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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我是东海一霸郑勤!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叫你们的老大出来见我!”
郑勤和庆宁帝地被麻绳五花大绑,扔到了驴车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寄宿的那一户村民是人贩子,将他们以三两银子的价格卖了出去。
庆宁帝看到区区三两银子,就让那村民欣喜若狂的时候,只觉得屈辱讽刺。
“郑勤?”
负责运送他们的彪形大汉显然是知道这个名字,“你在开什么玩笑,郑勤怎么会沦落到被人卖掉的地步?”
郑勤听到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号,心中一喜,连忙问道:“这里是哪里?是不是已经离海边很近了?”
彪形大汉嗤笑一声:“你傻呀,我告诉你你好逃跑是吧。”
说罢,他两个手刀直接将郑勤二人劈晕了。
再次睁眼,郑勤被水泼醒的。
一个酒楼伙计打扮的人冷笑的看着他:“醒了?醒了起来干活吧!你和这个阉人一起把后厨的盘子洗了,没洗干净,不能吃饭。”
庆宁帝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届皇帝居然沦落到在酒楼里洗盘子的地步,还被叫做阉人,悲愤羞辱,但是在山上那段日子连野草都嚼过的,他一听到有饭吃,咽了一下口水,迟疑的拿起了一个菜碟。
但是从来没有洗过碗的他,没过一刻钟,就失手打碎了一个菜盘子。
第543章 【苦尽甘来了!】
碗碟破碎的声音立刻吸引了酒楼伙计过来。
“啪!”
他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扇到了庆宁帝的脸上。
酒楼伙计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都喷到庆宁帝脸上来了:“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的!罚你今天不准吃饭!”
“阉人就是缺根筋。”
这一巴掌直接给庆宁帝打懵了,他堂堂天子,万金之躯,居然被最底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下人给打了!
心中的屈辱远大于脸上的疼痛,庆宁帝愤怒不已,想要立刻杀了这酒楼伙计。
郑勤连忙拉住了庆宁帝,陪着笑脸对酒楼伙计道:“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家大哥之前是读书人,没干过这种粗活,对不住。”
伙计这才消了气,骂骂咧咧离开了。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先委屈您,我听这伙计说话是宜城人。”
郑勤好声好气劝道:“咱们趁着夜黑风高,杀了看守逃出去。宜城我也有兄弟在。”
郑勤还在背篓空间里存了匕首。
庆宁帝攥紧拳头,双眼通红,一言不发的洗盘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到了晚上二人准备逃跑,结果被看守抓到,郑勤发现这看守武功强的可怕,已经不是寻常的粗糙打手了,两人被胖揍一顿,扔回了柴房。
郑勤实在摸不着头脑,只能道:“宜城我有不少小弟在,等我抓住机会到这酒楼厅堂里去露脸,万一碰巧碰上了我小弟来这里喝酒吃菜,咱们就翻身了。”
万万没想到,郑勤还没盼来去酒楼大堂跑腿的机会,他们俩又被转手卖掉了。
庆宁帝不会干活,郑勤也不会,他在现代家里的家务都是七十岁的老母亲做,老母亲虽然年迈体弱但是将这个小儿子照顾的很好。
酒楼管事嫌这两人干活效率太低,将二人卖进了青楼当跑腿。
后来又被卖给了一个商贾家里当下人。
两人就和货物一样被倒卖转手,吃尽了苦头,搬砖、甚至连刷恭桶都干过了。
郑勤发誓等他回到自己的老巢一定要把所有钱财都充进背篓里,这样就不会有为了一口吃的受尽屈辱的时候出现。
郑勤靠着这副年轻端正的皮囊,和这商贾的小老婆搭上线,终于找到了机会。
“陛下!天赐良机!”
郑勤一脸兴奋:“我打听到这商贾是贩卖布匹的,最近有一批货要运去竹湾,就是往海宁水师的驻地里送。”
“这批货后天早晨从府里运出去,咱们夜里躲进运货的马车,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到竹湾了!”
庆宁帝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恭桶:“终于,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这一路实在是太难了,简直比流放还苦。
他现在是阉人,到哪里都被瞧不起,做最脏最下等的活。当然郑勤只要有空他就会甩给郑勤做。
只是近来郑勤勾搭上了商贾的小老婆,大局为重,庆宁帝只能自己包揽了。
第二日夜。
夜色沉沉,庆宁帝与郑勤蜷缩在运送布匹的马车内,车轮碾过崎岖的道路,颠簸得两人几乎难以安坐。郑勤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陛下,再忍忍,天亮前我们就能到竹湾了。”
庆宁帝闭目养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苦尽甘来,绝望中总有希望,这是上天给我的磨练,老天爷还没有放弃我。”
他已经开始幻想和水师碰头后,重振雄风,呼风唤雨了。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天蒙蒙亮时抵达了竹湾海宁水师的驻地。
车刚停稳,外头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车帘被人粗暴地掀开,几名水师士兵手持长矛,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水师驻地!”
郑勤连忙探出头,脸上堆着笑:“各位军爷,误会误会,我们是……”
话未说完,一名士兵已经将长矛抵在了他的胸口,冷声道:“少废话!鬼鬼祟祟藏在车里,定是敌人来的眼线!拿下!”
庆宁帝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开口。
郑勤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高举过头:“各位军爷,请看!这是太后赐的于氏一族的腰牌,我们是太后的人!”
士兵们一愣,接过腰牌仔细端详。
金镶玉的腰牌,上面刻着“于”字,还有龙凤呈祥的纹路,这和他们总督的腰牌一模一样!
他们并非普通老百姓,知道这腰牌的含金量。
士兵头领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收起长矛,恭敬道:“原来是于氏的贵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我们这就去通报总督大人!”
不多时,两人被带到了水师总督于先益的帐中。
于先益听士兵说两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男人拿着于氏的腰牌,原本还奇怪是于氏哪一位穷亲戚上门投奔,结果一见庆宁帝,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行礼:“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庆宁帝见到于先益这毕恭毕敬的模样,内心总算得到了一丝满足,他又回到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来了。
庆宁帝摆了摆手,让郑勤直接切入主题,把京中局势和他们远航征服新大陆的计划讲了一遍。
于先益听的双眼放光,本来江山易主,他就已经惶恐无比,还不知道辛家如何处置自己这个旧党,已经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只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这下有方向了!
庆宁帝问道:“海宁水师现在如何了?东海的局势又如何?当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风平浪静,敌人都被海宁水师吓得无影无踪?”
于先益脸上堆满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回陛下,东海近来前所未有的安宁,倭寇海盗皆已销声匿迹,这都是托陛下的洪福,加上臣等日夜操练,才得以震慑宵小,敌人都不敢冒头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啥,最近连零零散散的海盗小流氓都不见了。
他们原本还和东海上的海盗有合作,让海盗进渔村欺负村民,然后他们海宁水师如同天神下凡把海盗打的落花流水。
海宁水师口碑变好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最近一个多月,他们的“合作伙伴”失联了,连个影都找不到。
真是奇了怪了。
第544章 【准备出发】
海宁水师总督于先益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到,在远离他们控制范围的东海的海面上,有位名为温翘的的水师头领横空出世,已经带领十万水师精锐控制了整个东海海面并且占领了东瀛作为水师后备基地。
倭寇和海盗都被温翘的水师杀麻了或者收编,侥幸逃脱的人都已经躲得远远的,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靠近东海。
无人敢在东海露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横空出世的奇女子给抓壮丁了,东海自然就有了现在这样宁静祥和的局面,渔民们能安心出海捕鱼,都以为是海宁水师的功劳。
海宁水师也毫不客气,将这个局面归到了自己身上,毕竟东海除了他们以外,再没有任何霸主了。
庆宁帝见于先益说的不像假话,和郑勤对视一眼,心中都多了份把握。
于先益忍不住问:“陛下,您从京城逃出来了,那太后娘娘呢?”
庆宁帝闻言一怔,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母后正在赶往竹湾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话,想必再过几日便到达此地了。”
他们在路上蹉跎了将近两个月才到达竹湾,按理来说,太后他们乘马车从京郊出发,不出七日便能到达,现在还没有听说太后和江挽月母子的消息,想必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