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夏光权拳头还没有到贺凛身上,贺凛却身子一歪,脸色苍白的倒在了老管家怀中。
“贺公子!”
贵女们纷纷担心起来,“这是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
夏光权被贺凛这出整的摸不着头脑:“不是我,我拳头还没挨到他身上呢!这人这么虚,还有脸拷问我算什么男人?”
而老管家此时扶着贺凛,声泪俱下:“其实我们家公子今日没有按时出场,耽搁了些时间,是因为来到京城这几日水土不服,胸闷头痛,时不时发烧。”
老管家抹着泪:“但是一想到承诺好的赏花宴,公子不想搞砸,让各位宾客失望,纵使发着高烧也要坚持出场,带病演练。”
第178章 【心疼哥哥】
班里的同学看贺凛这两幅面孔转换的十分丝滑,再看老管家这话术太有内味了,乐不可支。
【@周居善(大内总管):雾草,这话术听着也太耳熟了!这不就是明星粉丝常说的那些话术,“我家哥哥发四十度高烧带病坚持排练太惨了,心疼哥哥!”】
【@燕朝越(草原可汗):黎黎你这也太会了,把大明星这职业优势利用的透透的。】
【@关悦(山匪一姐):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位老管家也是老戏骨了,薛蔚和老管家讲戏的时间这么短,老管家情绪语气拿捏的透透的。】
老管家此时还在输出!
他语气中尽是辛酸:“今日公子本就是强撑着出场,方才又费了好一番功夫制服这发狂的马匹。”
“要知道,我们公子三天三夜没睡好了!还要面临夏公子这番刁难。”
众人想起方才老管家跟在夏光权身后追的场景,都只觉得主仆二人真是可怜极了。
而此时,被张叔扶着的贺凛直接给自己扇了一巴掌,强打起精神,脱离老管家的支撑重新站稳:“我没事,我很好,各位别担心。”
班级群里众人:???
狠人!
这戏还是演的太全面了。
贺凛这提神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疼在在场诸位贵客心里!
“这些都是我身为掌柜的应该做的。”
贺凛起身后,拉了一下老管家:“好了张叔,你别说了,和贵客们说这些做什么?”
张叔内心:少爷,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不过他面上还是十分配合:“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
诸位宾客都表示十分理解贺凛现在的处境:“心疼贺公子!”
“赏花宴的一切都是贺公子的心血,每个细节都体现着贺公子的诚意,如今却要被人一把火烧掉。”
“贺公子,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日赏花宴,我和姐妹们都觉得很满意。”
贵客们围着贺凛嘘寒问暖,体贴至极,而夏光权则是狠狠被阴阳怪气了一番。
看着“楚楚可怜”的贺凛,夏光权心中一阵恶寒,指挥小厮们把贺凛给他拖出来。
这么多贵女们围着贺凛,夏光权的小厮都犹犹豫豫不敢再动手,他们可不像夏光权有免死金牌啊。
“你们这群怂包,都不敢动手?看老子一壶酒泼醒他!”
夏光权取下腰间酒囊,贺凛这小白脸肯定是涂脂抹粉了,不然脸怎么会这么白?
眼瞅着夏光权要泼酒,贺凛拼尽全身力气将他身边的贵女护在身后!
夏光权一壶烈酒尽数泼到贺凛脸上!
“嘶,好凉。”
贺凛被泼了之后,身形一晃,像是强忍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他抬眼瞧着夏光权,坚韧、倔强:“多谢夏公子酒水款待,不知在下喝下了这壶酒,可否让夏公子息怒,放过在下。”
被泼了一脸,贺凛长长的睫毛都挂上了水珠。
酒水顺着他深邃俊美的侧脸流淌,顺着精致的下颌线划入修长的脖颈深处,好生可怜。
古代的这些贵女们哪见过这一幕啊?
直接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贺公子太惨了,她们要守护最好的贺公子!
被贺凛护在身后的几位姑娘此时看向贺凛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夏光权,你干什么?!贺公子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你还泼酒?”
“你当真以为自己有免死金牌就能胡作非为了吗?我要我爹联合其他叔叔伯伯告你的御状!”
从前夏光权没有如此过分的惹到她们头上,便也罢了,如今夏光权这会儿做的实在过分,受害者人多势众,团结起来怎么会怕和夏家扳手腕?
夏光权看着自己泼出去的酒水,不但没有让贺凛难堪,反倒更加让所有人都向着他了?
不是,除了他,其他人都看不出来贺凛是装的吗?
“贺凛刚刚还居高临下地骑着我的马,说我是小人、鼠辈,是看你们来了又开始装病博取你们的同情!”
夏光权气急败坏,这些人是不是没长眼睛?
“你们都是蠢的吗?眼睛瞎了,出门没带脑子吗?”
“夏公子,慎言!”
贺凛打断夏光权的话:“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对女眷们恶语相向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京中诸位小姐们从小接受教习嬷嬷和夫子教导,个个从容大方,聪明伶俐,各有过人才华。”
他语气不卑不亢:“而藐视法规、醉酒纵马的夏公子你有什么资格评判诸位小姐们?”
贺凛话里话外对贵客们皆是维护,又自然地夸了一把贵女们,姑娘们的心都被贺凛拿捏的死死的。
【@江黎黎:学委你学着点吧,这才叫说话的艺术@薛蔚】
【@薛蔚:突然就理解了你们女生说的绿茶行为是啥样的,看到我都好想揍贺凛哦!】
【@侯潇潇:贺凛你完了,之后你宅子上说亲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了。】
“我方才一想到各位姑娘夫人可能会遭遇危险,一时冲动忍不住斥责。如今见她们都安全了,我便放心了。”
贺凛以退为进,话说得滴水不漏:“如有得罪,在下和夏公子赔个不是。夏公子,你有事便冲着我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夏光权看到贺凛这幅死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给老子装?”
哪知一句话如火柴进了炸药桶,引得贵女们更是不满,忍无可忍:
“别太荒谬!他都那么可怜了,他还装什么?”
“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了。”
“夏光权你自己就是个坏种,自然看什么都觉得别人坏。”
......
夏光权这会儿冤枉的不行:“我......你们......”
尤其是他这会身上虽然已经有随从给他把泥搓了,但是那腌入味的狐尿臭味,让众人看向他说话时都是嫌弃的,那些眼神和针扎似的,将他的自尊心戳的千疮百孔。
他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说真话没人信的感觉比被打一顿都要难受憋屈!
夏光权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可偏偏眼下出手揍贺凛只会让这些官家小姐们更加心疼贺凛,让贺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第179章 【告状】
江挽月作为资深白莲花,都差点被贺凛迷惑住了,她定了定心神,想到自己赴宴的目的,再看处于劣势的夏光权。
可恶,这贺凛手段实在太高,也不知道背后是不是有高人指点,否则怎么能把事情解决的这么面面俱到?
不行,得再烧一把火!
江挽月往周围扫了一圈,来到一位橙色衣裳的姑娘身边,像是无意路过地撞了她一下,随后道了声抱歉后便往前去找其他贵女,附和着她们同情贺凛。
橙衣姑娘看着江挽月的背影,目光闪了闪。
她是江挽月舅妈的远亲,名叫周淑伶,父亲在兵马司任职,夏光权的父亲便是其父的顶头上司。
今日她能来这赏花宴,便是托了江挽月的福。
而且江挽月帮她通过这场宴会和两位家世显赫的贵女搭上了线。
方才在游园会时,她帮助这两位贵女抢到了她们想要的限量款香薰,此时已经成为两位贵女的新闺蜜。
周淑伶早先便已经和江挽月通过气,随时准备着。
她微微咬唇,眼下夏光权处于下风,颜面扫地,若是自己能够帮夏光权逆转局势,那她父亲还能攀上兵马司指挥这颗大树,往上爬一爬。
周淑伶下定决心之后,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自己鬓角不存在的汗。
夏光权这边被千夫所指,和贵女们争得面红脖子粗,他带的四个小弟论吵架水平那是万万比不上这些从小生长在后宅的贵女们的。
毫不夸张地说,夏光权差点被气哭。
他都想让他爹出面把这贺家收拾了,再让他姑姑给这些官家小姐们训诫一番,破坏她们的亲事,让她们嫁不出去!
可是现在直接叫长辈,那不就表明他输了,他打不过吗?
就在夏光权咬牙纠结之时,他听到贵女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淑伶,你的脸怎么了,脸上怎么红肿起来了,都能看到血丝了!”