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棠被无视,心中更加愤恨,就等着书兰无功而返,好让父母惩罚于她。
这会儿云书已经挖了近一炷香时间,却什么都没挖到。
她越挖越疑惑,越挖越心惊。
她记得很准,明明埋在了这个水缸下,怎么找不到了?
她暗中看了叶无双一眼,这一眼让叶无双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书兰埋东西时,被叶锦棠发现了?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她也发现了夏荷的小动作。
可书兰可是顶尖的暗卫,不应该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
今日没能处罚叶锦棠事小,无法让她主动去找那个棕色盒子才是最大的损失!
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若是让叶锦棠去了东宫,便是大麻烦!
她眯着眼睛,心中做了几个计划,若是书兰找不到东西,那即便找不到那个盒子,也不能让叶锦棠活过今晚!
就在她暗下决定时,书兰一声惊呼将她拉回现实,
只见书兰一边拿出一个布袋,又捡出一把金钥匙和一个棕色盒子,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
“也不知哪个龟孙儿将水缸挪了位置,否则老娘也不会找这么久!”
此时众人震惊于真的找到了东西,倒是没人在乎书兰不堪入耳的牢骚。
叶锦棠就算是再傻,此时也能反应过来自己被陷害了,
更何况她不傻,反而聪明的很。
她上前几步便想抢过东西,却先一步看到了金钥匙和棕色木盒子。
书兰是故意的,特意将东西分开放,以便让叶锦棠自乱阵脚。
果然,叶锦棠在看到假盒子和钥匙后,忍不住后退几步,眼神不自觉看向房间。
叶无双瞟了一眼,心中暗叹——果然是床的方向。
此时叶思源已经打开了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个扎满银针的丑陋娃娃,娃娃身上写着生辰八字。
苏芸看着娃娃,不自觉出声,
“绝不是锦棠做的,这是她的八字!她怎么可能害自己!”
听了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下意识离叶无双远了几步。
就是啊,怎么可能有人自己诅咒自己!那娃娃他们看着都瘆得慌!
下人们嘀嘀咕咕,叶锦棠面色又得意了几分。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钥匙和盒子会出现在此处,但她此时也冷静下来,
那两样东西是假的。
她放下心来,一时间心中从惊恐变为得意,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助她!
可她心中还没得意多久,叶无双又说话了,
“父亲,母亲,你们难道忘了?我与妹妹当年抱错了。”
她用手帕擦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语气哽咽几分,
“锦棠比我早出生两个时辰,只是因为养女身份,才叫我姐姐啊!那娃娃上的生辰八字是我的!”
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惊如惊雷,将每一个人劈的外焦里嫩。
特别是叶锦棠,刚到墨园时有多得意,此时就有多惊慌。
今日这局面,简直是自损一万伤敌零蛋啊!
一番折腾下来,叶无双毛都没掉,自己却成了恶人!
有仆从反应过来,私下里嘀嘀咕咕,
“要不是书兰看到东西,这大小姐还不知道要被害成什么样子呢!”
“哎是啊,有谁会诅咒自己啊!这府中最容不下大小姐的,也只有明月苑这位了!”
“谁得利益最大,就是谁做的!”
众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大,却精准让叶锦棠听在耳中,
她心中慌乱,又不自觉看向房间,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一眼,让叶无双更加确定了东西的位置,就是在床下。
她心中暗下决定,今晚她就要将东西找到,毁了!
第50章 苏芸痛下杀手
诸多下人们原本窃窃私语,但感受到叶思源几乎冻死人的气场后,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可此时再没人怀疑叶无双。
诅咒自己,叶无双难道不怕吗?
她还真不怕,
她相信,老天爷既然让她重新活一次,便不会让她轻易死。
此时叶无双知道了东西所在,便有了更紧迫的事情——毁了叶泽禹。
她将沾了洋葱汁的手帕放到鼻下、眼下,而后眼泪鼻涕像不要钱一样哗啦啦的流。
她急忙用手帕将鼻子掩上,可是越这样鼻涕眼泪越多,
简直是泪奔了……
换了一条帕子,她这才看向叶思源,
再开口,满是浓重的鼻音,通红的眼圈,让人忍不住心疼。
叶思源还有些没缓过来,本来去宫中时,皇上便因大皇子之事对他施压,
再加上最近几日,周围郡县时有大规模幼童失踪的情况,
宣文帝怀疑是本已绝迹的白莲教死灰复燃。
再加上这两日家中出了奸细,让他心弦一直紧绷,
此时家中又有这样一出反转大戏,他的面色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再看叶无双这幅戏精样子,他一时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好。
当然,叶无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是要趁着叶思源脑子还不算清醒,借机惩罚了叶泽禹。
毕竟叶泽禹当时可是一番话就能让叶思源放弃双生子的提议,让叶锦棠成为侯府养女。
若是过了此时的冲动,谁知道这老登会不会放叶泽禹一马?
心中有了决定,她上前一步,缓缓跪倒,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父亲,叶锦棠竟然敢擅用巫蛊禁术,虽然没有给女儿带来伤害,但也决不能姑息!”
她擦了把眼泪,说出了最想说的话:
“既然被诅咒的人是我,那哥哥为何会生出怪病?女儿怀疑此事有内情,还请父亲明察,还女儿一个公道!”
她又指向夏荷:“究竟是何人指使你陷害于我?你若说出来,我可以饶过你一次。”
计划失败后,夏荷一直躲在后面装鹌鹑,突然被点名,她吓得一哆嗦,
她怕弟弟出事,自然不会说实话,正欲开口搪塞,便听到书兰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
她下意识向那方向看去,只一眼,便让她浑身的血都凝固了。
书兰手中正拿着弟弟一直带着的银锁。那是她特意请铺子定制的图案,她记得清楚。
弟弟竟然被大小姐找到了,那岂不是……
她猛然看向叶无双,看到那双清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睛,
夏荷就算再迟钝,此时也反应过来,
她的小动作早已被发现,大小姐将计就计,骗过了所有人。
她闭了闭眼,重重磕了个头,“侯爷,奴婢之前被银钱蒙蔽了双眼,奴婢什么都说。只求饶了奴婢与家人性命。”
她将自己被叶泽禹指使的过程一五一十说出来,没有一点隐瞒。
叶思源听的额头青筋跳了跳,他面色难看至极,像是在等着什么事,一直没有出声。
一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只有苏芸和叶锦棠满脸不可置信,死死盯着夏荷,似乎能将她撕碎。
苏芸气急,冲过来就想打人,却被叶思源一把拦住,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算重,却极有震慑力,苏芸捂着脸彻底懵了。
叶思源没心情安慰发妻,冷着脸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一般,直到心腹来到他近前,附耳说了一番话,
叶思源面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气急,竟然笑了出来,
他面上再无纠结神色,反倒多了几分释然。
“好,好一个孽障!来人,拿来纸笔,本侯今日要上表圣上,镇南侯府要换世子!”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下人们目瞪口呆,苏芸更是惊的跪坐在地,面色苍白。
可她的迟钝只有一瞬,下一刻她急忙膝行到叶思源面前,抓着他的手哀求:
“侯爷您这是为何?他是我们最得意的儿子,您一定是气话吧?”
叶思源听了心腹的话,心中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也不在乎周围还有下人,直接开口:
“你可知那孽障做了何事?”
今日之事她并不知情,是真的以为有巫蛊之事,
否则儿子为何会凭空吐血?
想到自己儿子吐出的一口血,她便心如刀绞,忍不住开口辩驳:
“他也是被人害的啊,否则他怎会吐血,怎会连大夫都看不出原因!”
叶思源这会儿在气头上,也顾不得夫妻情深,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都是你宠出来的好儿子!先前我还怀疑是这婢子空口白牙诬陷,
可刚刚御医院张院判过来,发现那混账是自己运功逼出来的一口血,压根不是外邪入体!
为了陷害胞妹,他可真舍得!”
叶思源单膝下蹲,一手握住苏芸下巴,逼迫对方看着自己眼睛,一字一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