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要崩溃时,忽然挖到一个硬物,
她心中惊喜,扔掉铲子,焦急的用手一点点挖开土层,
终于,一个黑色木盒出现在她的手上,
那木盒虽然沾上了土,但看得出来很新,应当是最近买埋进去的。
她此时已经激动的快哭了,也顾不得满手的黑泥,直接在脸上抹了一把,直直跑出院子。
折腾这么一会儿,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有不少仆人在院中掌灯,一时间整个墨园都亮堂了起来,倒是丝毫不影响主子们干大事。
叶锦棠看着那个黑色盒子,眼神一亮,
她仰起头,像是一个战胜的公鸡,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和野心。
她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即便是这偷来的人生,她也从未遇到过挫折。
可自从这个贱人回到侯府后,她便一直被压制。
这些天,无论她用了什么方法,都无法都打倒叶无双,
甚至自损一千伤敌零蛋……
如今终于要结束了,一切终于恢复正轨,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她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便抬起巴掌扇了下去,口中的话也毫不客气:
“你竟如此歹毒!怎配做叶家人!”
只是她胳膊还没落下去,整个人便被一脚踹飞,
目睹一切的苏芸惊呆了,
她想不通叶无双此时为何如此嚣张,比平日里还要嚣张,
顾不得已经倒在翠枝怀里的叶锦棠,她抬起手就要打人,
只是她刚抬起手,胳膊便被一把攥住,
她烦躁回头,却看到了老侯爷和叶思源。
侯爷回来了?太好了!
苏芸一下找到了主心骨,这一下午的后怕和委屈一下如泻开洪水的大坝,汹涌而出。
叶思源被她哭的莫名奇妙,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安抚好发妻,他扶着苏芸肩膀,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
“到底怎么了!”
苏芸眼睛肿的像是核桃,指着叶无双厉声开口:
“这个混账,竟然敢行巫蛊之术诅咒泽禹!”
叶思源听了这话,表情有些怪,指着叶无双,像是在反问:
“你说……无双诅咒泽禹?”
面对丈夫的质疑,苏芸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她一把推开丈夫,语气多了几分尖利,
“泽禹是我们的儿子,现在被这孽障害得吐血!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护着那个孽障?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泽禹!”
叶思源一个头两个大,他看着无语至极的叶无双,心中有了猜测,
这孩子大概是被人下套了。
想到这女儿之前的能耐,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些期待女儿一会儿的反应,
她会不会祈求自己的帮助?
亦或者,以后她是否会对自己多几分恭敬,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处处牵着自己的鼻子?
心中想了很多,他隐隐开始期待。
他清了下嗓子,“你们说巫蛊之术,证据在何处?”
苏芸将盒子递了过去,同时狠狠瞪了一眼叶无双。
叶思源一脸好奇的打开盒子,等看清楚里面东西后,他面色古怪极了。
苏芸不明白为何丈夫会有这样的表情,心中更难受了几分,
“咱们儿子竟然因为这么个孽障受了无妄之灾,侯爷,你可万万不能再放过这个孽障!”
叶思源将东西慢慢拿出来,递到苏芸面前,语气毫无波澜,但任谁都知道,他生气了。
苏芸原本还带着几分怒意,可看到面前东西后,直接愣住了。
按照夏荷指所说,盒子里不应该是一个扎满银针、带着生辰八字的娃娃吗?
她颤抖着手,接过东西,拿近一看,是一份祝词,
上面是一个女儿对父母最真挚的祝福和最真切的愿望。
她反复看了看手上东西,又反复检查盒子,却未发现任何东西。
夏荷发现了异常,她看向叶无双的眼睛,只见那双眼睛毫无感情,也毫无波澜,似乎早就知道结果。
她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心中已经明白,自己早已中了计。
苏芸呆愣愣的定在原处,叶锦棠则是有些发懵。
叶无双与书兰对视一眼,书兰轻轻点头。
这意思是东西藏好了。
叶无双心中有数,慢慢上前,自苏芸手中拿过祝词,一点点叠起来收好,
叶思源以为她会让自己责罚这几人,却不曾想,她只是淡淡福了福身:
“母亲有一件事说的对,哥哥的病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府中一定有人藏了东西,墨园搜完了,那我们便去看看明月苑吧。”
苏芸还在愣神,却下意识便反对:
“泽禹对她妹妹那么好,今天怎么会害他呢!”
叶无双淡淡摇头,语气仍旧没有丝毫波动,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母亲难道不想找到陷害哥哥的凶手吗?”
她又似笑非笑看向叶锦棠,
“妹妹之前也答应过的。怎么,你是心虚了吗?”
她看着叶锦棠,心中开始有了几分期待,
是时候找到这女人的秘密了,
她要让这女人亲自告诉她东西藏处,
是时候,让叶锦棠也尝尝害怕和绝望的滋味了!
她不等其他人,独自走在前面,高声开口:
“毕竟有人亲眼看到妹妹在院中埋了东西,而且巫蛊之术乃是景朝大禁,父亲不想祸及九族吧?”
第49章 搜查明月苑
提到九族,即便是叶思源也不得不谨慎,当即拔腿就走。
有他带头,其他人再不情愿,也只能老实跟着。
与旁人或恐惧或担忧的心情不同,此时叶无双很激动,
距离让叶锦棠彻底完蛋又进一步,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奇怪的棕色盒子,叶无双恨不能马上飞到明月苑。
可这件事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急迫,只得停下脚步,等着身后的人。
此时天色如墨,院中灯盏已经点亮,再加上有书兰在旁侧提灯,视线虽然比不上白天,但也能看清事物。
墨园到明月苑要经过花厅。
已渐入秋,许多花卉已过了花期,灯盏下的花厅里绿油油一片。
涌路旁有一盆绿植,枝丫上开着稀疏的白花,虽然不起眼,却瞬间吸引了叶无双的注意力。
就这一眼,叶无双心中大惊,
那白花她看得仔细,竟然与前几日在礼部尚书府横梁上的彩画一模一样!
叶无双的心沉了下去,脑海中不断思索,
叶思源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但他对朝廷绝对忠诚,绝对不可能是白莲教同谋。
可为何府中莫名其妙出现白花?是巧合?
还是镇南侯府被盯上了?
短短时间里,她心中百转千回却无法确定原因。
看来只能等明日再与祖父、父亲细说了。
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这几天事情又太多了些。
心中想着事情,时间好像都变快了一些,明月苑很到了。
众人站住脚步,书兰聘聘袅袅前走几步,站到叶锦棠面前,
她福了福身,语气恭敬,可任谁都能听出她的阴阳怪气,
“还请二小姐为奴婢搜身。”
叶锦棠自然能听出这话的讽刺,但她这些年能在皇城混得开可不是靠运气,
她会让翠枝身上藏东西以防万一,便不会希望书兰钻空子。
并且她也觉得,叶无双肯定会找准一切机会去陷害她。
她绝不能冒这个险。
况且,就算书兰身上没有东西,但翠枝有,
栽赃嫁祸这件事,她最在行了!
转头递了个眼神,翠枝心领神会,上前验身。
翠枝搜的仔细,却没发现异常,
她眼珠一转,便要将袖袋中备用的东西顺手藏到书兰身上时,
只是她的手刚有动作,便瞄到了书兰期待的眼神,
她的动作僵了一下,又发现叶无双正在盯着自己,顿时惊出一身白毛汗,
当即放弃陷害的念头,老实搜身。
翠枝没有小动作,书兰眼中失望神色一扫而过,但很快她又兴奋起来,
搜身完成,书兰扭着腰拿着一人高的铁锹缓缓向院中一处水缸走去。
她信心满满,将铁锹挥舞出了金箍棒的架势。
这违和的画风,让叶无双有些汗颜。
这会儿叶锦棠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看着书兰的动作,眼中几欲喷火。
明月苑中每块地砖都有专人每日擦拭,才十分洁净,
此时被这个下贱女人扬的到处都是土。
她心中愤恨,口中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姐姐如此诬陷与我,若是挖不出东西,你可想好如何赔罪了?”
叶无双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回应,只是站的离她远了一些,仍然看着挥着膀子干的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