着哈欠,不耐烦打开大门。
“呦,田哥又去运货了?”
迎接他的仍然是田哥面无表情的脸。
他照例骂了一句,“吃软饭的货,神气什么!老子要是能搭上教主妹妹,老子比你神气!”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好奇的向车厢中看了一眼。
顺着被风掀起的车帘,他看到了一个灰色身影,
“老头?”
没人理会守门人的碎碎念,此时田哥已经将车厢中的老头带到了王川平日练功之处。
“教主,教主!人我找到了!”
“没有规矩!”王川一身戾气散去,只是看着田哥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善,让田哥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说吧。”
田哥知道教主是问自己查到了什么,当下也顾不得规矩,将老头从外面拎了过来。
那老头瘦弱,看起来年纪着实不小了,
就这么被拎进来,眼看着都要碎了。
他在来之前便被盘问了一次,怀中还揣着半吊钱,虽然怕的发抖,可还是将钱抱紧,生怕掉下去。
田哥右脚轻踢了老头一脚,“把你那些话再说一遍。”
老头何时经历过这样阵仗,吓得不敢说话。
田哥见状要打人,却被王川拦下,
王川面上换了一幅和善表情,亲手将人搀起,扶坐在一旁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