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只见两位姑娘惊讶地指着一橙衣姑娘的脸。
那橙衣姑娘左脸肿的老高了,像是被人打了一样,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上也冒着红点点,极其恐怖。
有人掏出游园会上买的小镜子给橙衣姑娘照了照,橙衣姑娘顿时泫然欲泣。
旁边有人关切地问道:“你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吗?”
周淑伶摇摇头:“没有啊,我今日早晨还没事呢。”
有略通一些医术的的贵女问道:“那是便是患上了玫瑰热病?”
玫瑰热病便是鲜花花粉过敏,只是古代没有过敏这一说法。
周淑伶摇摇头:“不会,我若是有,怎么会来赏花宴会呢?”
就在这时,又一位贵女发出崩溃的尖叫:“等等,我脸上也开始冒红疹子了,这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游园会发放的芦荟胶盒子从周淑伶手中掉出来。
这小盒子瞬间吸引了众人注意,大家盯着这芦荟胶盒子,一瞬间联想起来。
周淑伶小声说了一句:“应该不会是发放的这芦荟胶有问题吧?”
同样起疹子的那位贵女卜舒静经过周淑伶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之前觉得脸上干,擦了这芦荟胶之后,脸上就起了这么一片红疹子。”
侯潇潇立刻警觉起来,这怕不是来碰瓷的,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呀,各种妖魔鬼怪都撞一起了:“可是在下马车的时候,大家觉得面部干燥都涂抹了芦荟胶,为何只有两人脸上有了反应?此事有些蹊跷,先送两位姑娘回去让大夫看看吧。”
周淑伶顿时委屈起来,她含泪看向侯潇潇,恭恭敬敬见了个礼:“王妃娘娘觉得此事是我的问题吗?”
“姑娘家的脸面多么重要,王妃娘娘不是不明白,我怎么可能拿我自己这张脸开玩笑?”
同样脸上起疹子的卜舒静听了周淑伶的解读,着实气愤,她外祖父是安国公,她比周淑伶更敢说:“说不定正好是我们两个用的那两瓶有问题呢!发放给王妃娘娘您用的东西哪敢出什么差错?我看啊,这贺家就是看人下菜碟!”
侯潇潇皱了皱眉,她身旁两位妾室已经开始生气了,这芦荟胶她们用了这么久都没有问题,这两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自家王妃呢,好大的胆子!
两位妾室正要为自家王妃立立威严却被侯潇潇拦住了,眼下的重点可不是这个,拉自己下水这笔账等会算。
侯潇潇已经明显捕捉到了周围人神情的变化,贵女们已经纷纷担心起来掏出小铜镜观察着自己的脸,有些人则是看向贺凛。
贺凛此时拖着虚弱的身体,情真意切的道:“我贺家想在京城做长久生意,怎么会冒如此大的险让这么久的筹备功亏一篑呢?”
贺凛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让众人冷静下来。
今日事发如此频繁,莫不是背后有人在整贺公子呢?
贺凛说罢,先走过去安抚两位脸上长疹子的贵女:“二位小姐莫慌,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来。”
“若此事是我贺家的过失,我贺凛愿意赔偿黄金万两,以弄虚作假的罪名自请入狱,从头到尾负责。”
贺凛态度极好,让人如沐春风,再加上颜值加成,卜舒静的态度软和下来,和贺凛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红了脸:“既然贺公子这样说,那,那我暂时信任贺公子。”
周淑伶听到贺凛说大夫马上来,心中有些忐忑,不过江挽月说过,帕子上的毒药连宫里的太医来了都难看出来。
贺凛朗声道:“今日之事,一桩桩一件件的来,还请诸位给在下一些时间将此事查清楚。”
“不用再给贺公子时间了,我已经让人去请兵马司的人来!”
夏光权这时候终于能够扬眉吐气,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你们贺家的东西有问题,自己查自己算是怎么回事?”
兵马司主管京城治安,若京中有商家弄虚作假,也是归他们抓。
“大家都说你们这芦荟胶效果见效快,是不是里面掺了什么带副作用的药材?别人的胭脂水粉铺都不敢掺。”
“不然有效果这么好的药材作肤膏成分,别家脂粉铺怎么不用?宫里各位贵人怎么不用?”
第180章 【治的死死的】
夏光权已经让身边的小厮滚去找兵马司的人过来查,现场场面僵持不下。
不出两刻钟,一队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自远方疾驰而来。
马蹄声轰鸣,震得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在这股气势磅礴的队伍最前端,一位身披银色铠甲的将领巍然屹立,他便是兵马司的总指挥,夏肃便带着人拍马赶到。
竟是夏指挥亲自来了,在场众人既然有些担心,儿子受了这么大屈辱,这位夏指挥想必是不会放过无依无靠的贺凛,这阵仗让站在贺凛这边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夏光权有些纳闷,他的人才去通风报信不一会儿,自家老爹怎么来的这样快?
父亲眼线众多,难道是提前收到了手底下人的消息,得知自己受尽屈辱,这会儿迫不及待的拍马赶到为自己撑场子了?
一想到这里夏光权的腰杆便挺直了起来。
他连忙奔向自家老爹,想要和自己老爹告状。
哪知他还没有开口,夏肃身旁的侍卫手中长枪一横,直接挡在了夏光权面前,将他挡在了夏肃的坐骑之前。
侍卫厉声道:“哪里来的乞丐!怎敢冲撞我们总指挥的坐骑?”
夏肃刚拍马到场,就见一个泥人,朝自己狂奔而来,身上一股子又骚又臭的味道,他捏住鼻子:“快,快把人叉走!”
夏肃的动作直接给夏光权造成了一万点暴击。
他委屈地大喊大叫:“爹是我啊爹!我是光权!”
夏肃一听这声音,这泥蛤蟆竟还真是他儿子!
夏光权的随从之一也赶紧上来和夏光权说了公子纵马惹祸的事儿。
“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了,是谁干的?”
夏肃嫌弃地掩住口鼻,还是让人把夏光权叉远了些。
“爹,都是这岭南来的臭商人贺凛干的!”
夏光权哭天抢地地向自己老爹告状,控诉贺凛的罪行。
夏肃听后目光锐利地扫向在场众人:“谁是贺凛?”
夏光权伸手一指,指向被女眷包围的翩翩公子:“爹,就是他欺负我!”
“他还卖假货,你赶紧把他抓去大牢审问!”
夏肃顺着夏光权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高大俊秀的男子仪表堂堂,十分出众,真如流言所说的那般相貌绝顶。
他身手利落地从马上翻了下来,对着周围的侍从使了个眼色,带着一干人大步流星的走向贺凛。
竟是一副不由分说就要绑人的样子。
面对下指挥这架势,周围的女眷们十分揪心,班级群里的同学们也很紧张。
【@关悦(山匪一姐):这兵马司总指挥这么嚣张?竟然还真的敢光天化日之下没有证据就抓人!能看出这狗皇帝当的是什么水平了。】
然而已经运筹帷幄的江黎黎,淡定地劝同学们先别着急:【别急,就算现在抓了,这夏指挥转头就要求着贺凛原谅了。】
只见夏肃威风十足地带着人行至贺凛面前,随即往身后招了招手。
他带着的铁骑队立刻齐刷刷拱手喊道:“恭喜贺公子花坊开张,祝贺公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铁骑队声音震天,这场面十分隆重,排场大的很!
随即,一件件金丝楠木礼盒装着的礼物被铁骑队抬上来,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的在众人眼皮子前往花圃这边的庄子上送。
所有人都傻眼了,这夏指挥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来恭贺开张的?
贺公子竟有这样的能耐?难怪不怕惹上夏光权这狗皮膏药!
诸位贵女更加心动了。
贺凛不仅能够治住夏光权,还能搞定人家老爹!
顶尖的容貌,顶尖的实力!
此时,夏肃拱手客客气气地对着贺凛说道:“早就听闻贺公子仪表堂堂,非池中之物,如今百闻不如一见。在下京城兵马司总指挥夏肃,特来恭喜贺公子,为公子的赏花宴添点彩头。”
面对如此丰厚的待遇,贺凛并不惊讶,他知道眼下夏肃过来自然是为了江黎黎给他发来的极品壳砂仁。
他前日已经交了一丁点极品壳砂仁给夏家,夏家现在来,想必是已经知道这壳砂仁是货真价实的保胎极品。
至于夏光权,哪凉快哪呆着去,他的命哪有柔妃腹中皇子重要。
柔妃腹中的皇子若是将来能够成为天子,那夏肃就能权倾朝野了,现在儿子受的点委屈算个屁。
贺凛此时泰然自若回礼:“多谢指挥大人厚爱。”
傻眼的人之中当属夏光权最愣神,他爹怎么会来恭喜一个初到京中、无权无势的商贾,还送这么多好东西来?
夏光权忍不住凑上来,泪眼婆娑:“爹,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